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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 [打印本页]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0:34 较早前
标题: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
作者:齐官永亮管理员已经发表过了不过只有两章```````````

谁说孤独是可耻的?


我就享受孤独与寂寞。孤独只不过是生活方式的一种,大凡有所作为,又成就的强者,都是在孤独中努力学习和艰辛工作的。真正的强者才懂得什么是孤独,也只有真正的强者才懂得从孤独中取胜。


这一刻时星期五的早上八点三十七分零八秒,我早在半个钟头之前就醒来了。没有什么可以比起被窝让我更觉得有安全感。金色的阳光将整个房间照得白晃晃,室内的温度是十七度,但外面却是溽热的六月天。我还感到有点冷,多在丝棉被里卷得像个蚕蛹。这种秋风瑟瑟的感觉让我有几分陶醉。


伸个懒腰,跳下床,倦怠的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我发呆~~~~油光满脸,深浅不一的暗疮印,像是刚刚被狂风吹过的头发。其实,在我这个年纪的男人中我算是很不错的了,好多男人已经是挺着个大肚子,一脸肥肉耸拉下来活像一头老虎狗,走起路来慢慢吞吞的,眼皮上的脂肪快压得睁不开眼,眯成一条缝,露出猥琐的目光。我没有自恋,也许可能有那么一点点,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长得酷或者长得帅。即使有人这么说,我也认为他的话很怀疑,可是在这一点上我很自信!我依然和十几年前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发型变了,穿得更时髦,外表成熟了。


换上一条灰色的绵质内裤,吃完早餐,泡壶铁观音。我不喜欢喝咖啡。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打开邮箱,有五封信邮件。两封是国外的出版商寄来的约稿信,另外三封是新认识的网友寄来的。一一回复后,又接到两个电话,其中一个是文打来的,她正赶去公司上班,约我今晚到“八零八”见面。这个月她已经有十几次迟到的记录,早就有准备被炒。


我的骨子里与生俱来就有股懒散,所以不适合当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大学毕业后曾经在银行,广告公司,外贸,电视台干过。四年前的某个早晨,不知是何种力量驱使我突然放弃高薪的工作,从未上过一节作文补习班的我竟提起笔写文章,当个自由撰稿人。最令那群权威的文学前辈们愤愤不平的是,我平均每年出一本小说,每一本都是畅销书,就连港台也有出版!他们写了一辈子文章,能在大陆的几本低劣的故事月刊发表几篇连载就感慨万千!在大陆当一名作家,付出与收入是不成正比的,有的真的还不如去当一名民工。我的第一本书仅收到七千块人民币的版权费,过去,我一个月的薪水都不止这些!所以,写作不是我的主要的收入来源,写作只不过是我对生活感受的记录。我更奉劝那些还在做白日梦的文学青年还是别较劲,乖乖打上领带过着上班的生活。


在旁人的眼中,我好像是个不务正业,吊儿浪当的青年。刚开始时,我还真的很介意别人的眼光。想想看,一个男人在上午的十点钟出现在超市里,推着货架车,像个主妇一样在购物,是多么地引人注目。她们肯定认为我是个失业者,是个穷光蛋!真想走过去大声对她们喊道,我一个月的收入至少是你们一年的收入,我穿得一条的ck内裤是你一个月收入的一半,我的旅行箱全是lv的!


一个人的生活,是孤独的,但也是自由的。只要你自己去慢慢发掘,感受,一个人的生活是可以丰富多彩的!也许我太自私了,太自我了。我决不要和其他男人一样,谈恋爱,结婚,生小孩,过着死板枯燥的平庸生活。我希望生活中的每一分钟都充满惊喜,冒险,刺激。


一个人的生活,想干什么就去干,不会有太多的考虑。想什么时候睡觉,吃饭,洗澡,回家,都不会有人唠叨,更重要的是想和谁上床就和谁上床。彼此都不必害怕谁辜负了谁!我不相信美丽的童话,无知的少男少女才会相信美丽的公主醒来后,与梦中的王子过着幸福的生活!童话是写给孩子看的。只有孩子单纯的心才会受骗。这四年来,我没有拥有过一段稳定的性关系,虽然过着放浪形骸的生活,但有时又自我节制。我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双重人格的人。和我有亲密关系的人多不胜数,以至于我不得不用一本笔记本记录每个和我有性关系的的人。不过也有几个是例外的。除了性之外,我们互相欣赏,发乎情,止乎礼。爱情再怎么美好,也会有烦恼,痛苦,我是个唯美主义者,不能忍受缺陷,所以我选择了这种生活方式。


讲完第二个电话,走到靠窗的沙发坐下。头发干了,我对着玻璃的倒影拨弄。刚刚答应那个出版商写一本书,小说,散文集什么都好,字数一定不能少于二十万。他开出的条件很优厚,内容自定,每字一块钱,再抽百分之三十的版权税,再版另算。不过,我很讨厌这些港台的出版商,不可一世,总以为内地的人都是穷鬼。如今大陆的有钱人多的是,分分钟还可能超过福布斯那些黄毛。


十二点了。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又这样过去。整整三个月,每个星期只给台湾的“z报”写专栏,这段时间闲的让我发愁。早上在家上网,下午又是出去走走,逛逛商店,上茶楼,看电影。后来干脆每个下午都去“溢香茶坊”点上一壶大红袍,自个偷着乐!上网聊天或看书。时间就这样被打发完。


我只在下午才去“溢香茶坊”。晚上,这里太吵了,与其说是茶坊,不如说像是酒吧多一些。猜拳,打牌,甩骰子,唱卡拉ok,歌舞表演``````茶坊应该是个安静,幽雅,令人身心松弛的地方。喝茶是一种品味艺术,修身养性,古人云:喝七碗茶能羽化升仙得道。


第一次去溢香是某个周末。震耳欲聋的流行音乐,我和朋友谈话时都是扯红脖子张开大嘴。客人可以自点自唱,并且有几个驻唱歌手。其中一人与我有过一段邂逅。他像是东北人,光头,三十多岁,皮肤很白净细致,但看出已有点松弛。他是个同性恋,我非常肯定。并不是他很妖,而是半年前我在百盛的boss专柜台前试香水时,他刚好和一个朋友在我身旁。我俩不经意的肩碰肩,但我认为他是故意的,是在试探我是不是也是同性恋。我们从未说过一句话,我也很少正眼看他。反而每次巧遇,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制造各种机会故作姿态惹我注意。到“溢香”喝茶我不得不承认是有种虚荣心在作崇,想看看一个男人为我痴狂,疯癫,失态,干尽傻事。这点让我很得意。因为我也是一个男性!


你好,聊吗?


从屏幕跳出一行字来。


你好,说吧。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你在哪?不用工作?上学?


你不也一样!


他;我是搞电脑的。


我也是。


他;呵呵。公司在哪里?


我是自由职业者。


他;多大?


我年年十五岁。


他;多高?多重?


干嘛呢?


他;想见你。


我很丑。


他;那我更想看你有多丑。


不用了,看八两金就一样。


他;呵呵`````````怎么不说你自己!


他;有朋友吗?


现在没有。


他;以前那个是什么原因分开的?


你问得太多了。


他;因为我想了解你~~~~~~~~~我要下了。


他;怎样和你联系?


他;记下了,88. 886我从不相信网上那些人说的话。任何人都可以隐藏在这里,像一条变色龙。将他们自己心里所有隐晦,丑陋的一面尽情释放。反正,谁也不认识谁,也许和你聊得正火辣的妹妹是个大男人,也许在倾听你唠叨的温柔男人是个小男孩。很多人从来都不留下自己的联络电话或是其它的联系方式,不停更换手机号码和qq,就是为了不让别人找到他们。我不期待有人会爱上我,我也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我很清楚就是一对有正式注册的合法夫妻也不可能一生一世,更何况是两个男人,是没有结局。我懂得现实与虚拟,精神与肉体需要清楚的分开。有些人只能和他做爱,决不能谈感情。在我寂寞无聊时,会毫不犹豫地查翻电话本,一个一个的打去,直到有一个傻瓜以为我当真在想念他而上当。其实,他只不过是我孤独是附属物,性高潮的工具。


爱情是一种距离美。爱一个人,事实是爱他的形象。任何人只要扮成你心目中喜欢的那个形象,你也会爱上他的。当爱情结束时,证明两个人都太了解对方。世间所有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最终都以悲剧收场。我不要相爱,我只要做爱。女人爱男人是因为他的金钱,地位,权力可以满足他的虚荣心;男人爱上女人是因为她的服从,卑贱令他狂傲自大。如果两个人能走在一起靠的决不是爱情,而是头脑。和打牌一样需要对手。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肯定一方不是另一方的对手。想找个陪伴你走完人生路一定要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关上手提电脑,付完帐走上回家的路。


我喜欢傍晚回家半倚在沙发上,一边看夕阳一边遐想。有个广告说看夕阳越看越落寞。


生活是需要领悟,快乐的生活更需要经营。


我住在三十楼,站在落地窗前,能欣赏到大半个城市。很多年前我曾对熙说过,将来有钱一定要住在最高的地方。他说,有理想不错,但要付诸行动,不然只会变成一句空话。十多年来,我一直照他说的话去做。


两年前我才搬到这里,为了买这套房子花掉我的积蓄的三分之二。这小区的楼价是全市最贵之一。有三间卧室,两个客厅,一个书房,一个休闲间和一个餐厅,共有四百多平方米。我喜欢大房子。家居是以冷色调为主,白色沙发,白色床单,白色地毯。墙壁是淡淡的天蓝色,挂着玛丽莲梦露的超大幅黑白照片,她一头微卷的长发,身穿一条白色雪纺绸的礼服,双唇很性感的略微张开。排成一行的木质相框。精致的洛可可式烛台。颜色眩目的陶罐,插着康乃馨和满天星。奶白色的台灯下是玻璃缸,一条硕大的狮子头金鱼在水草中穿梭。天花板斜排着一排大灯笼,皱褶灯罩是国画渲染,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紫的,白的,灰的。檀香木的折叠屏风。走廊的壁台上放着密密麻麻的瓷器。墙柜从上到下堆满各种唱片和影碟。


书房挂着几幅山水画,五年前去北京,在大观园里买的。是不知名的二,三流的画家创作的,但笔墨流畅,画工精湛,不逊色于名家,于是买下来。也许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后升值万倍,变成绝世佳作。漆成酒红色的仿唐书桌和椅子,上面纹理清晰可见,光滑如卵。花架上是君子兰,垂吊着洁白的小花。黄铜的三脚香炉氤氲缭绕。


床头的阁板上放着各种平时喜欢的小东西,memobook,电话,书籍,童年的照片,小型的望远镜,佛像,小盆栽,香水,熏衣草,蜡烛,干花,数码相机,随身听``````印花麻布帘将浴室隔开,梳妆台上放有香味的沐浴盐。每周会有两个钟点工来帮我清理房子,跟其他的单身汉比较我的房子还算是整洁。


还有一个钟头,文约我在“808”见面。打开衣帽间,挑了一件黑色的三骨裤,白色的细带背心,套上一件卡其色的短袖。我不喜欢颜色太过鲜艳,款式太过嬉皮的衣服。毕竟我也不小了,今天是我三十四岁的生日。没有庆祝,没有蛋糕,没有贺卡,没有礼物,也没有人知道。四年来的生日都是如此。最后度过的那个生日是在医院,熙病得很重,但坚持要护士给我买了个蛋糕。


就在那个晚上,他永远也没有醒过来。十点四十七分。我的表永远停在那一刻,十点四十七分``````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0:35 较早前
比约好好的时间还早十五分钟。我独自一人坐在吧台的高脚椅。我的沉默与周遭格格不入。习惯一个人拿着酒杯,多在阴暗的角落里,观察情色男女蹩脚而又造作的亲吻,拥抱,微笑,谈话。节奏强悍的音乐令我不自觉地用脚跟着打拍。天花板烟雾弥漫。小舞池里人群拥挤,像是狂风中的树木在摇摆。酒保是个英俊的男孩,白净的脸,长又挺的鼻子。他马不停蹄的地饮料给顾客,搽杯子。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涉世未深的初生牛犊。他不应该在这种地方,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堕落生活会改变它的本质。

“还在读书吗?”我又叫了一杯威士忌,在他递给我时问道。

他点点头,“打工赚点零钱。”

然后,他不再出声,依然很腼腆地搽杯子,偶尔眼睛的余光偷偷往上一扬,迅速地扫过我的脸。

“没有女朋友吗”

他摇摇头。

“再过两个钟头,我的生日就结束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

“是呀!”

“祝你生日快乐。”他和我干了一杯。

“你每个晚上都在这里吗?”

“是的。”他的耳根突然羞得通红。

“不用回家?”

“我没有家。”他很平静地回答。

这句话让我心一震,十几年前的回忆突然地掠过我的脑海。

“几点下班?”

“十二点。为什么没有朋友给你庆祝?”

“下班后到门口的路牌下等我。”我看见文化了个无懈可击的浓妆向我走来,于是开不及回答他,匆忙拿起酒杯笑着朝文迎面而去。

“你又迟到。”

“这不能怪我呀,这城市太拥挤了。”她的目光在别处游移。

“喝什么?”

“白兰地。加冰。”她从包里掏出一盒粉饼,往鼻子上抹。

“嘿!coco!”一群男人看见文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嗨!”文秋波盈盈地回他们一个飞吻。

那群人随即起哄又吹哨。

“你这个骚货,竟认识些不三不四的瘪三。”

“我很想跳舞,来吗?”

“你找他们吧,他们正等着呢。”

文是我认识的女孩中最有趣的一个。她长得不是很标致。她天生应该当个喜剧演员。她不矫揉造作,装腔作势,她可以不顾形象地像卓别林般当个小丑娱乐别人。而且她也不介意。我只见过她掉过一次眼泪。我们已经认识了快十年。那次是她谈起去世的母亲。她在任何人的面前永远是个快乐的女孩。但是,快乐的背后却是隐藏着说不尽的沧桑与悲痛。这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那年正好赶上文革。文的父亲是个中学教师,突然,昨天还仰慕他的爱戴他的学生,朋友,同事,今天却一齐将他推上批判台。用无情的酷刑折磨他。拷打,禁闭,烫火,喂屎尿,劳改。在寒冷的冬天被扒光身子强迫他在雪地里奔跑。甲给烧了,妻儿吓得嚎啕大哭。这一切只因为文的父亲上茅厕时忘了带纸,错将印有毛主席语录的报纸拿去搽屁股。他被剃阴阳头,带上白色的纸筒高帽,手脚锁紧铁链,滴着血,胸前挂牌,游街示众。麻木,无知的人群朝他追打,吐口水,咒骂,甚至连几岁的小娃娃也参与群殴。妻子禁不住打击,精神错乱,最后上吊自杀。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被迫当乞丐。

文的母亲因为家庭成分的问题,二十六岁还嫁不出去。

命运的愚弄,两个历尽苍桑的人,在文革的第三年的夏天邂逅。他们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大有相逢很晚。他喜欢她的娴静,勤劳,大度;她同情他的惨遭,可怜他的三个孩子。两个月后,他们结婚了。没有祝福。婚后他们受尽最冷的目光,最恶毒的诽谤。

文在第二年的秋天出世。她天生是个极其坚强的人,也许是因为这点,每个离开她的男人都说,有另一个女人比她更需要保护。豆丁大的文躺在几件破棉袄里面,才四斤重,干瘪瘪活像个小老太婆。接生婆对文的母亲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可能养不大。可是,文后来却奇迹般的活下来。贫穷,孤独,文的母亲和父亲开始因为生活的拮据而吵架,激烈时父亲常常把她母亲痛打得头破流血。母亲常常病卧在床,家庭的好多重担全落在文的肩上,一手干活,一手抱着弟弟,后面还背着另一个弟弟。家庭不再有爱,厮打,争吵,哭泣,无奈,绝望,仇恨,鄙视,每天都在上演。父亲的前妻遗下的三个儿女随着年龄增长,越是忌恨后母,还有文和文的两个弟弟。甚至常常帮父亲殴打文的母亲。

但是,文的母亲依旧忍气吞声,从不自艾自怜,更不怨恨丈夫和他的三个孩子。就在文上中学时,母亲突然验出得了晚期的子宫癌,不到一年,她就死在病痛的挣扎中。文躺在床上哭了两天,不吃不喝。母亲出殡的那天,只有她姐弟三人和她的父亲,她的哥哥和两个姐姐冷漠的拒绝为后母奔丧。文决定逃离这个不再是属于她的窝,她揣着五十块钱,那时母亲一生的积蓄,然后简单的收拾行李,没有告别,搭上前往南方的火车。她靠打工养活自己和完成学业,在最艰苦的时候,她靠捡垃圾为生。物质横流的罪恶城并没有使她堕落。

文喝醉了。桌上的两瓶马天呢全流进她的血管里。她的目光仍在搜寻着,好像要从中掏出什么东西似的。人越来越多,混浊,闷热和酒精使人失去理性,失去控制。男人脱去上衣,露出发亮的肌肤,挥洒着汗水,身体贴着身体,妩媚地摇摆。帅气的服务生从他们身边经过,被他们猛地拉住,胡乱地推撞抚摸,发出满足地呻吟。我认识其中几人,他们发现了我在看,不仅没有尴尬还朝我招手打招呼。

文看着刚才那伙人说:“知道吗,那一桌人全和我上过床。”

“我不怀疑。”

“看那个胖子。”她说着又转身向服务生打手式,接着把嘴凑到他耳朵边。

“小眼睛那个吗?”

“何止是眼睛小!他除了肚子大之外,全身没有一处是大的!”她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什么?他是干没什么?”

“一间破公司的经理。”文的口气充满鄙视,说完,又眉飞色舞的继续讲,“上次和他干的时候,他一直要求关灯,原来他的那个家伙小得可怜!阿猫阿狗都比他大,又短又细,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家伙。我敢打赌他肯定从来都不去桑拿更不敢在别的男人面前小便!”

服务生送来一瓶红酒和两碟小吃,俯下身对文说了几句就走开。

“你怎么又叫酒了!”

“喝吧你,废话!这两样东西是他们的经理请的。”文说。

“又是和你上过床的男人!?”

“那又怎么样呀?!”

“不怎么样~~~~那个人有老婆吗?”

“哼,他老婆难看得要命,一口金牙,烫卷发,看起来更像他妈!”

“你们见过?”

“看过照片。”

“小没有关系呀,功夫可以也不错嘛。”我揶揄道。

“哼,死猪一头!动都不敢动,怕掉出来一样!”

隔桌的几个年轻人才起身离去,立即被四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占下,他们的年龄其实和我差不多但看起来却像是我的叔叔。他们才刚进来没多久,一直在寻找位子。四人的衣着考究,神情严肃。不一会儿,这里的一个经理就亲自过来给他们上酒,并且向四人介绍两个随他一道过来的女人。服务生给两个女人搬来了椅子。经理笑眯眯的说着,音响太大声听不到他在说话,他的嘴巴活像鱼缸里的金鱼一张一合。那四个人依旧不大说话。旁边的两个女人很年轻,大约二十岁左右。

“贱货!”文白了她们一眼说,又点了根烟,狠狠的吸几口,“陪我跳舞。”

“我们该走了。”我拉住她说。

“来吧,别扫兴了你!”

“你醉得太厉害了!”

“我还能站得稳,使你醉了吧?!”

文一边说一边脱下高跟鞋,猛地,她踏上椅子,跳到桌子上,趔趔趄趄又喊又叫,又跳又笑。我惊慌得想抓住她,怕她不小心摔伤,却被她甩开。文的举动引起全场的骚动,那个破dj更加体波助澜,群情激动。观看得人越是叫好,文越跳得起劲,得意。

“文!快下来!”我怒声喝道。

“走开,别来烦我!”

她把裙的一角慢慢往上扯,内裤若隐若现,所有男人像蝗虫似的围过来。我很愤怒,使劲推开好几个挤过来准备袭击她下身的混蛋。

“文,够了!”

场面完全失控,椅子,桌子,杯子,酒瓶摔得一地。保安强行将一伙闹事的王八蛋拉到角落里,有一些则挡在往前推搪的人群面前。

我乘机快速的抱住文的大腿,将她往肩上一扛,踉踉跄跄的走向门口。文歇斯底里的发出怪叫,浑身是浓烈的酒味,烟味。这时我才想起她的鞋还掉在椅子旁,于是又转身去把她的鞋找回。她朝我的小腹踢了一下,我疼得不敢呼吸,咬紧牙根憋住气,继续往前走,推开厚重的大门,带着丝丝寒意的清风迎面吹来。身后刺耳的音乐变得沉钝,遥远。被她提到的部位像是有一股燃烧的火,慢慢地扩展到全身。文的声音像闪电般的尖锐,响亮。街上停着一排出租车,门口零星地站着几人在打电话。

“喂,坐车吗?”司机从车厢内伸出半个身体来,问。

“不用了!”

“去哪里呀,老兄?”司机还在纠缠。

我不吭声的朝前走。

文也沉静了下来。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背光,看不清模样。清瘦的身影慢慢向我靠近。是那个男孩。我早就把和他的约会给忘记了。

“你还没走?”

“在等你。”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我看着手表,愣了一下,然后问道:“等了一个钟头?怎么不走?”

“嗨,小孩。你妈妈在等你回家呢!”文从我身上滑下来,摇摇晃晃,抓住我的胳膊说。

“你让我等的。”男孩完全把文当作透明的没有搭理她。

“听姐姐的话,别让这个哥哥给骗了,他是只大狮子,会把你吞进肚子里当作夜宵!”文做出一个恐怖的表情,又学狮子吼一声,然后哈哈大笑。

“走吧,我的车停在那边。”

“你打算先把她送回家吗?”

我们俩一人一边夹住文的胳膊走。

“不,她今晚去我家。”

“我才不想去你的家!”文想挣扎开,但浑身没有力气,只好乖乖就范,“我可不想明天一早起来看见两个男人赤条条的搂抱在一起。”

男孩的脸刷得一下更红了。

“她发脾气怎么办?”

“我会让她闭嘴的。”

“抱紧我!”文突然搂住我的脖子,泪水从眼角哗哗直流。

“怎么回事?文,你怎么了?”

“他没有来!我等了他一夜,他还是没来~~~~~~”文呜咽的说。

“谁没有来?”

“帆。”

“帆?帆是谁?”

“一个说爱我的男人。”

“你们怎么认识的?怎么我一直都没有听你说过?”

“在网上聊天认识的。”

“天哪!你今年贵庚了,还相信这东西?他很帅?他很年轻?”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什么?”

“我知道,这一切很不真实,但我现在就只想见他一面!”

“见到了又能怎样?”

“我不知道``````”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0:35 较早前
在回去的路上,文一直将太阳穴紧贴在玻璃上,并且不厌其烦地向我们讲述他们这段日子的故事。从他们的第一句问好开始,每一个细节都娓娓道来,每一个细节都让我婉如身临其境。可是我却越来对她越陌生,不得不重新去认识她,评估她。文的言语中的每一个字无不对这个帆充满了深深的迷恋,仰慕,崇拜,已经到了一种完全失去判断能力的病态。文一遍又一遍地向我描述帆是如何英俊,年轻,成功,优雅,感性,富有,他的社会地位和家庭背景是多么的崇高雄厚。他令世间所有的男人都黯然失色,他令世间所有女子对他又爱又恨!他的容貌,他的智慧可以媲美希腊神话中的众神。他就像是一颗璀璨的钻石,一颗闪亮的明星。

“你认为这个帆跟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是的。”

“男人的话你不要相信!”

“不,他没有骗过我!”

“他骗你需要告诉你吗?”

“我听人家和我说他是在纪梵希当营销经理,今年才二十七岁,长得很帅很迷人!”

“是吗?既然是有这么好的条件,那他为什么还害怕和你见面?”

我的质问令她顿时哑口无言。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长得难看?”

她的回答竭尽的使我、并且使自己相信她说讲得是事实。

“你不难看。”我很无奈的回答。

“那他为什么不肯来?”

“因为他说的一切都是虚构的,不是真的!”我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并且很响亮的吐出来,我不愿她再这样迷信下去,不断的自责,反复的欺骗自己。

“不会的!我们已经认识了一年了,几乎每一天都约定同一时间在网上相见。”

“文!这个人根本不存在的,他是虚构出来的,看着我!世上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时候无论我再费多少口舌,理由再如何充足,文是听不进去的。她想听的不是我的劝告而是要我陪她一同自艾自怜。她崩溃了。她不敢面对。她在寻找一个可以逃避的港湾或者是一座荒岛。我们一起扶她上床,再用冷毛巾为她熬脸。她疲惫地睡着,身体屈成一团,向子宫里的胎儿。

“记住,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男人可以让你依靠,无需任何条件,那就是我。”

看着她安静地睡着,我在她的耳边呢喃道。

“你很爱她?”

“我们仅仅是朋友。”

“我很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我坐到沙发上,手放在一边,示意让他也坐下。

“像你们这样的人应该生活得很不错。”他打量着四周。

“只要是人没有一个是快乐的。”

“为什么?你已经得到我所梦想的一切,所追求的一切!”

“欲望。因为我们有太多的欲望。”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不。我相信一见钟性。”

“你害怕付出?”

“不,我害怕失去。小孩子``````”

“彦,我叫彦。”

“彦,你还太小,不会明白的。想知道我约你的原因吗?我想和你做爱。几岁了?”

“十九。”

“成年就好,我从不和未成年男性发生性关系。”

“但很多人都喜欢跟小男孩做爱。”

“造孽!”

“你的第一次是几岁?”彦很小心的问我。

“十五、六岁。”

“他和你年纪差不多吗?”

“不,他三十好几了。”

“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

也许是我从彦的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天真,单纯,直率,那一夜我几乎对她没有隐瞒的坦白自己的往事。而他总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倾听。很多早已被我封锁在内心最底层的记忆却突然被唤醒。那也是我第一次可以倘然面对自己过去的痛,以乐观的态度,玩笑的口吻向另一个人讲述。当然,我的坦白还是有限的。即使爱一个人我也不会百分之百的爱他,只会爱他百分之九十九。

彦的身体是干净的。没有瑕疵。只有孩子般纯净。像天空一样明亮。彦做爱的时候没有发出像女人般的呻吟,而是低沉的喘息声。黑暗中我抚摸着他那年轻光滑的肌肤,呼吸着他身上那股宛如森林般甘醇的气息。他示意我对他肛交,但我没有那样做。他还是个孩子,我不能伤害他那娇弱的身体。他给我口交到高潮射精。我也以同样的热情回报他。很久没有这样和一个陌生人释放的做爱。

“在酒吧干多久了?”

我们一直都没有睡。

“快一个月了。”

“在这种地方能接触到很多同志,有过吗?”

“有过什么?”

“419.”

“没有。”

“以前也没有?”

“你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我突然在颤抖。

“第一个和我发生一夜情的人。”

“我以为是第一个和你发生性关系的人呢。”

“吓死你了,对不对?”

“去过”鱼场“吗?”

“去过。只是看看就走。”

“怎么知道的?”

“同学告诉我的。”

“他也是?”

“对。我们曾经相爱过,后来他的家人知道了,把他送到国外念书。”

“还联系吗?”

“他父母不告诉我他去了什么地方,而且我也搬家了,升学了,他即使有寄信给我,我也收不到。”

“想他吗?”

彦默默的垂下眼帘,不语。

天快亮了。他挨着我,磨蹭我。又从背后搂着我。亲吻我的耳根,脖子。我一翻身将他压在下面,他不再扭捏和害羞,而是迎合我的抚摸。昏暗中,我仔细地盯着他看,彦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鼻子,眼睛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他的漂亮让我有些嫉妒,漂亮得让我想永远占有。他的背光滑得像丝绸一样,会滑手的。

“老板,想要什么服务呢?”

他款款的眼神久久地与我对视。

我嘴角狡诘地往上一扬。

他湿润的舌头顺着我的小腹往下滑,在我的大腿根部来回吸吮。然后,慢慢的将我那东西吞入口中。我张开双腿,按下他的头,双眼紧闭,粗重的喘气。

突然,一股电流传遍全身,阵阵酥麻。

“要我帮你弄出来吗?”

“嗯。”

在他爆发的瞬间,双手用力的捏着我的肩膀,湿热的液体粘在我的手掌间。

房间里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彦靠在我的肩上,睡得很沉。像他这样的男孩,只要我付钱,满街都是。但和彦他们不一样。

我昏昏沉沉的躺了一会,醒来时,他还在睡。我小心翼翼的穿上裤子,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发现上面贴了张字条,是文留下的。她回去了。

“我走了,昨晚谢谢你。祝你们玩得开心!再见。”

文的字迹很潦草,歪歪斜斜。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仍拿着字条,身体如同头脑一样倦怠和懒散。

“开门!有人吗?丞!快开门!”

伴随着几声呼喊的是急促的门铃和猛烈地捶打声。

我恹恹的打开门。

“你怎么上来的?”

“这还不容易吗。”

“看来我得投诉业务公司。”

安的头发乱逢逢,衣冠不整,身上还有一股怪味。他一进门就往我的卧室大步走去。我急忙跟上去,刚想拦住他,门就被他抢先打开,彦一丝不挂,下身还硬挺着,和安撞个满怀。

“哦,这就是我按了那么久门铃你才来开门的原因。”他说话时一直盯着彦看,“真漂亮的小男孩!”

彦慌乱的退后,额头渗出粗大的汗水,穿上长裤,抓起地上的衣服。

“你先出去一下,自外面等我。”

我对彦说。

彦犹豫的从我身旁走过,到门口时又回头看我一眼。

“哈哈哈``````你的小朋友在吃醋了。”安讪笑道。

“off!闭上你嘴!”

“还不去安慰你小帅哥?他快浪出火了。”

安边说着便把身上的脏衣服脱去,扔到洗衣机里,按下计时器。

“昨晚是不是给哪个女的舔屁股,嘴巴怎么那么臭!”我将刮胡泡均匀的抹在两颊,下巴,脖子上,看着镜子里的安谩骂道。

安诡异一笑,站到莲逢下,手一转,然后用力的搓洗身体。蒸气慢慢散开。

浴室里变得热气腾腾,镜子上面罩着一层雾珠,模糊不清。

潘孝安是我高中和大学的同窗,我们认识了十多年。他长得不帅,但也不丑,可是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魅力,令女人和男人都想靠近他。他结婚已经八年,妻子是在读大学时认识的,她是市里另一所大学的学生。那时候每个人都想交个女朋友,即使没有这种欲望的男生也在周围的男同学的压力和怂恿下找个女孩。安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雪儿的。她不知道我的性取向,这主要是因为我和孝安太哥们了,我怕告诉她之后会胡乱猜测我和孝安的关系。雪儿是那种全天下男人都想讨去做老婆的女人。她是有几分姿色,但不是那种闭月羞花落雁沉鱼的惊艳。她的年薪比孝安要高出好几倍,是一家外资的化妆品公司的亚太区执行官。他们夫妻两人无论在生活,经济等等各方面都是独立分开的。从他们结婚起就一直分房睡,周围的朋友觉得太奇怪,还怀疑他们是不是名存实亡的假夫妻。文曾好奇地问过孝安,如果有性需要该怎么办。孝安很爽快地、毫无忌讳直说道,如果他想做爱的话就去他老婆那边睡,不过,完事后他还是回自己的卧室。反过来他老婆也是这样。在私生活上各有各的空间,互不干涉。经济上除了家庭开销是一人一半,个人的储蓄和房产都不用向对方交待。他们的这种夫妻关系别说是上一代人,就连同时代的朋友都听得瞠目结舌。

孝安有几个女朋友,在我们这个圈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我们不讨论。他经常带着这些女人来参加我们的聚会,他从不向我们介绍对方,也从不相对介绍我们。他物也不会在大家面前向老婆以外的女人表示过分的热情,但是,从他们眼里看到了爱昧。他说过,老婆就是老婆,情人就是情人,妓女就是妓女,决不会让情人和妓女取代老婆,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保持他老婆的尊严。一定不会为了外面的女人而离开雪儿。他每周至少有一次出去过夜,走之前定会先和雪儿打个招呼,通常的借口是开越洋电话会议。其实雪儿是知道他要去干什么的,只是夫妻俩都没有撕破这谎言。每次和情人幽会后的翌日,孝安一定上我家来。这是因为纵使老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在外面鬼混,也不能越过他们之间的底线,要衣冠整齐到家,更不能带着另一个女的骚味回家,所以他先到我家漱洗干净才回去。

我一直对他身边的女孩子很反感。她们都很漂亮,完美得像《cosmo》的封面女郎。不过,全是一群白痴。就好比是一间赝品,虚由外表,其实一文不值。对她们来说,和孝安在一起,也许是又吃又喝,有玩有乐,同时又不用自己付钱,还结交一大帮她们平时根本不可能认识到的某个圈里的人。但是对于孝安,他才不管这些,因为他喜欢这种被爱的感觉,即使是假的也好。

“彦,我还有事,你先走好吗?”

“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他眉头一拧。

“看吧,我也说不准。”

“我记个电话号码给你吧,有空打给我?”

“你说。”

“12345678.”

“12345678?”我边念边将号码储存在手机里。

“我等你电话!”

“嗯。对了,刚才那个认识我的好朋友,他不是这种人,你别胡思乱想。”

“我知道了。”

“再见!”

“记得噢!拜拜!”他朝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我站在电梯前,透过玻璃,看着他缓缓的下沉。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0:36 较早前
已经忘记最后一次坐公共汽车是在什么时候了。以前还是学生的时候,我们经常坐公共汽车去游车河,那时我们生活中唯一最暇意的事。孝安常常逃课,每次都把我也给拉上。我们会选择一辆从没坐过的、或者是停站最多、路线最长的公共汽车,然后就从起点站做到终点站,来来回回,消磨时间。常为那些从未到过的地方、从未走过的道路、从未见过的大楼而感到惊喜。就像是在亚马逊森林里探险一样。安在学校里常常保护我免受别人欺负。为了我,孝安曾被一帮高年级的学生毒打,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眼睛肿得像泡泡鱼一样,浑身缠着纱布,伤痕遍体,一只手和一条腿都打上石膏,躺在床上像一个还没有处理好的木乃伊。孝安的母亲很不喜欢他和我来往。因为我的家庭背景很复杂,而且,孝安每次和别人打架斗都是因为我。那时候家庭环境不好,就是过年也吃不上几个好菜。孝安平时总是偷偷地将母亲留给他最好吃的东西拿给我吃,水果,饼干,面包,绿豆糕,煎包,烧米``````每一次他拿给我之后总说自己在家吃过了,然后就在一旁看着我狼吞虎咽。其实他是在说谎,他根本就没吃过,只为了我能够吃多一些。

离我家不远处有一座小学,课室是破旧的祠堂改造的,灰色的屋瓦,褪色的红柱子,单薄的门窗,满是涂鸦的课桌椅,还有沾满粉笔灰的黑板,上面还残留着没有搽干净的板书。操场种有几棵高大的金凤树,我和孝安常常躺在大树下度过每一个傍晚。

太阳下山前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一群鸽子密密麻麻盘旋在上空,树根旁的蚂蚁一直紧跟着一只在湿润的泥土上形成一行列队,嫣红的花瓣散落一地,阳光穿过残破的玻璃窗,整个教室也显得流光溢彩。

公共汽车正开往工业区,车上只剩下几个人,司机开得很快,有几个站他只问了一声有没有要下的,若没有人回应,并且站牌前也没有乘客在等车他就跳站往前开。这是我第三次坐他的车,他一直好奇而不解的从镜子中偷瞄我。我假装没察觉,不露声色、几乎是麻木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但心里却是澎湃汹涌。突然来一个急刹车,我倏地向前倾,头差点撞到前面的椅背上,还好先让我抓住。呼了口气,抬起头,一张已变了形但依然很熟悉的面孔晃进我的视线里。我很镇定的重新换个姿势坐好。他也认出我来,同样是惊讶不已。我们各坐一边,默不吭声,谁也不愿对谁先打招呼。他一会拉拉衣角,一会把弄手指,一会又梳理额前的刘海,上车不到三分钟,他总共扭头看我不下十次。

涛还是那个样子,长头发,尖瘦的两颊,下巴特别长,大暴牙,干瘪的身体,走起路来像个女人似的,两道眉秀的细长,举手投足妖媚风骚。

我从六岁就认识涛,那时正上学前班。他和我一样坐在教室的最后排,但我们不同桌。我是和一个令人讨厌个女生坐在一起的,她的嘴角有一颗大黑痣,一个十足的三八婆。我老是在想她那颗痣如果和我爸一样长出几根毛来会是怎么样呢。我们这些坐在后排的并不是长得高,而是家庭贫困,有几个人高马大的坐在一、二排是因为他们的父母如果不当干部的就是做大生意。并且,他们的成绩再差也能当班长、小组长,学校有活动还上台表演,常常受到夸奖和表扬。涛在班上几乎没有人愿意和他玩,他情绪高涨时就和娘儿们似的尖声惊叫,就是在上课也不例外。他和一个男生同桌,那个男生贾家里是卖鱼的,很没教养,他最喜欢欺负涛。几乎每一堂课都少不了涛那杀猪似的惊叫表演,常常惹得哄堂大笑。到了上三、四年级的时候,他更成了男生们搞恶作剧的对象。嘲讽,奚落,鄙视。往他的书包里塞白老鼠,笔盒里面放蟑螂,撕烂他未交的作业本,藏起他的课本,冷不防的脱去他的裤子,在他的水壶里盛污水``````我是班里唯一没有参与玩耍他的人。可是,我的善心却得不到他的领情。反而他将心里的愤怒发泄到我身上,无故地朝我歇斯底里的辱骂,毁坏我的东西等等之后,很丑陋的嘎出尖笑,活像一个心理变态者。那时候我很后悔自己曾经关心过他,心里愤愤不平为什么还要让他到我家里玩,放学还和他同路。我决定要报复这个恩将仇报的小恶魔,不再和他说话,也不和他走在一起,他来我家我也不给他开门。这样做反而没有使他悔改,他开始在其他同学面前讲我的坏话,这是他们最想见到的,因为可以把我拉到他们的战线上一起欺负他,那样涛就完全被孤立了。可是这笨蛋还以为他们想和他做朋友。每一次放学后他就在马路对面一边跟着我一边用恶毒的脏话谩骂我,看热闹的同学越多他越得意,甚至还偷偷跑过来捶打我几下,然后跑得远远的,像女孩子一样欢天喜地得乱蹦。有几次想追上去揍他一顿,但犹豫之后还是不去跟他一般见识,更不想中那些人的圈套。但是后来我实在忍无可忍,他见我不还手就更加变本加厉,我猛地狠狠将他推倒在地上,坐在他的肚子上,一手紧抓住他的领口一手紧握拳头,只是示意装个样子他就吓得嚎啕大哭,一脸的无辜反而像是我欺负他似的。从那一次起,他虽不再找我麻烦,但他看我的眼神总流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憎恨,阴森恐怖的像个吸血鬼。

一直以来我不跟他计较的原因是我很可怜和很同情他。他的母亲死得早,家庭也很贫困,是他祖母和姑姑将他带大的。他父亲是个地盘小工,含辛茹苦的挣几个钱喂养整个家。读学前班的时候,他每天都是由他姑姑骑自行车送他来上学的。起初每个家长都误认那是他的母亲,后来才从我们那个势力小人的班主任口中得知,他母亲好像是生他是因为难产死了,后来又有另一个版本,听说他母亲是生肿瘤死去的。反正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母亲是什么样。我去过他家几次,但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样了,只是有点印象是一间很残旧的平房,连个厕所也没有,想要大小解的话还得去邻近的一个公厕。他从幼儿时代开始就缺乏母爱和父爱,但却得到祖母的娇宠,毕竟涛是他们家唯一的“继香炉”,传宗接代的事也只能指望他。在他的生活里没有一个男性可以让他做榜样,所以,我一直认为他的同性恋情结就是这样导致的。他把自己当作是受呵护的小女孩,举止,神态,说话,思想也慢慢与女生同化了。

小学毕业后,我们就读两所不同的中学,对他也就慢慢淡忘了。直到有一天我放学经过一条小路时又撞见他,他的声音依旧尖得刺耳,还和一个长得有点帅气的男孩子在一起。当时我还不明白,纳闷他怎么也会有男性朋友,还这样的哥们!又过了几年,我认识了熙,才知道涛原来早已活跃在这座城市的同志圈里。从熙的口中得知他是给人包养、傍大款的事。不过,那些人好像只当他是性奴隶而已,甚至白玩他。后来又有传闻他因为英文很好,傍上个瑞士佬、美国佬、日本佬、香港佬云云,还跟着出国了。

现在看来当初的传闻并不可信。瞧他那副寒酸样。我佯装不经意的转头朝他那边窗户望去,他迅速地将挂胸前的一张工作证塞进口袋里,此时他一脸的羞愧,扭扭捏捏地,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咬着下唇。我肯定他心里现在不仅嫉妒我,还更加憎恨我。

车还没停站,涛就起身摇摇摆摆地走到车门旁,他手扶着钢管很狼狈的站着,他心里越是不安就越是做出各种令人讨厌的小动作。如果不去看他的胸部还真的以为他是个女人。当他扭着屁股下车时,从乘客中传出几句小声的谩骂。

我坐另一路车回市区,在天成购物中心下车。走入地下隧道,在石梯入口处旁站着一个穿黑色圆领衫的外地青年,他体格健硕,双手戴着红色的拳击套不断地向四周围观的人群挥舞, 还大声地吆喝口号:“十元一拳任打!”人群一圈又一圈的重重将他围住,几乎把整个入口堵住,我走回台阶朝里瞧,男青年大汗淋漓,双手猛击自己的上身,走到哪观众都不由自治的往后闪。

“十元一拳!大不还手,骂不还口,快来发泄你的愤怒吧!”

他时而作单瘦的俯卧撑,时而贴着墙做倒立,时而耍几招武术,还很主动地上前怂恿别人来打他。连附近摆摊的也来凑凑热闹。

这男青年大约1•75至1•80之间,浑身的肌肉特别发达,看不出有半点脂肪,连健身房的教练也没有他这样完美。特别是手臂的肌肉粗壮的让人发怵,青筋暴涨,两个袖口都快要给撑裂了。叫喊了大半个钟头,认为见有路人上前试打。地上汗渍斑斑,像是给雨淋过。

他停了下来脱去上衣,又接着吆喝:“打一拳十块钱,决不还手``````”

他上身呈一个漂亮的倒三角形,满身的肌肉犹如铜寿的一样完美,无懈可击。手臂的皮肤因为晒黑了,与其台部位的皮肤色泽和不协调。过了一会他又卷起裤管散热,小腿也是胀胀鼓鼓的,而且很修长。时间过了很久,还是无人问津。有些人开始拿他开玩笑。

男青年自称是从山东淄博来的,已经有两年了,本来有份很不错的保安工作,但是老板对他很苛刻,还和老板吵架了,因此就给炒鱿鱼,这一个月来是靠打散工糊口的,赚得不多,所以才有此一想。

天成购物中心和地下隧道是连在一起的,穿过地下隧道就直接进入购物中心的底层。站在十米高的落地玻璃窗前朝对面遥望,中信大厦,外经贸大厦,天城广场,市委中心,航空大楼这五座高层建筑,外表金光闪闪,一眼望去犹如科幻电影里的外太空城市。特别是有一百二十层高的中信大厦,好像是一把利剑直插在中央。购物中心的大厅两旁摆有五台自拍照相机,只要投入几个硬币,就可以对着大屏幕扮鬼扮马,如果看预览觉得拍得不好还能重拍。

我手拿着几张自拍像走进宝岛茶馆里,买了杯铁观音,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边喝边观看相中的我。向服务员要了把剪刀,一小张一小张的剪下来,趁无人注意偷偷将一张贴在桌子的边缘上,只有这个角落才不会被服务员看到。我再用大拇指使劲地按紧它,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发现。

我最近的生物钟肯定没调好,整个夏天几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宁愿一个人躲在家里,把空调开到只有十六度,制造出一种秋风瑟瑟的感觉。外面太晒了,无处可走。如果不是憋得慌才不会像现在一样四处闲逛。从早到晚,只想睡觉,看电视,听音乐,看书,写文章,上网。

这些日子,我的思绪一直被某种东西缠绕着,我一直没有打电话找彦,因为害怕重蹈覆辙。自从熙去世后,我尝试与几个人交往,但他们只有两个目的:一是想找个帅气的性伙伴,玩玩刺激然后各走各的;二是想找个有钱的做靠山,供养他过奢侈的生活。这个星期我过得特别烦躁,整天都觉得没有力气,表面上很平静,但心里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我的生活已经被这个男孩给打破了。我正在寻找着一个平衡点。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0:36 较早前
空荡荡的书房里闪烁着电脑屏幕的蓝光。我盘腿坐在椅子上,两手飞快的敲打着键盘。这个晚上我又遇到他。喝太多的茶,上了好几次厕所,他问我怎么总去那么久干吗呢,我回他一个吐舌头的鬼脸。

他:你还没有告诉我``````告诉你什么?

他:你的年龄``````十八。

他:太小了。

那好,三十八,不小了吧?

他:不好!

又怎么了?

他:这样做朋友还有什么意思``````本来这一切就没有意义的。

他:你从不把我当朋友吗???

你认识过我吗?

他:??????

过了好长时间,我没有回他,他也不和我说话。我查看了在线人数,他还在。

不说了?怎么不介绍你自己?

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哦!?

他:你都不把我当朋友!!!

哦!?那就算了。

他离线了。

我揉了揉干涩发红的双眼,走进浴室用冷水洗把脸,又重新坐回电脑前。天微微发白了,城市里的大部分活动又即将开始,我又无处可躲。好多人都纷纷下网了,我也关上电脑,“噔”的一声,结束了。

坐在阳台的护栏边,放眼望去,照着一层雾气。小时候曾读过一篇文章,是台湾女作家罗兰写的,叫《早上起来看人间》。当时我只觉得这个题目很美,为了亲身体验,我还真的第二天一早就起床,携带着笔记本和笔上去天台,想把自己看到和感受到都记录下来。但是,那一天我什么也没写下来,一无所获。

左边隔壁的阳台上也站着一个男人,他光着上身,穿一条深蓝色的低腰牛仔裤,身材很漂亮,平坦的小腹,结实的胸肌,性感,健美,浑身看不到一处多余的脂肪,比例也十分均匀。不想有一些搞健身的,一眼望去很突兀,让人觉得恶心。他的脸硬朗,削瘦,两片嘴唇紧紧的抿着。下巴和两颊长出短而粗的胡渣,皮肤很健康,色泽偏深。在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正脸,很英俊,淡漠、冷峻、沉稳。他的目光随着海港上的一艘渔船慢慢移动。

渔船最后变成一个小点,他走回屋里,关上玻璃门,拉上帘。

我一直睡不好,处在半梦半醒之间。肚子很饿,打开冰箱,只剩下一包乐百氏,是上次一个朋友带他的小孩一起过来,为了哄他的小孩而买的。只好穿上衣服,到楼下的快餐店买个汉堡包、一盒香辣鸡翅和一盒鸡柳、不加冰的大杯可乐。回到家,电梯门才打开,就看见彦蹲坐在门前的地毯上。

“你是怎么上来的?”我问。

“是保安给我开门的。”

“他们怎么说?”

“没有。那个人上次见过我,他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吃了吗?”我撕开纸盒问道。

“不,你吃吧。”

晚上,我们到楼下的小区花园里散步。没有人,全跑去会所那边游泳。我和他走在石子铺成的小道上,他勾着我的手指尖,我没有甩开,也不打算迎合他。一路上他尽对我说些傻话,而他的那些话常常令我的心猛地一震。因为,我曾经也对别人说过同样的话。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在赶稿。”

“你喜欢我吗?”

“喜欢。”

“觉得我怎样?”

“不错。”

“你不能欺骗我!”

“不会的。”

“那好!你要当我的bf!不能由别人!”

“我们是不可能的。”我斩钉截铁的回绝他。

“你欺骗我了!”他撅起嘴生气地说。

“我没有欺骗你啊!”

“那你刚才说你喜欢我!”

“彦,我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我!我们之间完全没有共同点!”

“你们这些人都这么说。借口。你是不是觉得我难看!”

“你不难看!只是对我来说你还小,太幼稚了!我们俩的思想不一样!”

“这些全是你的借口!我一定是因为长得难看你才不要我,对不对?”

他说对了一半,这些全是我的借口。

“算了!你不听我也没有办法。说别的,现在别谈这个问题,行不?”

“你一定要讲,一定要说实话!”

“我们回去吧。”我说着,大步地走到前面。

我没有回头。

过了一会,他才赶上来。

夜里,我们做完爱,他一直坚持要我抱着他睡。突然,胸前感觉到有温热的水珠,是彦的泪水在流淌。我准备了些话想对他说,但思考了一会却止在喉咙里。我们整夜都没有睡好,直到天亮了,我们才决定分开背对背睡。梦里我堕入一个黑暗无底的深渊里,身体急速地往下降,极大的恐惧在啃噬着我。我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但还是在狂乱的嚎叫,希望能获救。

“醒醒!快醒醒,你怎么了?”

我睁眼一看,自己还躺在床上,彦就在我的跟前。

“你做恶梦了。”

“什么时候了?”我仍惊魂未定。

“下午了。”

“有没有谁打电话来?”

“有几个,但我不敢替你接。”

“我刚才说梦话了?”

“是的。”

“我都说了些什么?”

“我听不明白,你还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谁?”

“一个叫熙的人。”

“我还说了些什么?”

“没有,你一直在喊着个人的名字,叫他救你。”

我舒了口气。

“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

“你醒来很久吧?”

“一会。”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东西,热一下就可以吃了。”我边说边拿起电话查看来电显示。

“你呢?”

“我先回个电话还有洗个澡,你去吧,等会我就来。”他刚要走出去,我又叫住他,“彦,如果冰箱里没有可吃得你就打电话叫外卖,号码存在预拨号码里面的第十个。”我又从抽屉里拿了钱给他。

“嗯。好的。”

我放水洗了个澡,刺骨的冰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接着用大毛巾搽干身体后,又再拿一条大毛巾位在下身,然后到客厅和彦一起吃饭。沙县云吞,蒸饺,凉拌面和茶叶蛋。

“放假了吗?”

“下星期。”

“有什么计划呢?”

“还没有。”

“学校没有给你们安排暑期工吗?”

“有家度假村到我们学校来找工,但名额是每班一个,而且薪水很低。”

“那是当然的,你们学生是最好的廉价劳工,不剥削你们还剥削谁呢!”

“五百块钱一个月也太黑了!”他义愤填膺的讲道。

“有管吃管住吧?”

“有。”

“酒店的服务生一个月也才四百块,刚进去还得交培训费呢!”

“哪一家?”

“那都一样。你们是自己去报名还是有班主任挑选的?”

“口头就说自己去报名,实际是哪个得老实得宠就给报上去!”

“就只有这家度假村,没有其它企业吗?”

“还有另外两间公司,我又去报名。”

“有消息吗?”

“没什么希望。”

“我帮你打听一下吧,我有几个朋友开贸易公司的,我去问他们看要不要人。”

“真的!那谢谢你了!”

“先别谢,还不知成不成。”

“嘻嘻``````我那到第份薪水就请你吃饭!”

“薪水不会很高的。你得努力点哦。”

吃完东西后,看了一会电视,彦说他必须回去了,身上的衣服穿了两天也没换,臭死了。我主动要求开车送他回去,彦很惊喜。路上,他沉默寡言,但脸上却挂着微笑。彦小的时候更帅,很阳光,很灿烂。他的学校在郊区,四周是长满野草的荒地,零星散落着几间简陋的厂房,像是地下加工场。临近考试,学校是不许学生回家的,全部必须住校,封闭式复习。它是偷偷爬墙逃出来的,如果让学校知道了,那结果就是受到很严重的纪律处分。我把车开进学校,在操场最显眼的位置停下,所有的学生都朝这边望过来。几个和彦认识的远远的就和他打招呼,彦发怵的低着头走,我故意搂住他的肩膀,然后态度亲密、低声地和他说话。我走进办公楼找到他的校长,这是一个又矮又胖的势利眼老头,油亮的光头,眼镜滑到鼻尖上。寒喧了几句。就让彦回宿舍,出逃的事也就不用处理。他还坚持送我到操场,并且不断的表扬彦是个多么温和可爱,尊师爱友,成绩优秀的好学生。还保证以后会多加关照她,和其他的尖子生一样重点培养。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0:36 较早前
标题: 6
开车回到市区天色已晚。听孝安说西环那边开了一家新的迪吧,叫“soul coff”,好奇怪的名字,灵魂咖啡?

推门进去,比我想象中还要冷清,卡座几乎全空,吧台座的人也不多。原来是我来得太早,现在才九点。我遛了一圈然后在吧台座下,正好对着刚才进来的门。除了吧台的服务员是女的,其余是清一色的身材高大,阳光活力的男孩子。他们穿着白色细带背心,有点故意显露健美的上身之嫌;白色的帆布鞋,白色的超短热裤,紧绷的重点部位特别显眼。吧台的女服务员也是一群年轻火辣的女孩子,低胸无肩上衣,又瘦又紧的长裤,个个长发飞逸。

“先生要喝什么?”一个模样清纯,身材不高的女生前来招呼我。

“一瓶占边。”

“好的。”

她打了个手势,一个男孩走来,在他的耳边嘀咕几句,男孩点点头就走。

吧台上空悬着一排钢架,钢架上垂吊着硕大的银色灯罩,钢架的正中央十四块超大的液晶屏幕。墙壁张贴着各种性感火爆的男性海报,其中一张更是全裸的,红色主调的画面,男人睡眼惺忪,一手抚摸胸部,一手向小腹往下伸,膨胀的性器官大得令人瞠目结舌。

男孩提着盛满冰块的小铁桶,露出一截酒瓶。他把小铁桶搁在台上,说:“先生,多谢盛惠,四百八。”

“这里一般是什么时候人最多?”

“应该是十点过后,然后是周末。如果是周末一定要先打电话开预定,因为我们常常爆场的。先生,你是来等人吗?”

“不。”

“一个人?”

“是的。我喜欢一个人玩。”

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秒钟,接着友善中透露着不解笑着看我。

我的目光如同着聚光灯似的四周扫视,这群男孩都特别有趣,和其他酒吧的男孩不一样,只是死板的站着听从客人地差遣。而是非常热情活力,随着音乐摇摆身体,就连送酒也是边走边跳。特别是我身后那个男孩更加张扬,浑身像蛇一样的柔软。吧台的女孩见我不大理睬她边走开,去和旁边另一个男人搭讪。我和他之间有个空位,他有四十岁上下,背着一个黑色的公文挎袋,一眼就看出他是外地人。他一边在发短信,一边跟女孩玩甩骰子。

夜渐深,人也多,噪声四起,dj转播些节奏明快的舞曲。本来右边是一排空位子,现在被一群二十来岁的小混混抢占了。廉价染发剂的味道和香水味,廉价的皮鞋和运动鞋,还很自以为是,高声阔论,大侃特吹。一群不可理喻的笨蛋!他们叫了一扎铁罐装的百威,好像多年未见荤腥的穷鬼,咕咚咕咚直喉而灌。我把酒杯往右移,坐到外地佬旁边的空位上,我们俩互相礼貌的点点头。从他的眼神和态度中看出他也很藐视那群蠢货,他向我作了个表示同情的表情,我也无奈地扬起嘴角,耸耸肩,摇摇头。

女孩很热情地为我们添酒,外地佬大概是个不会喝酒的人,一支啤酒喝了快半个钟头还剩一半。

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场面气氛完全不同,五个穿着嘲笑内裤的猛男,站在升降舞台上做秀,与其说是在跳舞还不如说是在做自摸的性表演。光头将酒洒在一个五官长得十分精致的俊小伙子身上,其余人在他身上一点一点的舔干,一个弯身,股沟若隐若现,躺着的那个小伙子边摆出诱惑的动作边发出兴奋得哼哼声。

我回到吧台坐下,又叫了一瓶97柏拉图的红酒,并让女孩也给外地佬斟上一杯。

“怎么一个人来呢,不叫上同学一块来玩?”外地来说。

“什么?同学?”

“是呀!”他以为我听不清楚,大声回答道。

“你猜我几岁呢?”我笑着问道。

“你没有读书了?”

“我工作好长时间了。”

“怎么不上大学多年点书呢?”

“你看我像是学生吗?”我笑着问道。

“你最多也就是二十三、四岁吧?”

“差不多。”我暗暗笑道,说。

“对嘛,年轻人都喜欢呆在一起玩的。”

“我没有朋友。”

“那带女朋友也可以呀。”

“我也没有女朋友。”

“那你看对面那几个女孩子怎么样呢?”

“太难看了!也太小了!”我不屑的答道。

“可以吧,请她们喝酒交个朋友。”

“就算她们长得再漂亮我也不会请她们喝酒。”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女人,我是gay!”

“哈哈哈``````”他先愣一下,接着小的合不拢嘴。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我只对男人有性趣!我情愿和你上床也不会和她们做爱。”

“年轻人就喜欢玩!有趣!”

“吓到你吧!”

“没有!”

“你很想泡她们吗,看中哪个了?”

“我觉得那个长头发还可以,挺清纯的。”

女孩子们已经发觉我们在看她们。

“是灯光的错觉吧,我看她脸上的粉厚得像灰尘一样。”

“小弟,你的眼光怎么那么高呀!”

“你喜欢就过去咯。她们也在打量我们。”

“是看你,不是我们。”

“哦,她们又那个本事吗?”

“你这小子!”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0:37 较早前
外地佬一口喝掉杯里的酒,又自斟一杯,然后迅速的朝女孩走去。两人还相谈甚欢,但我看出女孩还是有些失望,她大概在期待我也过去。没过多久,女孩独自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就挽着外地佬一起走,外地佬趁她不注意时对我得意地眨了一眼,我也回敬他一个,以示恭喜。他们才走出门,孝安、稳、美宝、李辉和唐枫就与他们搽肩而过。无人四处张望,一下子就发现我。他们大概事先又打电话来预定,才刚进来就有一个经理带他们到卡座坐。

李辉和唐枫心情不太好,坐着一声不吭。文也是一直强颜欢笑,我知道她还在为那件事而不快。美宝一个劲地发短信,忙得连话都不说,不用猜也知道她在给谁发短信,还不是她那个贱男张宁。我只见过张宁一次,那天晚上我约美宝去“红馆”,后来有几个朋友在另一个场叫我过去,美宝说太晚了她不想去,于是就打电话叫阿宁过来接她。张宁的外表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好几岁,身材不错,但长相就有点困难了,特别是它的发型,简直是八十年代的文物。还没见到他之前,我就听过不少关于他很不好的评价,酗酒,烂赌,穷光蛋一个。最可恨的是,他每次赌输了就把怨气发泄在美宝身上,说是美宝的八字与他不合,所以带来厄运!孝安每次见到他都想踹他一脚。但不知美宝为什么仍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受折磨,每次吵完架就来找我们诉苦,可是过后,无论当初我们怎样苦口婆心地劝她离开张宁,她还是扑回那个贱男身边。

张宁十七岁就死了父亲。中学还没有毕业就出来当小混混,打架,收保护费,勒索,打劫``````除了杀人没干过。从二十岁起就再也没回过家,一直在外面流浪,美宝问过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时,他想了好久才回答,可能还有两个弟妹吧。他大概也不记得死去的父亲长得什么样了。最初,美宝和他只是网友,后来在一次网友聚会上见面,当晚两人就去开房。美宝谈起那晚的事至今还很陶醉。美宝说张宁是她见过最有绅士风度的男人,那晚因为没有带安全套,所以张宁坚持要在体外射精,事后还很细心的用纸巾帮她搽掉身上的秽物。爱情真的是盲目!

张宁现在在他朋友开设的网吧当保安,一个月的薪水只有两千块钱,但大部分都拿去赌六合彩和赌马,所以欠债累累。不仅养不起美宝,还要到处借钱给他还债。

“你就不能把手机给关掉吗?他妈的烂逼!跟我们出来还惦记那个贱种!”

李辉很看不惯美宝总在作践自己。而最近他才开设半年的小公司亏本越来越大,追了将近十年的女朋友又跟一个有钱佬跑了,和他住在一起的父母又不能体谅他,成天唠叨,骂他没用、无能。

“好了,好了!”美宝把手机放进提包里。讪笑道。

“来,来,来,大家干一杯,出来玩就开心一点吧!”文站起身一仰而尽。

“都没有什么好事可以干杯。这阵子那些工商局,税务局,公安局的全都有来要钱!我一年赚得还不够养这帮狗娘养的!过年,元宵,中秋,连他妈的清明也得包个红包去!才慢几天,电话就打到家里去讨!”

孝安恨得咬牙切齿道。

“现在才什么时候,中秋还没到。”我说。

“工商局局长的小老婆生了个儿子,税务局那个孬种的白痴儿子下个月要结婚,过些天连他妈死了还得掏钱再给他妈的王八蛋里个贞节坊!”

孝安猛抽着烟,一脚狠狠得踢向茶几。

“你一年赚个三、五百万,每人分他那十几万块也不算多嘛!”唐枫说。

“他要是真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就好了!”

“怎么了?难道还查封你不成?”

“就前两个月又来查逃税,漏税,骗税,硬说几条帐有问题,把一个部门经理给扣去,花了四万块疏通才把他弄出来!说什么上面要严办,不可讲情!这不,钱一送去,人就放了。那几条帐根本就没有问题,分明是来找碴的!我还真巴不得严办呢,把这群吸血鬼统统拉去毙了!”

“明晚肯定开兔,而且是单的!”美宝突然神情严峻的说。

“怎么可能,已经连续两期开单了!”李辉说。

“嫦娥奔月,你说不买兔买什么?”美宝信心十足地说。

“谁告诉你的?”

“阿宁!”

“怪不得他每期都输!”李辉讥笑道。

“买吗?一百块,中了三千六!”美宝娇嗲的对我说。

“能中的话,你那个阿宁早就开宝马奔驰了!”

“就数我的丞丞务实,你们这些人都快疯掉了!”文搭着我的肩说。

“就是,哪有讲得这么白,庄家不赔破产了!”孝安说。

“上期唐明王宠幸杨贵妃,我说一定是龙!结果怎样,你们就是不听我的!”

“那你自己有没有买啊?”

“都是那个死阿宁啦,还得我没买。”美宝气鼓鼓地说。

“他又输多少了?”

“甭提了,今晚他正要拿笔钱还他朋友。刚才他发信息来,还差一千块,问我能不能``````”

“别指望我!”没等她说完,孝安就开口抢先说道。

唐枫和李辉见机也扭头朝向别处。

“我又没说他想让我跟你们借钱,你们怕什么!”

美宝讪讪道。

孝安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面红脖子粗地大叫:“嘿!嘿!嘿!这里!”顺着孝安招手的方向望去,原来是林少雷,后面还跟着两个神情冷漠的女人。其中那个穿黑色低胸裙的我认识,叫海燕,每次都是跟着林少雷进进出出,两人关系暧昧。林少雷以前和孝安在生意上有些往来,那是在林少雷的父亲死去之前的事。他和我同龄,带着一副无框眼镜,单眼皮,小鼻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皮细的连一个毛孔都看不到。特别是他那双手,白白嫩嫩,软绵绵的,一眼就看出他是有钱人家的孩。他穿着很有品味,即使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也能让他很儒雅!他话不多,也不喝酒,无论去哪里都只点加冰的矿泉水,烟只抽万宝路。父亲死后亦留下几百万的产业全归他,所以他从来都没打过工。他也是个单身主义者,但不是gay.有几个固定的女朋友,但从不谈婚论嫁,只要哪一个开口提结婚,他会在一分钟之内人间蒸发,休想再找到他。从去年他就和一个舞女好上,并且每个月花几百块钱给她租个房子。刚开始时算是半同居,后来就变成一个月去两三次。那个舞女虽然不再去夜总会上班了,但还是和原来那些包养她的人联系,所以,偶尔也出去赚赚外快。林少雷也很大方,对这些事都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少雷是个职业赌徒。每一期的地下六合彩和每场球赛都跟,而且赌注很大,可不是张宁那种几百块、几千块,所以风险更大,赢得多也输得多。孝安每场球赛的下注都是通过他去联系庄家的,我经常提醒孝安别再找他这种人,哪天他输得走投无路把你的钱都给卷走了。但是孝安说,他不是那种不仁不义的人。即使当乞丐也不会和我要钱。他虽然吊儿郎当,但有骨气!

林少雷一一打完招呼就坐到孝安身边,神秘兮兮的商谈,二人的态度认真、严肃,好比在谈论什么未来大计。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0:37 较早前
从个人操守来讲,我是坚决反对赌博,特别是这种违法的地下赌球和六合彩,我更是坚持不参加!我真的觉得他们好傻,每天拿着一张什么“白小姐”呀,“曾道人”啊,还有什么“xx馆”等等乱七八糟的图纸,废寝忘食的想从纸上的几幅图或是几行字中猜出个特码以博得不劳而获的非义之财!甚至有人认为某几家电视台播的电视剧、动画片、清谈节目的对白、场景也是暗藏着玄机!每天时间一到,全家大小放着工作和学习都不干,连饭也不煮就聚精会神地坐定在电视机前观看,就是连隔壁杀人、或是大楼失火,可能发生地震也无法动摇到他们这份恒心!如果将这份热忱放在赚钱上,大概十年、二十年也就能开上奥迪或宝马!甚至说不定成了第二个李嘉诚,连国家主席和总理也得抽空接见你!我常在周六或周日接到这类电话或短信,无非是这几句话,您好,我是香港六合彩外围中心,专为您提供每期特码,请您拨打这个电话号码xxx查询!我靠!如果你是魔术师,你会告诉观众你是怎样变走手中的扑克牌的吗?每次他们都是换来我的破口大骂!

但从社会心理学来讲,赌博倒是一件好事。英国在这方面做得很好。赌博是将社会财富再分配,是社会平等机制的一种。赌博能使到一个穷光蛋一夜之间成为百万富翁,是一个生活在社会低层的人一下子挤上上流社会,对那些一生辛苦忙碌却不得志的人美梦成真!这是一道踏进天堂的阶梯,也是一个致富的机会。一张彩票无疑是那些穷人活下去的动力、美梦。即使是穷途末路还有一个机会!从而平衡了整个社会的敌对状态,令整个社会更稳定、繁荣的发展。但是有谁能很好的去掌握它、运用它?技能或在梦乡中发泄不满的情绪,又能不沉迷于它?

一个社会越是不平等赌博就越是风行。每个人都想靠这条捷径改变自己的命运。每个人也希望靠它来逃避现实。

事实赌博并没有好坏之分,而是在于我们怎样去运作它!就好比一把枪,在警察手中它是用来除暴安民,但是落在坏人的手中就变成杀人的武器。

赌博也是一个人懦弱的表现。只有对自己的地位、生活、事业、收入不满的人才会沉溺赌博!而一个烂赌的人他的数学也肯定不好!假设他一个月有一百块的收入,但他却将这一百块拿去赌,甚至动用储蓄还有借贷去赌博,这样的一个人我真的是怀疑他是否会背九九乘法表!

赌博会使人变坏,更能使人的性格变得失常。

不过对于国家办的福利彩票我就极力支持!两块钱买个希望,中了就五百万,没中也一样开心,因为这钱是捐给慈善机构。这两块钱也许帮助了一个失学的儿童,也许是帮助了一个贫困的家庭,也许挽救了一条垂危的生命!无意中买了个梦想,也做了善事,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海燕很孤傲,甚至有些盛气凌人,一脸的鄙视,从手提包中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接着整包中华往玻璃桌上一撇。唐枫摆了她一眼,小声的谩骂道。另一个女孩叫美玲,她和海燕大不同,整晚笑脸堆满面,说话嗲声嗲气,小鸟依人,可爱清纯又不失大方得体,善解人意。坐在李辉身边,哄得他心旷神怡,如痴如醉,嘻嘻哈哈,对她又抱又搂,旁若无人。美宝和文从她们俩以来就耸拉着黑脸,说话句句有骨。海燕在市里很出名的,只要有出来玩的都知道她的大名,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的有些钱的死老头,我们背后都给她起个花名叫“万客隆”!那个美玲一看也是和她同一路货的。海燕一点也不漂亮,但是够在风骚,还有她那两颗嫩白的大乳确实弥补了她的长相。一头卷曲的大波长发,丹凤眼,樱桃嘴,却配着个大方脸。别看她是纵横欲海的老手,实际她才二十一岁。这个小浪蹄子十二岁就跟人上床睡觉,十六岁就离家出走当舞小姐。她还有一个男朋友,是在数码中心某家手机店当小职员,他是海燕的初恋情人,也是开了海燕处女身的男人。海燕上夜总会当舞小姐也是他介绍进去的。刚开始她虽然年纪小,但那时她还很学生妹不懂得打扮几乎没有人叫她坐台,如今在这座城市的色情界里有谁不认识海燕。

海燕的名言就是只要是有钱的养得起她的,才不管那个死老家伙年纪有多大,外面有多少个情妇。即使她排到第七十二个也没关系。

“怎么不说话呢?”唐枫一个人闷者,没话找话对文说。

“我又不是卖笑的!”文鄙视之意溢于言表。

“这也是本事嘛!笑贫不笑娼!”美宝加油添醋的附和着。

“我可没这个能耐!”

“这哪得讲什么能耐呀!张开大腿做生意多轻松!一天来个十回二十回的,咱们一个月的薪水就赚起来了!多好啊!”

“要是这个老b给插松了就不值得了!”

“说得也是,遭老头还不是贪她那里现在够紧,如果松还不如自己打手抢快活!”美宝突然做个恍惚状,大声说道。

在座的人都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你们都扯到哪里了!唉,美宝,你不是上次说过有个住在你对面的男人常常偷窥你吗?”我干巴巴的出来打圆场。

“那是我在自作多情!他是在看对面,但是人家和你是一样的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他是和住在我隔壁那个男的调情!”

“我们女人真是命苦啊,那些张大腿的来抢都够惨的,没想到你们男人也来参一腿!”

“两位姐姐我可没有得罪你们哦!我多嘴,我多嘴!自罚一杯!”

我急忙站起身,作陪罪状,又把杯加满,一口气喝下。

海燕依然面不改色,正襟端坐。

“几点了?”美宝问我道。

“快两点了。要走了?”

“阿宁说要来接我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来!”美宝心急如焚。

“我看八成是不来了,过会他又找个借口说是什么有重要事呀,在朋友那里办点事呀之类的,他那种人有什么事干呢,搞得自己像是中央总理!”

美宝听完默不作声,一脸的委屈。接着就到外面打电话去了,不到两分钟,她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在文的耳边讲了几句,文一脸惊愕的望着她。文又悄悄地告诉我。

“在哪里?”

“就在前面那个十字路口!”

“严不严重?人伤得怎样?”

“我也不知道!快!咱们现在过去看看吧!”

美宝紧拉着文的手,强作镇定。

“走,快去看看!”我说。

美宝和文迅速朝外面走去,我叫上孝安走在后面。

“出了什么事了?”唐枫也跟着来。

“喂!你们上哪?都怎么了?”李辉一脸茫然的吼道。

“待回在告诉你!现在没时间!你现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孝安拉住我和唐枫的胳膊示意先别讲。

美宝和文焦急地站在门外等着,一见到我们三人走出来,美宝突然失去控制嚎啕大哭。

“怎么没人和我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唐枫气急败坏,直跺脚地问。

“阿宁出车祸了!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孝安说。

“死了倒好!可别弄个残废!”唐枫小声地骂道。

“阿宁!喂!喂!阿宁!你没事吗?怎么样了?你伤得怎么样了?别吓我,阿宁!”美宝踩着那双十几公分的高跟鞋,鞋跟又尖又细,战都成问题,却还边跑边讲电话,一个不留神,鞋跟断了,摔倒在地。

“孝安你们帮我跑过去看他好吗?”美宝咽哽的哀求道。

“你怎么样了!没崴到脚吧?”文连忙扶起美宝说。

“唐枫,你和文留在这看着她,扶她慢慢走,我和孝安先跑去看怎样了!”

我们两人一口气直奔而去,跑到离出事地点还有十米的地方就看见十字路口中央围着一伙人,旁边还有一辆摩托车卧倒在地,破碎的玻璃和其他不只是出租车还是摩托车的零件狼藉一地。我们远远早已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而阿宁则毫发无伤得站在一边。

夜很静,但是却引来一大群无聊人的围观。阿宁喝得很醉,他是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我们打完招呼就不再说话。另外几个人像是他的朋友,爱理不理的站在那里,偶尔插上几句。司机要打电话让交警过来处理,他的朋友也没有制止,孝安看了很不顺眼上前找出租车司机替阿宁说了几句,那个司机才收起电话。阿宁的那些朋友没有一个是什么好东西,要吃要喝,要赌要玩才和阿宁在一起的。他们甚至还怂恿阿宁甩掉美宝,每次阿宁赌输钱就在一旁火上加油说尽美宝的坏话,使得阿宁更加深信他和美宝的八字不合才导致他老输钱。真是一群王八羔子!这时,唐枫抱着美宝,后面还跟着文也来了。美宝一见到阿宁,也不顾刚才摔了一脚,就让唐枫把她放下来,赤着脚踉踉跄跄地拐过去,死死地抱住阿宁,大呼小叫的,好像刚才两人经历了一场生死恋一样,看得我们都恶心。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0:38 较早前
标题: 9
一觉醒来,先是呆呆的凝望四周,有那么几秒钟还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方。我一直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没人能想象出我的童年是怎么过的!不堪回首、动荡不安这些词还不足以形容!每当我再次经过那一片故土时,心就如冰冷的冬日里的泥土,慢慢地龟裂、爆开。我的外表欺骗了一切,熙说,没人告诉过你吗?你看来就象是来自家庭富裕的孩子,无忧无虑的。我很少向别人提及自己悲痛的往事,即使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很多人都怀疑我的友谊。那又怎么样!这是我的隐私,而且同时我也是在保护自己!

天下最危险的莫过于让别人看透你!

我是个性格复杂的人,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难以让人理解。从小我就学会了如何伪装,把感情收好,即使这一分钟在如何的歇斯底里,失去理智,只要下一分钟我要赶去赴约、聚会什么都好,一秒钟我就可以调整好情绪,谈笑风声、举止得体!谁也看不出半点蛛丝马迹!我是不会将个人的情绪带入工作和社交生活中的。我不觉得这样虚伪!对身边每一个人我都热情友善,从未想过要打哪一个人的坏主意!难道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永远展示给别人看就是不真诚的吗?

洗了一个淋浴,吃完酒店送来的早餐,然后到大厅的沙发坐着,任思绪胡乱放纵。我住过最破的贫民屋,也住过最高级的五星总统套房;睡过只铺草席的水泥地板,也睡过最昂贵的大床;盖过又冷又硬的发臭棉被,也盖过柔软舒适的天鹅绒被。我这一生最坏的也经历过,最好的也享受过。因此,我更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的不安也由此而来。没什么比物质可以更好的填补我的空洞!阿曼尼、CK、BOSS、卡地亚、LV、KENZO、BALLY、GUCCI``````还有什么能比起这些更真实的让我拥有!

在我十二岁那年,母亲带我去过一次国际大酒店。那是一个大时代,一的物质匮乏的年代,一个欲望解禁的年代!阶级观念又在酝酿之中,但是,即使你身无分文也同样可以上四星五星的大酒店玩,不会像现在一样有人会把你撵出来。那是一个多么有趣的年代啊!当然,那时候我们很穷,母亲穿的那条仿皮黑长裤才十八块钱,却是她做了一个月的手工活攒下来买的。我总是穿那些别人丢掉的旧衣服,袖子长的像台上的戏子那样,比王菲还标新立异。虽然身上的毛衣令我很难堪,但情绪依然雀跃、高涨!坐着电梯上上下下不肯出来,把大理石地面当做滑冰场,望着金光闪烁的大吊灯,华丽的摆设,幻想着自己就是童话中的王子,带着镶满珠宝的皇冠,披着长袍,踏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地走,两旁的臣子、贵妇纷纷优雅的屈膝致意!

倏忽,原来是黄粱一梦,自己被卷在人潮的漩涡里。

接着,我在一家文具店里看到一本笔记本。天蓝色的铜板纸封面,里面的纸张更是雪白的发亮,我从没看过这么好的记事本,虽然标价是两毛二,但我还是壮着胆央求母亲买给我。孰料还钱的时候才知是两块二,不是两毛二。母亲连花一毛钱去公园都不舍得呀!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又羞又无奈的将笔记本放回架上,然后沮丧的离开。我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回想到刚才那些人的目光以及他们会怎样说我时就越觉得羞耻!母亲看到我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就说,走吧!回家。今天看够了。

当很多年之后,每次见到漂亮的笔记本,不管多贵也好都统统买回去,却从不使用,直到里面的纸发黄。

也是从那一刻起,我意识到贫穷是可耻的。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0:39 较早前
有好长时间没有来参加这种大型的酒会了。这是LV首家旗舰店在大陆开张。各路的名流,暴发户,影星,歌星,球星,模特都趋之若鹜的赶来。强劲的音乐,暧昧的眼神,闪亮的大腿,尖细的高跟鞋,炙热的镁光灯,抑扬顿挫的笑声,相互交换的名片,各种从电影里学来的拥抱、亲吻、握手、打招呼全造作的要命!讲话时还不忘穿插上几个英文单词。ENGLISH!我也会说,而且只会说“F”开头的!呵!大多数面孔看来根本不是广东人,但讲普通话时却硬要学着广东人那口不咸不甜的口音,末了,还不忘记加上几个“咦咦哦哦”!而有些明明一看就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但一开口却是英语,虽然我不会英文,但我长期收看境外的电视节目,听久了也会辨别口音的,假ABC!改革开放到现在才多少年!不要忘记,十几二十年前我们都是一样的,扛着红蓝白的大包挤大巴,坐火车都是买站票的,口袋掏出来的尽是一分两分,冬天有件军大衣披着就很了不起了!装什么爷!中国没有贵族,那些有钱的充其量也就是个暴发户!要不也就是拿着公家的钱在混骗!

超大型的背投屏幕突然出现一个倒数的计时器,全场的灯光一下子全暗了,接着一束强光投向T台的出口,一对男女模特一前一后伴随着流行音乐的节奏蹬脚走出来,展示今年秋冬最时尚的新装。与我并肩站在观看时装表演的是三个甲A某队的球员,郑海滨,李龙乐,肖屹。已经有好些日子了,所以报刊、电子媒体都在大肆报道他们的丑闻,原本以为他们会去躲风头,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们。而且,他们看来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兴致勃勃的。

其实像他们这样被揭发出来的丑闻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还是小儿科之类的,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好运罢了,吃喝嫖赌早就是每个球员的特权,知道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认识他们也有四年多了,事实我对足球这玩意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有一次被朋友拉去看联赛,比赛结束后,他硬是要我去认识他几个当足球员的朋友。那时,郑海滨、李龙乐、肖屹大概只有二十来来岁左右,他们从小一起踢球,一起长大,也一起进了职业队,三人是铁哥们。可以说他们这条路走得太平坦了,几乎没有遇上任何波折,踢没几年就荣升成为最具有潜力和最有价值的球星。有名有利了也就玩些有钱人的游戏,吃喝嫖赌就不再新鲜了,对他们来说那些只能算是有钱人的入门游戏。我们认识当晚就一伙人到某酒吧玩,郑海滨和那里的经理很熟,他叫我们先去包房坐,过了一会他就从经理那边拿来一包“K”丸,而且是很明目张胆的分给其他人一起享用,“泡在酒里喝下去是最HIGHT了”他说。肖屹拿着酒杯边打电话叫来了几个坐台的小姐,这时郑海滨又把经理叫进来,让他把包厢唱歌的电视画面改换成全裸入镜的色情小电影。接着又来了几个同队的球员,K丸不够分,就抽自己带来的大麻。

刚开始他们还只是和坐台的小姐讲讲色情笑话,扭抱在一起随便乱摸而已,没过多久,大概是药性开始发作,一个晚些来的球员就把包厢门反锁,然后就脱个精光和坐台小姐玩起真人秀!其他球员也跟随着玩起来,我和朋友坐在一旁瞠目结舌的观看着。十几条赤裸裸的身体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在我们面前进行人肉大战!很明显,刚才那个经理对包厢里的事了如指掌,只是在外面扮聋做哑。最可怕的是,十几人的集体性交竟没人用安全套!而当时他们都是些才二十出头的大好青年啊!我怎么也搞不清这些球队的管理就这么松散!球员在外面居然做出这么多违规的事情连个处分都没有!

一夜的集体淫乱并没有使这伙人“性致”减退。郑海滨、李龙乐和肖屹三人还吹嘘说能再找个场继续大战到天亮。这五个坐台小姐才搽干屁股走人,李龙乐就立即打电话给本市一位刚认识没多久的女中学生,让她马上赶过来。事后我才得知这个女中学生今年才上初二。那个女孩子嗲声嗲气的,而且长得特纯美!她一进来,这九双不安分的眼睛全贴到她身上。一伙人假借敬酒不用花多少时间就把她灌醉了。就这样,结帐后九人把女孩带到宾馆一起摆平。

而当晚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那位经理在进来招呼我们的时候,提着一个小黑箱,打开一看,满满一叠一叠的大面额的钞票!这些钞票最后三人割分,而今天他们还踢输球,后来我又得知这家酒吧的老板其实是外围的庄家,开这家酒吧只是掩人耳目。让我不得不怀疑那场球赛他们是故意踢输得。

一场时装发布会结束后,就轮到各路歌星上台客串,今晚来了很多香港的青春偶像,为的是配合其品牌走的年轻化路线。但我怎么也搞不懂,一个包包动不动就的上万块,以中国的国情来看,有多少个中学生、大学生消费得起呢!

郑海滨已经盯上几个女模,表演一结束,就立即拉她们过来陪酒。她们几个只是些“二打六”的野模,小有名气的和一线的名模对郑海滨一伙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谁也不想搞臭自己的名声。也就只有这种野模才愿意搭上他们,只要能沾点名气搞搞宣传也好。

“她告我强奸,我还到她性骚扰我呢!”郑海滨大声呼喝道。

“那时我在报纸上看到的嘛。”被郑海滨搂着的那个女模说。

“那你看我像不像是个强奸犯啊?”

“像!怎么不像!你这个样子就和她描述的一样!”另一个长头发的女模笑嘻嘻的说。

“是吗,那你想不想试试被强奸的滋味呢!”郑海滨有点喝多了,站着说话有点轻飘轻飘的,身子往肖屹那边靠。

“小心点!可别摔倒在地上!”被他搂着的那个赶紧扶紧他。

“这不是你正想的嘛!我这一躺,你就扑上来,还不爽死你!”

郑海滨的身子往她那两个奶子拼命地挤。

“你想得美!”她半推半就地迎合他。

“我今晚就吃定你了!”

“你不怕我告你强奸吗?”

这话如一根棒狠狠地敲了一下郑海滨的脑袋,他愣了一下,讪讪地笑。

“怎么不说话呀你?需不需要我们几个给你消消火呢!”

穿钉珠长裙的对我说。

“他呀,外面有整个消防队呢,哪轮到你!”李龙乐说。

“这么厉害!那你的消防队请不请人啊!”

“就算他要请人你也没资格!”

“等下辈子吧,还是有机会的。下辈子记得投胎做有”鸡“物知道吗?”肖屹愚弄她道。

“什么是有”机“物?”她一脸的疑惑。

“回去翻翻生物课本吧。”我说。

“你也来了!”突然梁斌从我身后拍了一下,说。

“唉!你从哪冒出来的,怎么刚才不见你呢!”我转身一看说。

“哝,跟他一块来得。”梁斌把目光投到不远处一个中年男子身上,说。

“各位,这是我的朋友,梁斌。”我想他们做完介绍后就立即借机说要和梁斌谈要紧事才得以脱身离开。

“他是谁呀?从未见过这个人。”我问。

“他很低调的,从不出玩的。到现在我也搞不清楚他是干什么的,但他出手很阔绰!”

梁斌喜滋滋的说,看他样子肯定捞了不少好处。

“来这里就不怕吗?”

“你说呢,如果你是他老婆,你认为带个男秘书出差危险还是带个女秘书危险呢!”

“你就不怕和我站得这么近他会误会吗?”

“怕什么!他有老婆还不是出来搞!我就是再找一个玩玩也是理直气壮的!来,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我们放下酒杯走到皮具区。

“牟雷,这位是他太太曾莹;杨佑丞。”

“幸会幸会!”

牟雷在梁斌做完介绍后立即先伸出热情的手,弄得我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我认识你,杨先生!我看过你写的小说!”曾莹微笑着说。

“哦?那你怎么认为,好看还是不好看呢?”

真是没想到他妻子还是我的读者。

“你写得不错!文字不是很精致,但很直率、坦白!我想你的性格也应该是这样子的人!”

“谢谢!那些全是平时随便写写得,然后就慢慢集成一本书,我不是专业写作的人。”

“杨先生,你太谦虚了。你写的东西都是你自己的吗?”

“怎么可能呢?既然是小说就是杜撰的,我从不写我自己。”我很心虚,但强做镇定地说。

“最近又没有新作要出版呢?”

“还没有,不过快了。明年肯定会有新书面世的,倒是我亲自送你一本!”

牟雷身材不是很高,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的眼镜,略胖,斯文沉稳。他太太曾莹一身淡绿色的雪纺绸长裙,娥娜多姿,蹬着一双高跟凉鞋足足高她丈夫一个头。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大概四、五岁的男孩,胖胖的小手抓着她的裙身,圆碌碌的大眼睛很好奇地盯着我看,有一霎那,我们对望时好像彼此都在对方身上看到某种似曾相识的东西。牟雷除了长相之外,一点也不像北京人。讲话一口浓重的北京口音,有时快得让我不得不让他再重复说一次。牟雷是北京的新贵,家财至少在十亿人民币以上,甚至还有专车直接进入中南海。他的家庭都是来头不小的。父亲市人大政协,几个姐夫也是中央的高层官员。他的妻子曾莹的出身更是显赫,从小就在瑞士长大,父母是英国籍的,在当地是有名的侨领,现在她和她的几个兄弟一起经营家族生意,她出任曾氏皇朝控股集团的行政总裁。如此显赫的家庭背景听得令我有点咋舌!

牟雷的儿子长得很可爱,特别是他那双眼睛,当我看到他时好像卡到自己的童年```````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0:40 较早前
标题: 11
五岁的时候,我父母曾经一度分居。那天,他们吵得很凶,摔盘子扔碗筷,满地的碎片,邻居来劝架的也有,来看热闹的也有。父亲粗暴的把母亲殴打在地上,还用力的踹。母亲卷缩着身体,一边痛苦叫喊一边用手臂护着脸!我躲在一旁,只能很害怕得看着,但没有哭。混乱中有人将父亲拉开,这是母亲才得以站起身躲到一位老大娘身后。父亲仍不肯罢休,双眼红的像在冒火,一手伸过去扯住母亲的马尾辫,众人抱住父亲,老大娘使劲地掰开父亲的一根根手指,母亲这才又一次得以逃生。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而吵,也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在杂乱中我只听见一句你们静一静,这样会吓坏孩子的!之后又有人抱起我,母亲一脸的泪水,抽哽地走到我面前,说了几句话,话还没说完就哭得更厉害。她从那个人怀里抱过我,然后对我说,小丞!你命苦!生在这样的家庭是天生注定的!将来你长大后一定要离开这里才能过上好的生活!父亲听了她的话更加暴跳如雷,强制性地从母亲怀里夺过我,骂了一堆脏话,并且警告母亲从今以后不许再碰我!母亲大哭大闹得像从父亲那里抱回我,但都不成功。她哭嚷着,儿子是我的!儿子是我的!还给我!这时,父亲突然跑进卧室,打开衣柜,将母亲的衣服以及一切属于母亲的东西都扔到地上,他大声地呼喝道,你滚!滚!滚回你乡下去!滚回去,不许你再回来!滚!东西全都带走!滚!

他们每次吵架,父亲总是赶母亲走,但没有一次走得成。可是这一次是真的。父亲很坚定,口气没有半丝余地。我开始害怕,如果母亲真的走了我怎么办?没人给我做饭,没人抱我睡觉,没人给我讲故事,没有人再爱我``````一种只有在黑暗中才有的恐惧突然朝我袭来!我看着母亲一边收拾地上的东西一边诅咒这个家时,立即嚎啕大哭。左邻右舍都在两边相劝,但他们的态度同样坚定。母亲收拾好东西之后想把我也一起带走,马上就被父亲阻止了,我跑到楼梯要抓住母亲的手,父亲见状直接就把我的腰抱起,我死死的抓紧栏杆,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母亲做出最后的努力想把我拉走同样受到阻挠,父亲搬来救兵,都是他的狐朋狗友和亲戚。他们很凶残的把母亲往楼下推走,完全不顾眼前所见的一切。那一刻我们都很清楚这一辈子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对方了。我仍死死的抓住楼梯的栏杆不放,怕被父亲抱回屋里!怕再也见不到母亲!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和妈妈走!我哭喊着重复这几句话!

母亲被一伙人赶走了,声音渐渐远去``````她消失了,消失在楼道里``````母亲走后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基本上已经全忘记了,一年后,母亲又回来了,是父亲去把她带回来的。她对我来说既陌生又熟悉,我忘记我们相见时是否有哭过,一切都已经变得很淡很淡``````但我始终不曾忘过她。

“杨先生原来是文化界的大名人呀!”牟雷说。

“哪里呢!写作只是我的副业,当作一种玩乐而已。”

“牟雷,你不是要搞服装吗?我这个朋友在这方面特有天赋,你们可以合作啊!”梁斌说。

“哦!杨先生原来是美术系的?”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读美术的也不是读文学的,全都是半途出家学的,时装设计只是我的爱好!我最近也有想自己组个时装公司,但还没确定。”我敷衍了几句,心里暗暗责怪梁斌太多嘴了。

“那我们可以合作,写书只是玩票都做得那么好,相信搞时装设计也同样能很出色!”

“过奖了!”

“找个时间我们好好详谈一下各自的计划怎样呢?”

“好的好的!”

酒会结束后,我独自走回酒店。年少时所追求的这些名利,金钱,有地位身份的上流社会的生活,现在我全都拥有,但是,如今我却被这些东西掐住脖子就快要喘不过气来,窒息而死。冲了个冷水浴,站在镜子前望着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由于多日没上健身房锻炼而微微有些突出下垂的小腹,全身的肌肉也没有原来那样结实了,线条都变得有点模糊。

彦给我打过几个电话,但我都没有回。

就回个电话嘛,我怕什么?呵!

小说只写了个开头——“我叫晨,那年的夏天我在北京。”然后就对着稿纸坐到天亮。三十四岁了,我还有多少青春可以等?似乎已经没有了,特别是在这个同志圈里,超过二十五岁就快没人追了,除非你长得帅的祸国殃民!就是以一个平常人的角度来看,我也已经是一个快步如中年的男人了。“中年”,一个多么可怕的名词!小时候总希望自己快些长大,然后就会有一对坚硬的翅膀可以飞走,飞走我那个破碎的家。等到终于有一天可以飞走翱翔在云端中时却找不到一个落脚点。

我是个野心家,也是一个梦想家。在我还是孩提时,最想要的礼物是一个地球仪,当我每次经过商场或书店看到它时,都不舍得走开,站在那里用手去拨弄它,就希望能把它抱回家。因为我希望自己是那个最有权力的人,皇帝也好,上帝也好,只要能掌控这个世界!而我现在的痛苦也正是因为现实总往往比梦想慢半拍!

母亲对我说,你只有好好读书才有机会离开这个家,永远也不要想你的父亲一样做个没有出息的男人!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0:47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12


侄子回家了,我也结束了一个星期的住家男人的生活,又开始我另一段腐败的、堕落的、寂寞的单身生活!

昨晚美美的睡了一宿,尽早起床精神特别亢奋,我走进书房开始新书的工作。外面正下着雷暴雨,气象台已挂上黑色暴雨讯号。写作地速度快得令我惊讶,从早上十点半到下午三点,总共写了十三页十六开的稿纸。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陈述句和对白,但接下来只需再重新加工修改,添加一些心理描写和细节的处理,将会是一部很优秀的作品!长[url=http://action.vogate.com/click/click.php?ads_id=1951&site_id=6235007045036395&click=1&url=http%3A//gary.kijiji.cn/099_%25e6%2597%25b6%25e9%2597%25b4.html%3Ftar%3Dhttp%253a%252f%252fwww.kijiji.cn&v=0&k=%u65F6%u95F4&s=http%3A//www.xhxsbook.com/files/article/html/6/6144/318615.html&rn=376072]时间[/url]处于创作的激情中,脑力和体力的消耗是我精神恹恹无力,才站起身两眼就冒金星,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过了十几秒钟才重新看得见东西。

走到阳台深吸了口气,雨还在下,仍不见小,反而越下越猛。天色很暗,海港对面的山全淹没在浓浓的雨雾中。

手机的屏幕一闪一闪的,拿起来看是彦的打来的。

“喂。”

“回来了?”

“是的。”

“什么时候?”

“上个星期。”

“为什么不给我电话?”

“我侄儿在[url=http://action.vogate.com/click/click.php?ads_id=2011&site_id=6235007045036395&click=1&url=http%3A//gary.kijiji.cn/099_%25e8%25bf%2599%25e9%2587%258c.html%3Ftar%3Dhttp%253a%252f%252fwww.kijiji.cn&v=0&k=%u8FD9%u91CC&s=http%3A//www.xhxsbook.com/files/article/html/6/6144/318615.html&rn=61832]这里[/url]不方便。”

“他还在吗?”

“回去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任何时候。”

“真的?”

“我骗过你吗?”

“想我吗?”他像小孩一样调皮地问。

“我很忙``````”我避开他的话。

“好吧,我现在过去。”我听出他的口气里带着极大的失望,但他掩饰得很好。

“外面雨下得很大!”

“没事。”

“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现在就自己过去,挂了。”

“唉——”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雨仍下得很猛烈,一道闪光划破长空,接着是霹雳的巨雷声。我忐忑不安的坐在沙发上,手握住电话,怕听不见彦打来电话的铃声。半个钟头过去了,他连个电话也没打来,我决定拿起雨伞到楼下等他。坐在楼下大厅的沙发上,我焦急地望着门外是否有人走过,又不断地看手表,五分钟,七分钟,八分钟,十分钟``````突然,雨幕中闪出一个奔跑的人影,是彦?我快步走到门口再看仔细,没错,是彦!我打开雨伞向他疾走过去。

“你怎么没带伞?”

他就像掉进水沟里给捞了起来一样,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

“我那边哪有伞呀?”

“你坐公共汽车来的吗?”

“对啊,转了好几趟车才这么久。”

“我说过去接你,你就把电话给挂了。”

“你去更麻烦。现在我们可能都回不来了。大路都给水淹了,很多车都死火在那里排长龙!”

电视节目突然中断,画面插入一则紧急报道,天文台刚在两分钟前挂起十号风球,[url=http://action.vogate.com/click/click.php?ads_id=1996&site_id=6235007045036395&click=1&url=http%3A//gary.kijiji.cn/099_%25e4%25bb%258a%25e5%25b9%25b4.html%3Ftar%3Dhttp%253a%252f%252fwww.kijiji.cn&v=0&k=%u4ECA%u5E74&s=http%3A//www.xhxsbook.com/files/article/html/6/6144/318615.html&rn=53957]今年[/url]第十八号台风正以时速二十五公里的速度向东北方向移动,将在晚上八点在我市与惠来之间登陆。此次台风破坏力强,希望有关方面紧急做好抗洪工作。画面又重新回到刚才的节目。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有个侄子呢?”

彦脱下湿衣服,又洗了个澡,围着条白浴巾走来,身上弥漫着一股木质的淡淡香调。

“是我大哥的儿子。”

“你还有个大哥?”

“怎么了,奇怪吗?”

“从来都不曾听你提起过你的家庭。”

“我大哥是住在外地的。你工作还好吗?”

“混口饭吃呗。我要搬家了,那边离工作的地方太远了。”

“哦,那找到房子了吗?”

“找好了,就在市中心,离你这里较近。”

“房价很贵呀,划得来吗?”

“我们几个人合租的,一个月大概两三百块。”

“这还差不多。对了,这部手机送你,是我去年才买的,没有任何[url=http://action.vogate.com/click/click.php?ads_id=1990&site_id=6235007045036395&click=1&url=http%3A//gary.kijiji.cn/099_%25e9%2597%25ae%25e9%25a2%2598.html%3Ftar%3Dhttp%253a%252f%252fwww.kijiji.cn&v=0&k=%u95EE%u9898&s=http%3A//www.xhxsbook.com/files/article/html/6/6144/318615.html&rn=256752]问题[/url],还很新呢。”在他洗澡的时候,我从书房夫人一个柜子里找出来的。里面仍有十多部就手机,全是我以前用过的,过时就换也没卖掉。我用任何东西都很细心保护的,像这部准备送他的手机,基本上和新的差不多。

“怎么突然想送我这东西呀?”彦的脸上洋溢着惊喜。

“方便找你啊,像刚才你来的时候我多担心你,想联系又联系不上你!这里还有张神州卡,里面我帮你存了两百块的电话费,现在就可以用了。这个号码是我以前用过的。”

“不怕我知道你的秘密吗?”

“怕什么啊!所以人都知道我换新的号码,而且里面的电话号码也全删掉了,再说我有什么秘密不见的人呢!”

暴风雨如同脱了缰绳的群马奔驰而来,闪电橡蛟龙一样,一条条在浪潮卷滚的云层里张牙舞爪,雷声犹如成千上万的铁球在地板上翻滚。白天宛如昼夜。彦躺在我胸口,闭着眼,没有睡。我们做完爱后就一直抱着。

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同样也是挂着十号风球。机场暂停了所以航班,表姐因为在北京出差,所以滞留在机场回不来。到了晚上,电台传来消息,十二级的强台风正面袭击本市,所以交通服务也全面停顿,多处公路受水浸淹,市区有几栋三十年楼龄的住宅楼相继倒塌,伤亡人数暂无统计。八点,我和表姐夫正在吃饭,突然又停电。母亲去世后大概一个月,我就搬来和表姐一起住。没有一个近亲或是远亲愿意收留我,最后只剩下表姐,她也拿不定主意,说得回去和她刚结婚的丈夫商量,如果他不同意的话表姐也无能为力。没想到表姐夫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表姐夫是个很温柔善良的男人,他是东北人,个头很高,相貌一表堂堂,气宇轩昂。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彼此很喜欢对方,他年纪不大,才二十六岁。他的涵养很高,我特别喜欢跟他聊天。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几乎从不见他发脾气。吃完饭我很早就回自己房,没有点蜡烛,房里一片漆黑,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忽然门开了,射进一道光在墙上,一个黑影被夸张地拉长。

“还没睡吗?”表姐夫把门完全打开。

“太早了,睡不着。”我懒懒的答道。

他走了进来,把煤油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他接着躺在床上,我下意识的往另一边挪,我们就这样并肩的躺着,一句话也没讲。后来,他吹灭了灯,说:“睡吧。”我们俩从不曾睡在一起,但我并不觉得有何蹊跷。到了半夜,我迷迷糊糊的感到有人压在我身上,有些喘不过气来。睁开眼一看,吓我一跳,竟是表姐夫!他全身赤裸的抱着我,下身的阳具硬梆梆地顶在我的小腹上。这是才发现自己也是光着身体的,吓得我不敢说话,也不知道他干吗!他吻我,像男人吻女人那样吻我,我推开他,他没有生气。他把手伸到我的下面,很用力的捏,发出愉悦的喘息声。我本能的膨胀,膨胀,再膨胀``````黑暗中我看到他的脸,他似乎因此更加高兴。亢奋!我却因为在他的面前勃起而感到羞愧,耳根红的发烫。但又被他的套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是如此的美妙,美妙到不希望他停手!越是如此我就越有罪恶感!浑身索索发抖,心跳得厉害,几乎就要从胸腔蹦出来,就连他都听得见“扑通扑通”的声响!

他又用嘴替我含,手加速上下套弄得动作。一阵颤栗传遍了全身。突然,阴茎一阵阵强烈的收缩,他反而用力的吸住龟头,猛烈的套弄。我一动也不敢动的躺在那里,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射精那一刻发出的嚎叫。他把精液吞下去,接着又趴在我身上,粗壮的阳具压在我的小腹上,然后很奇怪的抽动,我觉得很不舒服,特别是他的体毛很扎人!他一边抽动一边叫着我的名字,他抱得我两个胳膊很紧很疼。

突地,他停止了抽动,但过了几秒钟又开始,一股热烫的、粘稠的东西喷在我的小腹上,他下面越是颤抖、膨胀他越是磨得更快。

终于,他完全停止了。

彦突然问我:“你不敢爱我,是不是?”

他的话犹如一拳击在我胸口上。

“我再问你一次,你爱我吗?”

我仍是沉默。

“为什么呢?就一个字,真的这么难说吗?”

他的语调像在嘲讽,有像是鄙视。

“爱``````”

“再说一次!”

“我``````”

“大声说吧,我刚才听见了!”

“爱!”

“你是``````”他狐疑的瞅着我。

“真的。”我点点头。

“你不后悔?”

“不。”

我已经好久没有体验到这种感觉。几乎快忘记什么是爱,什么是幸福、快乐!是彦重新带给我这种感受体验!但我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真的,是否能长久持续下去。每次想到他,心里就甜滋滋的,好像整个世界都变了,变得那样透明、光亮、清新!天还是那样的高,那样的蓝!不再是灰暗的,不再是空洞的。他来得很频繁,常常在我这边过夜。我们一起吃饭,看电视,听音乐,聊天,逛街,做爱,甚至在无人的路上热烈的拥抱、接吻。这种爱的感觉,如一股暖流,从心底开始慢慢散开到全身。

不过,每到夜深人静,在他沉睡后,我都会在日记本上写到:“这只是幻觉。别傻了,杨佑丞!你已经不小了,这不是你玩得游戏!越是陷得深你越别再折磨你自己了!记住,他只是一个符号。”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1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13


“你可真是好关照哦!你***就不能叫唐枫跟李辉他们来吗?”

“哎哟!我的祖宗,都来了,你就再等一会嘛!”孝安求爷爷告奶奶的哀求我。

“哼!”

“你就喝你的酒,唱你的歌,其它的你就甭管!在家呆着也是呆着,反正没事嘛,我怕你在家就快变成化石了!再不出来呀,全身就要爬满蜘蛛丝了!”

“少来!”

“我知道,谁不讨厌张宁那厮呢,只是美宝开口了,咱们就得帮啊!你以为我愿意来的啊。”

“行了行了,八点半了,还来不来啊!”

“哎呀,来啦,你看!”

一辆出租车停在马路对面,张宁蔫蔫得下车朝我们走来。寒暄了几句,他们就各自抽着闷烟,我则站在一旁发呆。过了十几分钟,孝安接到个电话,对方让我们只接到另一家夜总,他们早已在那边包下一个包厢。这全是拜张宁这混蛋所赐,上次的交通意外的烂摊子留给我们几个人给他收拾,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全都有多远闪多远。最后重担还是又落到孝安身上,到处给他买人情。孝安挂断电话后,我们又急忙赶过去,大约九点半到达了那家总会会。这间夜总开在一条小巷内,小巷出口的对面是一间中学。门口也没什么特别的装饰,连招牌上的霓虹灯也只开一半,该不会是生意不好为了节省电费吧?!门口站着两个穿红色刺绣旗袍的迎宾小姐,其中一个将我们领进大厅的电梯旁。

“先生,你们有没有先预订包厢呢?”

电梯刚从是一楼往下降。

“有,刚才有两个人先到了。”孝安说。

“哦,您姓潘是吧?”

“是的。”

“你们上八楼的A8房。他们已经交待好了。”

“谢谢。”

“不客气。”

电梯门在叮得一声自动打开。

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到了八楼,又有一个男服务员给我们带路,他大概是上头交待他一早就来这里等我们的,脸上有点疲倦,但一看到我们立即收起马上堆起笑脸热情的招呼我们。走到“A8”包厢前,他停了下来,用暗号敲门,三长两短。过了一会,门掩虚的打开,露出一张半边脸,是个女孩,她的眼神很警惕的扫了我们一下,甩了头表示我们可以进去,门这才完全打开。里面坐着两个男人,一一和我们打招呼后,孝安又和他们低声谈了一会。张宁在旁边畏畏葸葸的,又是递烟又是斟酒,一个劲的讨好他们。这间包厢不是很大,墙壁和沙发都有点旧了,进门的右边是洗手间,左边是电视和卡拉OK机。房间给隔成两部分,透过磨沙玻璃可隐约见到里面摆着两张按摩床。事情大概谈好,张宁立马起身鞠躬敬酒,把他们当爹娘似的跪拜。刚才那个女孩也展露出笑脸端起酒杯敬我们各位一杯,接着她又出去,回来时领着七个更年轻的女孩在门口站成一排,任人挑选。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要了下头,她马上又换来另一批,他挑了两个,另外一个秃头的也留下两个,其余的就各自走出去。

“两位科长真是好眼光,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小姐都给你们抱走了!三位老板,怎么不挑个妹妹解解闷呀!”女孩满脸笑容的撺掇道。

“今晚,林科长和陆副科长才是主角呀!”孝安赶紧答道。

“哎呀!大家一起开心嘛!小梅,再叫几个给他们挑!快去!”秃头左拥右抱,乐得笑不拢嘴。

孝安最后挑了一个长头发的东北女孩,我也勉强挑上一个样貌和穿着相当普通的女孩,一眼就看出是刚出来做不久的那种,只有张宁没有选。

那些女孩自己走到电脑前选歌,然后心不在焉得随便哼哼几句,房内的气氛一度有点尴尬。我让女孩替我点了一首孙燕姿的《我不爱》,唱了几句发现场面更冷。就在我唱完后,转身一看,那两个科长和四个三陪女都不见了。我看了看孝安,立即全明白了。玻璃墙后面人影晃动,不时传来嬉笑声,虽然隔着玻璃,但各种不堪入目的情景还是可以看见。后来,更是男女交欢的气喘声,叫喊声,身体碰撞的声音。坐在我一旁的女孩也用手从我的背一直往下摸,在屁股那里轻轻捏了一下,我看了她一眼,笑着拿开她的手。约半个钟头后,四个女孩先后出来,手里拿着一大团用过的纸巾走进洗手间。两个男的也慢慢悠悠的从里面走出来,全身就只穿一条小内裤,一手提着皮鞋,一手提着衣裤往沙发上一瘫。

东北女孩见里面已经空的,便开始怂恿孝安和我也进去“放松”。

“下次吧,今晚不行。”孝安推谭道。

“下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东北女孩很不悦。

“乖,听话!今晚真的不行!。”

“嗯!不嘛!。”

“乖乖,听话哦!下次,下次一定!到时我们去酒店开个最贵的套房!就我们俩!。”孝安用手梳着她的头发,在耳边小声安抚。

“好吧,下次就下次吧。”东北女孩悻悻然的回答。

“林科长,怎么样?是不是``````”孝安很暧昧的问道。

“嗯,不错!***!那个B可真够紧的。还很会吸,都给她们掏空了!”

“不会吧,林科长!您还老当益壮,这么猛,是她们给你掏空了吧!”

“唉,不行啦!老了!现在还硬不起来呢!不能和你们年轻人比啊!”他一手来回摸自己的胸部,一手轻轻拍拍下面说。

“那得补补,明天我叫人给您送去根鹿鞭。这东西我珍藏了好几年,舍不得吃更舍不得送,只有林科长您这样的人才配的起!”

“夺人所爱这哪好呢!”

“林科长怎么说这话!都这么熟了!以后有什么用的上小弟的尽管说就是了!”

“那敢好!”

“您这样说就是咱俩不够哥们了!”

“行行!我就不和老弟你客气了!”

“今后还要多请老哥关照关照啊!”孝安端起酒自饮一杯。

“小潘啊,我有个亲戚呢,是个女孩子想进你们公司,你看能不能``````”

“没问题!就这么点小事!我们公司刚好有个空缺的职位,登了广告,上门应聘得到不少就是每个坐得久!”

“随便找个职位给她就行了,我这个小妹只有初中毕业,什么也不懂,可别误了你们啊!”

“人聪明能干就行了!什么大学文凭都是狗屁!”

“那好,我这几天就叫她直接上去找你!”

“多谢林科长照顾啊!我这朋友的事也全靠林科长您关照了!”

“你们放心好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2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14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

齐官永亮箸

Track3你的生命,我的决定

文急匆匆地给我打电话,我听很久才知道她怀疑自己有孩子。她一开始有点语无伦次的,说自己到楼下的药店买了五支测孕棒,结果有四支是一样的。她讲了一大堆废话都没说到重点。我把电话放到床上然后去倒杯水回来时她还不知道,依然喋喋不休。我告诉她这东西也一定是准的,还是到医院做完检查再说。她很害怕,说自己月经已经迟到了十来天,我打趣地问会不会是提前更年期呢!换来了她几句谩骂。其实她一向就有这个问题,月经很不正常,她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告诉我,甚至让给她记下来,我的电脑里面都有一个专门的文档记录她这些月事的时间。说了都觉得好笑,将来她自己的丈夫都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细心给她做记录!她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老是追问我要怎么办!

第二天我就陪她去了医院。医院是我这一生中最憎恨去的地方,就是我生病了都不到医院来看医生。

“我一天到晚苦口婆心的唠叨,你们就是不听!现在搞出事来,还不知道是黑是白!”

坐在医院的走廊,我斥责道。

“不知道会不会疼呢?我真的好害怕!你说人流好还是药流好呢?”她坐在那里好像没听到我的话。

“这得听医生怎么说,我也不好给你意见。”

“我还是走吧,我很怕!明天再来好吗?”

“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上次你还在我面前取笑你的同事集体去做人流,当时我不也告诫过你吗?你还很得意地说,我自己好多次没带套也没事,而且每次做完就跑到洗手间蹲在马桶上挤出来!这东西能挤出来的吗?那医生还吃什么饭啊!”

文蔫蔫得低下头。

“做完手术后这身体会不会变差了呢?人家说做一次人流等于生一次孩子!你看海燕那样子,如果白天出门人家都以为撞到鬼了!怎么办呢?”

“你怎么老想些和别人不一样的呢!她那个骚货做了七、八次,你怎么拿她和你比呢!回去后我给你买几斤鱼胶吧,让美宝过去炖给你吃。”看她那忧心重重的模样我又心软了。

“我好紧张,他们说要用一把大钳子插到子宫内把那个东西剪断抠出来,很痛呀!我好怕!”

“你别听这种胡言乱语好不好!生孩子比这更痛呢!”

“那也是``````”

对面坐着一对年纪很小的男女,女孩抱着书包躺在男孩的大腿上。男孩染着一头浅金黄色的头发,前面的刘海很长,几乎将半边脸给盖住,尖翘的下巴,直挺的鼻子,戴着单边耳环,一身Hit-hop的打扮,宽松得有点超大的T恤和牛仔裤,卷起一边裤脚,一双帆布鞋也是两种颜色,一只是黄色,一只是红色。

“喜欢这样类型的男孩吗?”文悄悄地问。

“是挺酷的一个小孩,不过,这类型的男生我不喜欢。整天到晚就是闹事打架。”

“你那个彦呢!”

“他才不会呢,人家很乖的!”

“唉,想不到你现在也学人家养起小弟弟来了!”

“他才不用我养呢!他有工作的,是个正经的孩子!”

走廊的另一头这时突然响起一把激动的哭声,我们不约而同地朝声音的地方望去,一个农村的中年男人,趿拉着一双人字拖鞋,灰黑色的衬衫敞开着钮扣,露出腰间当作腰带的红格子缠布,脸上又长又深的皱纹使他看起来更显得苍老。一串串泪珠顺着他一道道皱纹的纹路泉涌而下,他沉痛的脸就像是一团搓揉过的纸,五官全挤在一起。他跪在地上,死死的抓紧医生的白袍,哀求,磕头。医生看上去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但却显得很年轻,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喷了亮发素,脸上的皮肤白净透亮。

“医生,我求求你!我们家就着有这么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他还在读大学呀!为了供他上大学,我们已经欠下很多钱,就是指望这个孩子毕业后能找个好单位,然后把钱还清!他的学习成绩很好的!医生,我们实在没办法了,你救救这个孩子吧!医生!你帮帮我们!你看他是个好孩子!”

他的妻子也赶过来跪在医生的另一边。

“你们交不起医药费就的走人,我帮不到你们!这里每天多少人和你们一样,那我们怎么办?”他说话时脸上几乎看不到有任何表情,连嘴唇都好像不用动。

“医生,这孩子就快死了!你就帮帮他吧!”

“这里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医生,我们已经卖得一干二净了!家里连一张凳子坐都没有了!医生!你可怜一下我们吧!”

“这不关我事!我也无能为力!”

“医生,你也有孩子的!我们真的没钱了!这一天的饭还是别人吃剩的!”

“你没钱!没钱就找政府要啊!”女人的手刚要碰到他的手,;立即被他甩开。

“真是可怜啊!他的孩子得了白血病,现在没钱治,人都给医院抬到外面去了,怎么求医生都不给治!”打扫卫生的阿婆站在我们面前,手里提着一大袋弃用的医具,黯然泪下,像是自言自语道,又像是讲给起我们听。

“唉!可怜呐!可怜呐!”她又喃喃的重复又重复!

“阿婆,那个孩子现在就在医院外面哪里呢?”我问。

“就在楼下大堂门外,已经两天了!”

“可能就是我们刚才进来时看到的那个。”文说。

“就是他了!躺在架上,盖着白布,还没死呢!”

“真是丧尽天良!医院怎么可以这样做呢!”文激动地说。

“你还不知道呢!有几个护士说一早抬到外面去就省事了,不用像现在这样老来纠缠呢!有的还说干脆当初抬到太平间就说死了!唉,这天年走到这一步,恐怕是末日来了!”

“阿婆,你待会过去跟医生说,这孩子的医药费全由我来付吧,让他们赶快把人抬进来,别在外面这样耽误下去了!”

“年轻人你不是在说笑吧?”

“阿婆,你就去吧。”

“哎呀,真是佛祖保佑啊!阿呢陀佛!年轻人这可得多少钱啊!我马上就过去跟他们说!”阿婆破涕而笑,眼睛里还含着泪水,但却隐藏不住那股欣喜。

“等一下,阿婆!”我拉住她的手,说,“阿婆,你先别让那对夫妇知道,就悄悄跟医生说就好!”

“好,好,好!”阿婆急切的迈开大步走去。

“文,我去一下洗手间就来。待会有什么事你先替我说一下。”

“嗯,好的。你去吧。”

洗手间里有股难闻的臭味!排泄物、消毒水、腐烂食物、烟味、海参杂其他各种恶心的味道混浊在一起!地上尽是脏兮兮的黑脚印,蜡黄的尿盆看了都令人打寒颤!还有那些没被冲走的排泄物。这里的厕所比北京的公厕还脏!我用脚踢开每一扇门,查看哪一间较为干净的才进去。最后才钻进一隔没有残留任何排泄物的小间里去,关上门,深深的吐了口气。墙上密密麻麻的涂鸦令人发笑,有裸露的身体,硕大的男性生殖器,黄色的脏话,甚至还有人留下电话号码和姓名。仔细一看才知道,这些在此留下电话号码的人并不是同性恋的交友信息,其中有一则写道:卖肾中介,22XXXX65,血型O,纪博。

我很好奇地把这个电话抄下来,同时也预感到留下此电话号码的人肯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回到门诊,文已经做好检查正在等医生开方。

“你怎么样了?”我问。

“没什么,待会再说。刚才那件事已经办妥了,医生来找过你,他们已经把那个男孩抬回病房了,这里有一叠帐单你看了再说吧。”她一脸平静地说。

“你没事吧!”我觉得事有蹊跷。

“你现在就到楼下取药,按着上面的量服一个星期,下星期再来复诊,记得明天还得来。”医生写好药方后又叮嘱道。

“嗯,谢谢。”

文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跟在后面。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立刻逼问道。

“没事啊。”

“别骗我了!文,你快告诉我!”

“明天你不用和我来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医生还开药给你,而且下个星期还得再来,一定有事!你不说,那我就进去问医生!”

“我有宫颈炎。”突然,她背对着我答道。

“``````严重吗?”我一时无话可言,因为这在我看来这就好像和男人阴部偶尔长湿疹一样,抹抹药膏就没事。

“以后也许不能生育了。”她的回答依然出奇的平静。

“这``````怎么会这样?会不会医生故意夸大了!”

“医生说现在不能做人流,得等这病好了才可以做。”

“文``````”

“我没事!你看,”她转身对我勉强的挤了个笑脸,说,“真的!我很好!你不用担心!现在还有一个男孩在等你,他更需要你,他就快死了!只有你才能救他!不能生就不能生咯,现在养个孩子不如养层楼,将来老来还有个栖身之地。人口这么多,多生一个出来只是在浪费地球的资源!”

“你打算告诉他吗?”我上前轻轻的将他搂入怀里。

“等拿掉再说吧。”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2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15


连续三天陪着文去医院作治疗,打点滴,更痛苦的是医生要清理掉里面的化脓,每一次都抽出一大支针筒,全是血。而那个白血病的男孩也重新得到医院的治疗,一切事情全由文替我出面处理,每个月我的户头都会自动转帐一笔钱到文的户头,这笔钱就是用来支付男孩的医药费。到现在,我还没见到他长得是什么样。

在7—11买了点东西,付帐时才发现了在医院洗手间里抄下来的那个电话。我一直以为弄丢了,再加上这个星期实在很累也就忘了这件事。好奇心再次的点燃,我决定到公共电话亭给这个人打了电话。我伪装成病人的家属,我们约好了在一家百货公司的正门前碰面。阳光很猛,我们约好了十一点半,但他迟到了半个钟头。我一直在台阶上四周张望,门卫都换人了他还没到,我开始怀疑他是否不来了。

“杨先生吗?”

我回头一望,离我大概三、四米处站着一个年纪约三十来岁的男人,白衬衫洗得很干净,但已经发旧,皮鞋也搽的锃亮,可是鞋头磨损的很厉害。身材不高,但比例很均匀,他的整体让人觉得很干净,这和我想象中差距很大。

“是的。”

“很对不起,塞车了。”他走近我,说。

“没关系,我们找个地方坐吧。你吃了吗?”

“不用了,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就行了。”

最后我们决定去一家街边的小餐馆,叫几支啤酒,边聊边喝。他很缓慢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享受着冰凉的啤酒带来的畅快。

“你怎么会想到去卖肾?”我直接进入主题。

“穷。”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吗?”

“你愿意向麦当劳的行政总裁吉姆那样,从十多岁就开始在麦当劳洗厕所,一步一步升到这个职位吗?再说,真正能做到这样的人也很少。”

“可是,你卖的不是不是体力或是脑力,而是你的肾!你身上的一个器官!”

“那又怎么样?不就是一个肾!其实,一个人有两个肾是多余的,我们只需要一个肾的四分之一就可以维持我们的生命。”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没事,你说吧。”

“经商的,很意外吧。”

“不。”

“我已经三十四岁了,这是我唯一的希望,就是狠心的赌一把,再无所作为就枉为做人啦,那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是哪里人?”

“四川。”

“不像呀!”

“很多人都这么说。”他仰起眉头一笑。

在这个同志圈,有很多坐台的MB都是四川,四川的男孩都长得很标致。

“你老婆知道你要卖肾的事吗?”

“我们已经离婚了。”

“孩子多大了?”

“十一岁,是个男孩。”

“你很想他吧?”话一出口,觉得自己问得好蠢。

“当然!他五岁我就离开家,之后这几年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你们失去联系吗?”

“没有,我是不敢回去看他们母子俩,回去看他们只会给他们惹上麻烦的。我一直都很愧疚他们,如果不是我太激进就不会害他们到现在,是我害惨了他们一生!我卖肾不仅是为自己,其实也是为了他们。”

“也许这么多年他们只想你回去团圆,根本就不在乎钱的事!”

“你说的对,就是这样我才更加惭愧,更加不敢回去。我的妻子她一直还在等我,因此我一定要在这里闯一番名堂才能回去见他们!我抚心自问其实我一点也不差,十几岁时我就从老家来深圳打工,从挑水泥铺砖干起,服装厂,酒楼,医药公司等等,什么都干过,什么苦都吃过!后来,我有些积蓄就回四川,买了房子还娶老婆,并且自己做起小生意来,很多人都羡慕不来。起初我是做小百货,我在广东待过几年,对这里很熟悉,所以就来这里进货。很多东西是里面没有的,各式的文具学习用品啊,精品啊,还有内衣裤等等,内地的人见了都很新奇,生意也就红红火火的!两年后,我又开了一家炖品店。其实我对饮食业这一行更本就不了解,但看到别人都发大财了,于是自己也想分一杯羹。刚开始时没赚也没亏,饮食这一行的毛利大,慢慢上手后,真正领悟到赚大钱的滋味!我这个人说好听一点是有上进心,钱好像很容易赚也就更加贪心了,除了扩大店面,还四周筹钱开设分店。那时我的确很风光,也让不少人羡慕和嫉妒!很多人也怀着我当初的想法加入到这一行,生意的竞争越来越大,有点像冷战时期的军事竞赛,什么都要大过你,并开始恶性减价!你的鱼翅汤今天三百,我明天就二百五;明天你也二百五,我就降到两百!我也跟着降,但是仍然坚持用上等的材料。以期赚的钱也全赔进去,还向亲友和银行借了不少钱。有一段时间想过改做别的,或是将四间店卖掉,但我不甘心!死撑到最后,已经完全不行了,为了不拖累父母和妻儿,我悄悄的变卖一些产业,并且和妻子办离婚,房子归他们母子俩。她是个很不错的女人,在我有钱的时候她也没有和其她女人一样,整天牵着小狗上美容院做护理,到商场大把大把地花钱购物;我落泊的时候,她仍旧守在我身边,甚至还提出把我给她的那笔钱拿出来替我还债!离婚了这么多年,她没有改嫁,我劝过她,只希望她找个男人能对我儿子好一些就够了!她也是个很固执的人,她一直就是不肯,现在还在等我回去。我实在很对不起他们,我欠他们的太多了!儿子如今十一岁了,长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你没有其他亲人可以帮忙吗?”

“欠的都还没还,莫说再借!我的父母也是大把年纪,他们毕生省下来的钱我是不能要的,那时他们的棺材本。而且家里还有个小弟在读大学,这一年的学费不是小数目。我姐嫁到上海去,她丈夫是做房地产的,很有钱,但又怎么样呢!那不是她的钱,是她丈夫的,我更开不了这个口!我不想让她难做。她自己的生活也很不如意,丈夫在外面沾花惹草,还得过脏病传给她!我走这条路也好似不得已的!广东是我待过最长时间的地方之一,除了我的家乡!所以,我选择到广东来,发誓一定要从这里东山再起,重整旗鼓!来的时候是满怀希望的与信心的,但是不久之后,工作也找不到带来的那点钱也花光了,从早到晚就只能在外面闲逛。你是本地人吧?”

“对。”

“但你未必认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地方,每一条大街小巷,可是我几乎全走过。我每天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饿的时候就厚着脸皮向路人讨吃的,大部分人理都不理你的,甚至还破口大骂,至于吗?曾经碰到一个小弟,看他的模样应该是个高中生,我并没有挡到他的面前要,只是从他的身旁走过时说了句,小弟,我很饿,能给点吃的吗?我以为他不会理我就一直走,没想到他转过身,看我一会就拿出十块钱递我给!他一句也没说就走了!我永远也忘不了他!我永远都会记住这个男孩!这种感激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你来这么多年难道就找不到一份工作吗?”

“我尝试过去应聘保安、人寿保险公司、房地产经纪,但他们都要会讲本地话的,而且还得由担保人和交押金。其实已我的素质和经验,这些工作我是完全能够胜任的!但是现在的广东已经不是以前的广东,想在这里立足真是不容易啊!能熬到现在还是靠几位萍水相逢的朋友的帮忙!说起认识这几个人还挺戏剧性的!白天盲目的走,晚上累了就随便在公园,广场,立交桥下面睡觉,又几次碰到警察但还好都没事!因为我无论去到那里随身都带齐所有证件,而且我这个人虽然穷,但我还是很注意形象的,过着是流浪汉的生活但我一点也不邋遢!每天我都会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警察看我还是挺整齐的,应付几句就放我走。

我是在公园认识我这几个朋友的,那天晚上很热,坐在石凳迷迷糊糊的打着盹,醒来时发觉旁边坐着一个年纪和我不相上下的男人,他问我从哪里来的,然后就开始就聊天。其他几人也是差不多这样认识的。在我没饭吃没地住的时候都是靠他们的帮助!你一定在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样信任他们吧!不怕他们是骗子?如果你是骗子或是打劫的会选择我做对象吗?不会的,因为我身无分文,搞不好反过来我打劫你!是不是呢?”

“你是什么时候想到卖肾的?”

“一年前我才想到卖肾的。当时,我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新闻,是一篇纪实采访,他们的目的都和我一样就像有一笔资金重新开始。于是,我就学他们那样,到各大医院的厕所留下电话号码,血型资料。中心医院,市二医院,医科大学附属,机场医院``````我留下的电话号码都是我这个朋友的,你打电话接听的人其实不是我。

我的要价不高,就十万块。十万块对于你们来说并算什么,一年就能赚的回。听我那几个朋友说,曾经有个北京人在网上发帖子要卖肾,后来朋友一个香港的买主,手术后给了他五十万呢!”他说这话时眼里闪烁着光芒。

“十万,我只要十万!只要有了这十万块我就能翻身!有这十万块我就能去做点小生意,我曾经失败过,从中已经得到了教训,再说我已经是个三十四岁的人,我不会再犯我以前的错误了!也许你正在取笑我,但我毕竟是靠自己会活下来!而不像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吃饱饭没事干,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整天沉迷于赌外围六合彩,已经到了‘全民乱想’的地步,说些只有疯人院里的疯子才会听得懂的话。有的赌光了家产,有的连开饭都成问题还能从牙缝里挤出十块钱卖个特码!我和他们都一样,身无分文,但我仍有梦想,而且会为了实现梦想去寻找机会,去为这一切做好铺垫!卖肾永远是我心中的秘密,我不会让我的亲人知道,这个秘密会伴我入坟墓为止!人各有志,你没有走到这条绝路上来是不能体会到我的心情的!”

“我能体会到,我也曾经走过一段很艰难的路!”

“可以说吗?”

“呵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其实我不是来买你的肾的!”

“我知道啊,我一早就看出来了。”他一点也不惊讶地说。

“怎么看得出?”

“你一来不是问我的价钱和血型,还有其他健康状况,而是听我讲这么多的废话!这一年来我见过要买肾的人也不少于七、八十个了,我从第五分钟开始就确定你是记者!对不对?”

“不,我不是记者。”

“哦?”

“我是写小说的。”

“作家。”

“我从不称自己为‘作家’。”

“那叫什么?”

“撰稿人。”

“有意思!你也想把我写进你的小说吗?”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那我要收费的哦。”

“哇,我一本书的稿费猜多少钱!买不起你的故事啊!”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说吗?”

“关于什么的?”

“我看出你和我那几个朋友是一样的人!”

“什么意思?就你那几个帮助你的人?”

“对。”

“什么是一样的?”

“同志。”他诡异一笑地说,“但我不是!我和他们只是朋友!”

“何以见得呢?我又不像那种``````语气、神态、举止都不像女人!”

“的确是,很多同性恋都看不出的,但我认识他们这么久已经懂得怎样分别你们这类人!你们都有共同点的!不要在否认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歧视同性恋的,而其我更不会用勒索你的!”

“呵呵呵``````为什么一年来你还没成功的找到买家呢?是你的价钱太高吗?”

“能做这种事的人肯定是有点钱的,再说我开价才十万,很多人要得比我还高都卖得出。主要是他们没胆量,怕以后会出事!”

“你还打算在这样守株待兔吗?等到有个买家出现为止?”

“那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3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16


每个人都是靠外表去判断对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们整天挂在嘴边说不要以貌取人其实是废话!打个比方,一个外表美丽的人,她的内心不一定善良;一个还是处女的女孩不一定就很纯洁;一个拥有很高学位的人不代表他就很聪明。但这些我们一般都可以在短时间内的交谈去了解到真相,可是如果你想判断一个人是否有很多性伴侣或是性滥交的人,你会用什么方法呢?在我读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同班同学,他外表比我们都成熟,而且他的性器官特别黑,私下有很多人都在流传他和很多女孩子上过床。而且他也从来不否认。

性器官的颜色深浅难道和他的性生活有联系吗?

周六晚,我们一伙人又来到“808”,席间唐枫提出这样的说法,我极力的否认。

“我认为这种说法很荒唐!是一种极度荒谬的说法!”

“可是我一直就是这样去判断对方是否是处男的!”美宝理直气壮的回我道。

“晕!你们怎么还会这样认为呢?你该不会还说可乐可以用来杀精避孕的?”

我揶揄道。

“我上次和一个只有18岁的男孩子上床时,他那里真的很漂亮!我简直爱死他了!”美宝仍然坚持已见。

“他是拍A片的吗?”

“我已经很久没看过这样的东西了!他的龟头很嫩,粉粉的,包皮和阴茎充血事都很红润!”

“呵呵,还粉粉的,你以为是HELLYKELLY啊!”

“性滥交的人那里经常充血和磨搽,皮肤就会增厚变黑!”

“照你这么说,我那里和脸一样都得去美白了!要不别人会说我是性滥交!”我愤愤不平道。

“那你一定得去买瓶专用的深层美白精华液!你是男人都要上的!”

“嘿,不要人身攻击哦!”

“佑丞,你什么时候去买也叫我一块去!”孝安笑说道。

“看,我没说错吧!”唐枫一听孝安这么说完马上得意起来。

“我也不这样认为,去年我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家伙开房时,噢!天呐!那简直是男人中的极品!又长又粗,但很均匀,而且也粉嫩粉嫩的!就像夏天开放的荷花一样!如果照你们这么说,他应该是个老处男,而且连手淫都少得可怜!或者他一年才过一次性生活!可是,他在床上的表现绝对是完美的!”文虽然表示中立,但态度很明显是支持我的。

“能把他介绍给我吗?”美宝立即向文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说。

“为什么老是说我们男人呢?那女人呢?”

“我碰过这样的事情,”唐枫说,“上星期我们公司开了个派对,我认识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的五官精致到好像是假的一样,全身的皮肤更是白的像豆腐似的,我一直在注意她,但没想到她居然走过来主动和我打招呼``````”

“快点进入正题吧,不想听你们的浪漫邂逅!”孝安不耐烦地打断他。

“OK!我们做爱了!但是,在她脱去内裤时,她的整个阴部黑得像巧克力一样!和她身体其它皮肤的颜色比较简直就是黑白配!”

“她技术怎么样呢?”孝安问得正是我们期待的。

“她的口交技术无懈可击!”

“她下面不是让你倒胃口吗?”我问。

“闭上眼用手不就得了!”

“我是不是错过什么精彩的讨论呢!”李辉姗姗来迟,后面还跟着美玲。

他这一来,所有人突然都沉下脸不说话,场面很冷。

“没什么,坐吧。”我说。

自从上次在“SoulCoff”之后,他们俩就打得火热,招惹众怒!孝安和唐枫一直在劝告他赶快把这个女的甩掉,玩够就收场,但是李辉对大家的好心一点也不领情,甚至还当着美玲的面数落了我们一场。从那以后,每个人都与他切断来往。唯独我认为多年朋友也没必要闹到关系如此僵硬,日后大家连一点情面都不好说。美玲是个心机算尽的女人,她明知李辉身边的朋友都反对他们来往,于是,就更加扮得楚楚可怜,善解人意,好像自己是个受害者,受人排斥的异类,处处显现出很宽宏大量!搞得李辉很愧疚她!她的烂底孝安可是摸得一清二楚!她之所以缠上李辉无非是这阵子给人撇了,暂时找个来愚弄一下。撇掉她的人正是孝安的朋友。她和孝安的朋友两个人的奸情被对方的老婆知道后,假惺惺的满世界对人说,其实我也很理解她老婆的心态,我也很同情她的,大家都是女人,她也应该理解我的呀!我是真心爱这个男人的,真叫我收手我也不忍心这样对自己啊!靠!婊子也装观世音!她日日夜夜死缠烂打着他不放,人家的老婆打她手机,低三下四的恳求她放过她丈夫一马,她丈夫已经四天没回家,能不能让他来听个电话!这婊子居然一边和这个男人做爱一边和他老婆说,你有本事就上来把他带走啊!这个男的也够烂的,就为了一个逢场作戏的婊子差点丢下自己的老婆和四岁的女儿!

“对了,怎么今天晚上不见海燕去上班呢?”李辉问道。

“她去香港了。”美玲说。

“她去香港干吗?”

“你说呢?”美玲很不是滋味的答道。

“哼,人家现在也走港澳线啦,什么时候开条欧洲线呢?”美宝讥讽道。

“有什么难呢!听说明年就要实现港澳自由行了,想去就去,也许明年的明年也要开辟欧美自由行,快啦!呃,你怎么不去呢?”文突然朝美玲问道。

“我就快不做了。”美玲一脸的窘样答道。

“是吗!趁年轻还有人操就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美宝的话说了一半,李辉就像触电般一样跳起来,扯着脖子大声喝到。

“没意思啊!她不是给人操的吗?”

美宝气定神闲得说。

“谁给谁操?你说话干净点!”

“谁回答我睡就给谁操咯!”美宝狠狠地回道。

“你就很清高吗?你就不是给人操的吗?你还倒贴呢!”

“可别到时候怪我们没提醒你!给别人养大贱种了!”

在一旁的美玲马上故作悲状说:“辉,我们还是分手吧!这样下去我只会伤害到你们的友谊,让你更加难做!”

“别理他们!”

“好啊,那你走,滚!”孝安瞪着眼说。

大家静了一会,谁也不再开口说话,李辉怒目扫视了一圈,就拉起美玲的手走了。

“唉呀,怎么搞成这样!我去叫他们回来吧!大家再好好说!”我刚站起身就被孝安叫住。

“他现在还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呢?”

“何必呢?”

我又坐了一会,看了手表,已经十一点了,干完最后一杯,说:“我得走了。”

“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文问道。

“约了人,他刚从外地来的。”

“哦。”孝安会心一笑。

“你这算什么表情?”

“呵呵。”他耸耸肩。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3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17


与他们道别后,我打的去了“君年大酒店”。走进大厅,环顾四周,我一眼就锁定坐在一株大盆栽旁的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他有些发胖,但看得出他年轻时应该是个美男子。他也在看着我,然后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朝我走来。

“你是小杨吗?”

“是的。你是刚下飞机吧!”我点点头,说。

“你很帅!”他乐滋滋的说,“我那边还有个朋友,他现在就要走了,我们坐电梯到地下层的酒吧去,他还在那里。进去之后,你自己先到吧台去坐。他不知道我是这种人,我送走他后再打你的手机。”

等电梯的人很多,每个人都等得很不耐烦,只有小孩子都很兴奋,在大人四周玩起多猫猫。

“今晚这里有个香港来的小歌星开演唱会所以人很多。”他向我解释道。

电梯门打开了,有一男一女走出来,我们刚要进去时却被告知里面所有人都是要上楼的。第二次也是同样的情形。这样来来回回等了快15分钟才有一部是要下去的。到了地下层的酒吧后,我们一进去就分两头走,我独自坐在吧台去。里面很暗,人也不多,左边隔有三、四个空位处坐着几个年轻男女和吧台的两个服务生高声调侃,右边全是一派空位。我就一直很无聊的坐在那,他和朋友什么时候走我都不知道,直到他打我电话叫我上去大厅我才知道他已经不在酒吧里坐。上去时刚好碰到演唱会结束,人满为患,我四处寻找他。他也在寻找我。我们打了好几个电话询问对方在哪个位置,但每次到了那里都看不到对方。我跑了几次地下层,最后还是他在大厅先看到我。

“你朋友走了吗?”我问。

“还没有,他现在要去机场,差不多了。”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他大概还没准备好一个假名来应付我,想了一会儿,支支吾吾的说:“叫我泉哥吧。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他很快就要走了,我先去送送他,很快就回来!”

十分钟后他又回来,我刚要上前去,他马上就做个小手势暗示我愿地坐着。他在开好房间后,又再次暗示我坐着别跟着他。他刚进电梯不久,我就收到他发来的短信“上来,1111房。”我坐另一部电梯上去,走到1111房,敲了门,他来开。房里只开浴室的灯和电视,窗帘也拉上。我把手机和腰包放到梳妆台上,然后就坐到床上。他把电视调小声后也坐到我身边,手搭在我的大腿上,说:“我是不出来玩的,你是我第一个,我怕会出事。怎么样,喜欢我吗?”

“你是说真的?从来没有过?”

“是真的!”

“真难以置信!”

“我不骗你!是真的!”他很急切地把我按倒在床上,来个措手不及猛烈的激吻。

“等一下!”我推开他说,“先洗个澡好吗?”

“好。”他仍用那种暧昧的眼神看着我。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3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18


我在他面前脱得一丝不挂才走进浴室,洗了一会,他也光着身子进来。他下面已经软了,啤酒肚上有一道疤痕,大概是割过盲肠。他踏进浴缸和我一块洗,我用浴液替他搽身,又轻轻地揉洗他那里,然后用水冲掉泡沫。我把莲蓬让他拿着,便单膝跪下给他口交。他那软绵绵的东西在我口里一点一点的膨胀,直到完全硬翘起来。

洗完后他先出去。

他盖着被子,手里拿着遥控器,靠床坐着。我走到床边,解下腰间的浴巾,他掀开被子让我钻进去。他把遥控器放到床头柜上。我跨到他身上,把被子全掀开。

“再给我舔下面好吗?”

我坐到他的小腿上,俯下身,含住哪里,手和嘴同时给他套弄。他拨开我握住他那里的手,按住我的头,整根东西全吞进我的嘴里,深深地顶着喉咙摩擦。他很亢奋的叫出声来。

“射到你口里,好吗?”他的口气里带着命令。

“不行,我不喜欢那样!”

“来吧,乖,听话!快点!我就要射了。”

“我真的不喜欢!”

“听话!快!”他强行按着我的头,一手将阳具顶到我的嘴边。

我挣脱开他的手,“我真的不喜欢这样!我受不了精液的味道!”

“来嘛!不要这样!”

我们纠缠了好一会儿,最后他拿我没则,只好让步。

“那我插你后面吧。”他有点不悦。

“嗯。”

“我没套,怎么办?”

“没关系。”

“我怕哦。你没病吧?”

“没有。”

“那你自己坐上来,好吗?”

我没吭声。

“来吧。”他拉着我的手。

没有润滑剂,我在他的龟头上涂了些口水。折腾了好久都没插进去。有一次刚进去一点却又很快掉出来。中间有几次我让他在上面,那样可能会比较容易进,但他仍坚持要我自己在上面坐进去。我们都有些累了,性致也减退,才感觉到他的龟头勉强的挤进去。我正要尝试往深点坐下去,他猛地伸手把它抽出来。

“怎么了?”

他么又回答我,我感觉到后面热乎乎的,他张开嘴呻吟了几声后才说:“我射了``````”

“这么快?”我把手放到后面一摸,黏糊糊一片在他的大腿,阴部,还有的屁股上。

“我也不知道。”他很窘得答道,“也许是第一次吧,我太紧张了``````没办法``````我给你打出来,好吗?”

我们调换位置,他侧身卧着套弄我的阳具。我一点也不兴奋,他搞了很久也射不出来。我看到他的脸上很不耐烦,于是就闭上眼尽量想些很刺激的A片镜头和男性的酮体,并且绷紧大腿的肌肉,用力使它射精。

我们洗完澡重新躺回床上。他拿起遥控器换到一档蹩脚的国产电视剧。然后还饶有兴趣的观看者。我很无聊也很惊讶的躺在一旁,问:“好看吗?”

“嘘,快看!乖,那个人就要进去杀死他了!”他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画面说。

我心里暗暗发笑。

“你不喜欢看电视吗?”他仍盯着屏幕一边说。

“不是,只是我不大看电视剧,除了‘FRIEND’还有几套美国的电视剧外,我一般都是看资讯类的节目。”

沉默了一阵。

“你平常喜欢做什么?”我问。

“也没什么,就是喝酒,要不就是在家看电视。”

“看这种电视剧?”

“嗯。”

“真的?你不出去玩?比如去夜总会,去唱歌,去桑拿?”

我简直不敢相信像他这样的人居然只会待在家追看这种烂倒卖去飞针也没人看的电视剧集!

“我不骗你!我真的不出来玩,我平时就是喜欢喝酒,没其他事可做就看电视。这种人我也不认识,我不敢出来玩,怕被人家知道!你是第一个‘吃’我鸡巴的人!”

他在我脸颊亲了一下说。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3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19


翌日,我发现他走了。床上留了张字条,还放了三千块港币在旁边。我拿着钱坐在床边半天,最后决定打个电话给他,问清楚这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一次打通了,但没过多久就被挂断了。我再打一次,电话已关机。我一下子全明白了!突然间我觉得自己好贱!又气又恨!我跟卖的有什么区别!他居然把我当作MB!

我气冲冲的跑进浴室梳洗干净后就离开酒店。拿着这三千块港币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扔了?撕了?还是一次性花掉?

我打了电话给文。

“那你今晚拿出来请客吧!”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我站在马路边气急败坏的嚷着。

“有啊!你不是问我该怎么处理着钱吗?我不是回答你了?”

“除了这个建议外就没有别的吗?”

“那就送给乞丐咯,碰到一个给他一张。”

“那用不用先去兑换成人民币呢?”

“这倒不用!乞丐一定不会把它误当成死人钱的。”

“谢谢你的建议!再见!”

我挂断了电话。

当晚,我用了这三千块请他们去“百老汇”吃饭。

“你这三千块钱太容易赚了!才给他摸几下耶!”美宝很暧昧的望着我说。

“全都给我闭嘴,再说这餐我可不卖单了!”

“快和我们说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样呢!他下面大不大呀!”文说。

“他超级大啊!而且做完后还感到的痛苦流涕呢!行了吧!”

“哇!你猜他还会不会再来找你呢?”文说。

“要是他再找你可得提高价钱哦!”孝安说。

“他已经关机一整天了,你们说呢?”

“也许他的手机刚好丢了!”

“是啊,你就常常用这招去骗女孩子的!”

“我们打赌看那个老家伙会不会再来找你!”美宝提议道。

“赌多大?”孝安问。

“我两百!”文已经从钱包里拿出钱来。

“喂!你们这算什么!把我当作赌盘啊!是不是你们赌***已经输得很惨啊!”

“欸!我挡!我呸!我今天还买你呢!还没开盘你就咒我输!千K啊你!”美宝脸红脖子粗的叫起来。

“你有毛病啊!曾道人说这期买好多脚的那只!”文一脸惋惜的说。

“那张图下面还有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到底有没有看到啊!我已经连中两期了!上次的‘嫦娥奔月’我说买兔,你们全不听我的,我一下子一千就赢一万五!”美宝底气十足地说。

“美宝说得对,十二生肖里面有哪只超过四条腿的!”孝安沉思后说。

“蛇吧?”我小声地说。

“你真够笨的!蛇有脚吗?”美宝指着我的脑袋笑骂道。

“打个电话去问唐枫,看他今天买什么!”文说。

“无聊!你以为他是曾道人还是白小姐啊!”孝安说。

“我们说点别的好吗?我好无聊啊,老是听你们讲这些!”我郁闷的抗议道。

“那就说一说你昨晚怎么让你那个老头痛哭流涕法呀!”文揶揄道。

“这种人都很可怜的!性苦闷过渡!”美宝带着一脸同情的说,“我也遇到这种人!”

“后来他有没有再来找你呢?”文很心急的问。

“我都被他烦死了!”

“我刚才下两百是不是!现在在加注,四百!”

“喂!怎么又来了!”我很不满的喊道,“你们再提这件事我真的翻脸啦!”

“别吵了,听我说完那个男人的事好吗?当时我就坐在吧台,他很羞涩的过来搭讪,并请我喝酒,时间也不早了,看他斯斯文文的样子也不坏到哪里去,再加上那晚又没什么小帅哥所以我就决定跟他走。他把车开到会展那边的一个草坪,那里密密麻麻停了一排又一排的汽车,我们就在车上做了。事后他竟然哭了,说他十年来都没有过一次真正的性高潮!我以为只有女人才会这么说,没想到一个男人会哭着对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他说他和老婆一周只做一次例行公事,这十年他每天早晨都是自己躲在浴室里一边洗澡一边手淫满足自己的幸运!后来我们又有过几次,都是他打电话约我的,我看他那副可怜样就当作做善事咯。偶尔当当观世音普度众生的感觉也不错!有一次我们还在Pub的洗手间里做呢。他那根东西就夹在我胸前,最后射在我口里。出来后,整个洗手间都挤满人,全是故意在里面假装小便呀,洗手,抽烟,照镜子!”

“你把那东西吞下去吗?”我问。

“是啊!其实也不是很臭!”

“昨晚那个人也要我吃下他的精液。我死都不原意!”

“我遇到一个,他的精液奇臭无比,而且每次还要我吞下去!真是可恶!真不知道他吃的是什么东西!”文说。

“会吗?日常吃的食物会影响到男人精液的味道吗?”美宝对孝安问道,“你的精液臭吗?”

“我怎么知道!难道我会去吃自己的精液吗?”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4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20


十月里的某个礼拜日,我来到纪博得住处。从一条宽阔的马路拐进左边,一排高耸的大楼后面掩盖了一个破旧的城中乡。以前这里是郊区,后来城市扩建,它也归入到市区来。错综交叉的小巷,垃圾和阴沟里溢流出的污水臭气熏天。陡峭、阴暗、狭窄的楼梯,摇摇欲坠的玻璃窗。

他住在一栋旧楼的四层。其实他住的这一层是阳台搭建的。楼与楼之间靠得很近,伸手就能触及对面的墙壁。讲话稍微大声点对面就听得一清二楚,住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隐私可言,你今天吃什么,做什么,你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不在家,就连夫妻行房之事邻居也如数家珍。阳光透不进来,大白天也得开着日光管。他住的地方极简破,墙壁因为下雨漏水的原故,剥落的很严重,屋里有股霉味。他只有四件家具,一个蜡黄发黑的床垫,一张饭桌,两把椅子,而且还是房东提供的。屋里很闷热,没有风扇,他拉开窗帘,但还是一样。偶尔吹进一丝丝凉风。对面楼的女人才刚起床,只穿着内裤和胸围,头发凌乱,白晃晃的赘肉很倒胃口,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淘米煮饭,清洗昨晚还没洗的饭碗,拍打掉书报上的灰尘又重新叠好。接着她的男人也起床,一脸的倦怠在客厅站了好一会,然后干脆把内裤也脱去,全身光溜溜的上厕所,洗澡,吃饭,看电视。他偶尔会朝外面看一下。直到和女人一同出去前他都是这样裸着全身。

“这里就是这样的,见怪不怪。”纪博笑着讲。

“你的计划怎么样,有没有新的买主呢?”

“前天有一个,但后来发现血型对不上,没办法。”

“那不很失望!”

他无奈一笑。

“唉,也没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你这个人挺乐观的!”

“那我又能怎么样?不然,我早就死了!昨晚我打电话回去,得知我爸得了肾结石正在医院,他老人家在这个世上还能有多少日子,我真怕连自己的父亲最后一面都见不着!我很想回去的,想起他们孤儿寡母心理就难过。但是我不能回去,我只会连累他们。”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皮浮肿神情呆滞,困乏,双手微微颤抖的紧扣着。他望着地板,良久,才调整好心情抬起头来,笑着有安慰自己道:“其实只要咬咬牙过了这一关就没事了!”

窗外射进一道阳光来,防护栏的黑影清晰的倒映在地板上。屋里不再和之前那样潮湿、闷热。在这个冲斥着性欲、利益与荒唐的南方城市,一颗荔枝可以卖出几十万人民币的天价,还美其名曰是为了孝敬老丈娘;一个医生可以罔顾病人的生命,就因为病人送不起红包;而一张大学文凭却只要七、八十块钱就可以在大街上交易。从纪博家出来后,我独自一人在这座城中乡里转了一圈。突然,让我碰到孝安从一栋出租屋里带着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走上车,我迅速闪进旁边的一条窄到只容下一个人的小巷,偷偷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离去我才出来。

彦曾对我说过他们学校的女生分四种,大巴,桑塔纳,本田和宝马。女大学生出来卖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大部分并不是生活贫困所迫,还是受人教唆逼迫的,而是虚荣心,自负,短见和肤浅。贪图富贵不劳而获。我也曾经在一次聚会上遇到过一个出来卖的女大学生。她叫小雯,张得很漂亮,嘴巴也甜。她是江西九江人来广东读书的。母亲是护士,父亲还是一家当地很有名的报社记者。像她这样出生在中产阶级,并且书香门第,我怎么搞不不理解她居然出来卖!她当时给我的回答说也是偶然的。

去年她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同学和朋友在酒吧为她开了个庆祝会,旁边另一桌人知道后也过来敬酒凑热闹,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还特意去买个蛋糕来给她庆祝。这个中年男人是我一个普通朋友,有几家公司。人也长得很儒雅,倜傥,对女人心也细。当晚,她就将自己的处女身献给我朋友,事后,我朋友给她六千块钱当作“开苞费”。这是她自己万万没想到的,她父亲终日在外跑新闻,风吹日晒,一个月的薪水还没有她一夜来得多。而且,还有吃有玩,非常轻松。像这样的美事,何乐不为!反正一个人在外地孤单一人,也没什么钱可以经常出来消费,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于是就这样走上卖淫的路。

在我朋友安排的给种饭局下她也认识不少有钱人,上次她还陪我朋友一个很重要的客户去了一趟欧洲玩。在那次聚会上,她来这里的原因的也是因为我朋友最近谈了一宗大生意,把她叫来陪这个客户的。谈话间她还向我暗示要不要找个女大学生来陪陪呢,她有几个同学也做这个,收费也不贵,过夜一千,只做一次就五百。她们都是在外面有出租屋,不用去酒店开房,要玩三人、四人、五人的游戏也可以。

我咧开嘴讪笑道:“有没有男孩呀?”

她愣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我帮你找找看。”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4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21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但却看不到星星。整个天空都给城市的霓虹灯反照的昏红昏红的。月亮像个布满血丝的肉球悬挂在半空中。白天阳光晒得太狠,晚上的阳台还在吐着热气,我坐在防护罩边上,风吹过来也是热麻麻的。

房里传来王菲的《红豆》,我设定单曲重复,已经播了N遍。我手里拿着手机,给每个认识的人发去同一条信息——最近好吗?好久没联系了,怎么不给我电话?有没有认识新朋友?

从我发出第一条信息到现在至少有一个多钟头了,却得不到任何回复。我越是期待,等待,心就越是慌乱,浮躁。最后是有几个回复,但却是同一句话,请问你是谁?

我又重新回到房里上网,电脑屏幕右下角的QQ头像闪烁个不停,我移动鼠标点击一下。

他:为什么上来也不和我说话?(21:05)

他:?????????????????????(21:08)

他:怎么不理我???(21:15)

、、、、、、

他总共发来三十条信息。

我回他:没有啊,我刚离开一会。心烦。

他很快回我:说来听听好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烦。

他:失恋?失业?

没爱可恋怎么会失恋?呵呵。

他:说吧!别再兜圈子了!我们都彼此不知道谁是谁,怕什么?我喜欢人家对我坦白!

不告诉你并代表我不对你坦白,更不代表我欺骗你!

他: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解开这个心结!

不要再问好不好?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不愿讲出来的秘密!

他:废话!你是不是喜欢上一个人?

我是喜欢上一个男孩子``````

他:哦,开始学人家养小狼狗了!

呵呵``````

他:小心被他咬了!一个月包他多少钱呢?

没有啊!你想太多了!

他:能不能打开视频,我想看你。

没必要。

他:我光着身子在和你聊哦,不想看吗?

那你打开给我看不就得了。

他:那就算了。

随你。

他回我一个生气地表情。

怎么啦?是你自己说算了,难道要我求你不成?

他这会发个怒气冲冲的表情,后面还打上无数个感叹号。

我还象没得罪你耶!

他:算了,说别的。游泳吗?

我不会。

他:???!!!我教你吧!

你常去哪里游?

他:有时候去会所,有时候去金叶岛那边。你对朋友有什么要求吗?喜欢什么类型的?

没什么要求,只要干净,心底善良,嗯—长得不要太恐龙我都接受。

他:哇!这样范围不是很广?基本上什么人你都可以`````

是你要求太高了吧!我从不看重外表或是对方得有钱的,不就是交个朋友嘛!我要的是长久的友谊,彼此了解对方,可以说话的。

他:那也得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要不太糟蹋自己了吧!

哦。那我告诉你,我一定让你失望!我很丑,也没有钱,更没有收到什么良好的教育!你可以将我拉到黑名单里面去了,这样就不用再浪费时间。

他:话也不能这么说,每个人总有自己的长处的。你会结婚吗?

我已经三十四岁了,想结婚早就结婚了,也许现在已经是两、三个孩子他爹了!

他:这和年纪没任何关系,是心态的问题。我朋友也三十四岁了,刚刚结婚。

你们还在一起吗?

他:不。

为什么?

他:他有老婆了,我算是什么?

干吗要把它看得那么重呢?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的。

他:他已经有老婆了,还和我上床,你不觉得恶心吗?我不就成了他的二奶?

你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吗?

他:除非他离婚!

如果他们有孩子怎么办?

他:我负一半责任,和他一起供养这个孩子。

你知道这样对孩子有多大的影响吗?从小就在一个不健康的环境里长大,会造成严重的后果的。

他:怎么就不健康了?

没有妈妈,却有两个爸爸,两个爸爸还住在一起,他怎么跟外人解释这一切?

他:不用解释!不奇怪!再说他也未必懂。而且从小在两个爸爸的教导下,长大了会更有男子气概!更加证明同志也可以养育出异性恋的男孩!同性恋家庭和异性恋家庭没什么区别!你不也在传统一妻一夫制的家庭中长大的吗?那你为什么不是异性恋呢?

也许他现在还小不是很懂,但他将来长大怎么办?你会给他怎么解释?

他:该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他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他的两个爸爸是同性恋情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他也成为同性恋你怎么办?

他:我也不希望他这样!但如果万一这样的话,我会将自己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就像老子教儿子怎么追马子一样,只是换成男的!但我绝不会和他发生性关系的。这一点我以生命保证!我是不会干出那种连畜牲都不如的事!

如果你们将来都看上同一个男的,或是搞上同一个男的怎么办?

他:有什么稀奇?老子和儿子同时搞上一个女的与同时搞上一个男的有区别吗?

哈哈哈```````

他:考考你,这是一封感人的情书:58456821777812234179876868587129955829475。请翻译成中文!

是什么啊?不懂!你直接翻译给我吧。

他:我也不懂。

啊?你不懂?是谁发给你的?

他:在网上抄的。

是谁发明这种无聊的游戏!

他:还没猜出来吗?

快告诉我,你一定知道答案!是你不肯告诉我对不对!

他:不是。

快告诉我吧!我最讨厌猜谜了!不然我把你先奸后杀!杀完在奸!

他:你慢慢研究吧。

你是不是以为我很闲,给我找点事做啊!

他:对阿!

噢!我晕!快告诉我吧!

他:别心急,研究不出来就算了,别太夸张了。

那我问你,为什么北极熊吃不到企鹅?

他:标准答案我不懂,但道理应该晓得。

那就是不知道咯!

天快亮了,渐渐沉下西面的月亮如一个小白点。天是那种很浅的蓝,星星像个只在夜晚出现的仙子隐退到它的后面,偶尔寻到几个像是不舍得离开,睁开孩童般的大眼睛在张望。

他:我要睡了,你呢?

那晚安吧!

他:晚安!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5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22


我很疲惫的躺回床上,昏沉的睡着。半梦半醒之间,一曲优美的《TIMETOSAYGOODBYE》从窗外飘来,然后氤氲缭绕到整个房间,我一边沉浸在曲中,一边继续做梦。美美的睡到中午才起床,外面很酷热,空气迷蒙蒙的,我赶紧冲个凉,然后喝上一杯脱脂牛奶就出门。下午的任务就是送文去医院复检。文没有化妆,目光暗淡,皮肤很干有些小皮屑,扎着一条马尾辫,带着一顶棒球帽,站在楼下的大门口。我的车刚停下,她就迅速上来。我绕着大楼前面的喷水池然后驶进马路。过了两个路口,从左线超出一辆大型货车,隔着玻璃窗还听得见货车的各种摩擦声,碰撞声,乒乒乓乓。大货车堵在我们前面,像只笨重的大象缓慢的行走。我狠踩油门超上去与它并行,文打开车窗,臭骂了车上司机几句,把他全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我再超速将那堆破铁远远的抛到后面,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我们两人都对望而笑!真痛快!

“我已经告诉他了。”

“你怎么对他说的?”我放慢车速。

“昨晚在QQ上面。我和他说了,他问我需不需什么帮助,我说什么也不用。”

“你们还说什么?”

“没了,就说几句话,都是关于这件事的,没聊别的。后来他先下了。我们说好不要再见面了。”

她一直很淡定的望着前方。

我没有再问,她也没再说,就一直沉默到医院。我们一同走进大楼,突然看见彦一个人正苦着脸站在挂号处排队。我走过去,拍了他的肩膀。他吃惊的转过头看我。

“在这里干吗呀你?”我问。

“我来看胃病的。”彦看看我又看看文,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怎么不早告诉我呢?严重吗?多久的事?”

“还可以,已经两年了。”

“什么叫做还可以!挂完号在这里等我,我先跟我朋友去看医生!”我气冲冲的说道。

我赶忙把文送到妇科那边,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彦刚好挂号好。

“怎么回事呢?两年还没看好!怎么这么不关心自己的身体!”我抢过他手里的病历表劈头就指责道。

他很委屈的瞧我一眼,然后垂下头,一语不发。

“好了,是我不错了!我也是因为关心你才发脾气的。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呢!”我搂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他揉揉眼睛,仍不开口。

“还在怨我啊!好了,别孩子气!我介绍个看胃病的专家给你,今天别看了!”

“我哪有钱啊!”

“我掏啊!走吧,别老站在这里,到那边坐下来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有你的孩子?”

“别胡说,你怎么知道她有身孕的?”我吃了一惊。

“她是不是怀上你的孩子?”

“你瞎猜什么啊?我怎么会和她那个呢?傻瓜!”

“你敢发誓!”

“你这小孩!怎么会想到她跟我呢?根本就不可能的!别胡思乱想!跟我说说你的事吧。”

“就这几天疼的厉害!所以才不得不来医院看!”

“啊?什么叫做才不得不?你一直都没看医生吗?”

“去过几家医院看过了但都看不成。现在的医院都不是给穷人开的,几天药就得一百多块钱!两年前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有去看过了。”

“去哪一家医院看的?”

“第二人民医院,给我看病的医生是个男的,不过三十来岁,他扳着脸听我讲述病情后就说先做个电子胃镜检查一下才能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就点头答应,医生很快就开好一份叫做《纤维胃镜检查申请表》让我到楼下的检验科交费。到了那里另一个护士看过这份申请表又再交给我一叠单子,我仔细一看,活检检查费57-50元;图文报告费50元;电子胃镜161元;HP检查费57元;还有另外几项加起来总共要三百多块钱!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啊!于是我只能告诉护士身上带的钱不够先回去拿。

第二次我去了第二附属,还没和医生讲完病情,他就问我有没有做过电子胃镜检查,我说没有,他又说这样无法检查出是什么病因的,要求我马上做一次。我对他说我是学生而且身上的钱带不够,能不能先开些药给我回去吃,等下次再来做胃镜检查。他立即就问我身上带来多少钱,我说一百块,他听完很快就给我开好药让我到楼下拿药。在医院买药肯定要比外面贵,于是我就决定去外面的药房买,哪知上面写的全是英文,那些人看不懂是什么。于是只好又跑回到医院,不出我所料,三天的药量居然要一百多块钱!我急忙说钱包放在我同学那里,等一回再来拿,然后借机逃跑。

第三次我不敢再到那种私业化的医院看了,转到一家公立医院看病,听说那里的医生还有些良心。我怕人多等太久就早点赶去医院,但还是挂了专家号,因为普通门诊早就已经挂完了。经过前两次我得到了些教训,医生问我做过电子胃镜检查没有,我就马上回答做过但没带来,可是医生还是说要我再作一次,不然没办法开药,都不清楚我是哪里病了。最后在我的坚持下医生只好作罢,给我开了一个星期的药,我以为这次应该不会太贵,几十块钱就可以,没想到比上次那张还要贵!所以一直都没看成,每次胃痛就在学校的医务处开点药暂时顶着,虽然效果不好,但很便宜。但现在毕业出来就不能再回学校开药,只好来这里。?”彦苦着脸说。

“你应该早些时候就告我啊,我就带你来这里看医生啊!胃病是不能拖得!而且还的长期吃药,注意饮食才能治好。先别急,下午我带你去我一个医生朋友那里看。”

我的话刚讲完,突然先传来一阵女人尖叫哭嚎的惨叫声,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大厅里的人都赶出去看热闹,一具女尸脸朝下趴在地上,血慢慢地向四周流开。医院的保安和护士都惊慌跑来,然后用绳子围起尸体,将一条白布覆盖在上面,又用两个大的铁制路牌压在白布前后的两角,以免白布被风吹起。血缓缓地在白布上面渲染开来,像一朵红得刺眼的牡丹。

我有几分钟呆呆的站在那里说不话来,就像当年母亲死去那一刻一样。我一直紧握住彦的手。人们都在用冷漠的目光为在那里观赏,切切私语。

“哎,这种事我们见惯了,几乎天天都有。而且大多死的家属。”一个女清洁工边拖地边和众人说道。

“家属?”我困惑的望着她问。

“是啊!家属没钱了就先自杀了。像这个也一定是家属,她穿的是便服不是医院病人的衣服。”

“生病的那个都没想死,她死了那个病人怎么办?”

“唉!就是阿!那个躺在床上死了她在死也不迟,但现在好了,她就舒服得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用管了。她的家人却得承担更巨大的悲痛!”

人群里开始纷纷议论她是从哪一楼跳下来的。

她一听到就说:“这肯定不是很高的,大概从八、九楼跳下来的,你看尸体还很完整,血也没流那么多!”

“哇!高手!经验丰富!”一个二十多岁长的满脸痘痘的男人说。

“唉!看多了就知道。你们还没见过更惨的,上次有个男的从十五楼跳下来,脑浆全迸出来还不说,身上的肉也裂开,溅得满地都是!”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5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23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

齐官永亮著

Track4同类

泓不是他的真名。

那天夜里我在BBS遇到他,他在BBS里面叫做黑色阳光。我们交换了QQ和E-MALL。他说想找一个人一块去旅行,忘掉逝去的爱。我问他是否已经计划好去哪里了吗?他回答还没有。后来我们又交换电话号码。凌晨的两点,我发个信息给他,但是他没回。于是我打他的手机。我说我总不能叫你黑色阳光吧,你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想不出该让你叫我什么,他说。

随便起个普通的名字就行啊。我笑着说,阿明,阿强,阿伟``````随便一个都行。

太俗了,圈里太多人都叫这些名字,我都搞不清谁是谁!他说,就叫我泓吧。

宏?哪个宏?宏伟的宏吗?

不,是有三点水的那个。

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看过《太平公主》吗?

哦,泓儿?!

对。

泓是广东人,他在做布料批发,是家族生意,好多家有名的时装公司都从他们那进货的。他说他很忙,每天都得忙到晚上八、九点才有空。他已经三十七岁了,还没结婚,家里人都知道他的事。他们不住在一起,他和一个男孩子同居,那个男孩子在理工大学读书。他们已经同居好几年了,生活一直都还不错,但在八月份时,那个男孩突然跑了,跟一个澳门人走了。因为那个澳门人比他有钱,而且还答应给他办移民。他开始后悔,因为害怕孤独。开始担心自己的将来,老了怎么办,没有儿女照顾,没有妻子陪伴。他为了这个男孩子买下了现在住的这所房子,竭尽全力地给他提供最好的物质生活,让他感受到爱。他不会用电脑,打字非常慢,在那个男孩走后他空虚到几乎想自杀。以前,每个晚上他们都在一起吃饭,逛街购物,去听演唱会,做爱,在家时他就看电视,而那个男孩就上网。他望着那部已经很久没人用的电脑,再次启动它,想象着以前每个晚上那个男孩坐在这部电脑前在和哪些人聊天。后来他也在网上认识一个外地的男孩子,叫阿庆,才高中毕业。他几乎每个晚上都给那个男孩打电话。他年纪虽小,但却历尽磨难。从初中开始就出来工作,当家教,买衣服,搞传销,在桑拿当服务员。他见过这个男孩给他寄去的照片,不是很帅,但长得也不错,也很斯文,充满书生气质。样子看起来活泼,开朗,无忧无虑,像个公子哥儿,一点也看不出什么沧桑来。那个男孩子说,那时因为他伪装的好。他是一个很命苦的孩子,家境清贫,父亲是一个捡破烂的,母亲是一个清洁工。他们那些有钱的亲戚从不与他们来往,他们那些没钱的亲戚更从不与他们来往。他对泓说,家里一年到尾都不见到有一个人来走访,即使是过年,他们已经习惯了。他也认识几个朋友,但这个人都是想玩弄他的,把他搞到床上后就分手。泓对他说,你来吧,我就快生日了,希望你能陪我度过。他答应了,两人约好了日子。就在那天,他在街上又碰到以前的那个男孩,他和那个澳门人在买东西。他们寒暄了几句,第二晚,那个男孩主动打电话给他,想和他再续前缘。泓答应了。他明知道那个男孩决不可能对他忠诚的。泓又想到外地那个男孩子,怎么办?他打电话叫他别来了。男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泓感受到一股怨恨在空气中正慢慢散开,他对男孩说也许将来我们有缘还能再继续啊,若不能在一起,我想我们也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希望你能明白。男孩说,我一早就知道了,再见!从此,男孩在也不接他的电话。

我说你真是厚颜无耻,把人家当作什么了?后备?

又过没多久,那个男孩又和另一个人跑了。他试着想重新找回那个外地的男孩,但那个男孩对他说,如果你寂寞空虚就去酒吧找个MB做,没事就别再给我打电话!然后,他听到另一端狠狠地摔下电话。

我很孤独。只能靠工作来忘掉过去。泓说。

为什么要找一个陌生人一同去旅行,不怕出事吗?

那你呢?

不知道。我从未试过。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6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24


南方秋天的午后,我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刚刚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小男孩,长得十分可爱,忘记他的身份是我的儿子还是我的弟弟。文打掉孩子时曾经问过我将来要不要孩子,如果要得话,她就生下来给我领养。我说不清楚,如果要生一个还不简单吗。她说,你又不想和女人做爱,怎么生啊?我说,现在好多是试管的,我也去弄一个。文不赞同,我觉得不是通过自然的方式生小孩很怪的。将来小孩长大后知道自己是试管,就像科学怪人一样,多别扭。而且不仅有两个爸爸,两个爸爸还是同性恋恋人,他会怎么想呢!我打趣地说,外面好多孩子有两个爸呢,有的还有好几个妈呢!

这个问题我有时也会想到,在很久之前,我还是一个爱做梦的少年时,那时我就有一个这样的梦想。我不需要太多的物质,我只需要一栋干净明亮的房子,有白色的床单,麻布窗帘,阳台种些花木,这栋房子最后是在郊区,我不喜欢城市的喧嚣。每一天我可以带着我的孩子出去散步,看他画画,陪他玩游戏,亲自去接他上下学,晚上睡觉前给他读一篇童话。或许会是一篇我自己写给他的童话。

我要一辆车,不需要太贵的名车,因为周末我要带他去旅行。我会给他最自由的生长环境,给他一个没有束缚的生活。

我的生活就是孩子和写作。

至于男人,他应该是和我的家庭生活分开的。我可以和一个陌生人生活在一起,但他绝对不能破坏到我的生活。我有我的朋友,我有我的工作,我有我的生活习惯,这些都是别人不能破坏的。我无须对他主动,也无须对他表示抗拒。即使我很爱他,他也不能进入我的家庭生活。我可以独立成为一个出色的单身父亲。我只会为自己的孩子担心,我不会为任何男人痛苦,即使他要离开我,那就走吧。我不会留住他的。我很明确的知道自己要什么!

潘多拉的盒子很诱惑,但打开后会是怎样呢?

今天的天气很好,睡了一个午觉,然后又看了一会书。我已经很久没坐下来看完一本书了,打开书柜,有些已经买了快半年了,但只看了几页。彦有好长时间没有过来,最近他的工作很忙所以我们很少见面。这样也好,我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他一过来我的生活就一团糟,家里随处都是垃圾,饼干碎,香蕉皮,粘糊糊的饭盒,各种零食的包装袋,随处都有他喝过水又没洗过的杯子,用完润肤露和香水又不把盖子盖好。最要命的是和我抢着电脑用,他一来就霸着我的电脑,不在乎就是和别人聊天,我要写一会东西都不可以。他一上网就是一整天,几乎不吃不睡,晚上还和网友语音聊天,音响又开得很大,搞得我连睡觉都不可以。他还在网上下载很多东西,整部电脑都塞满他的东西,搞得网速慢得打不开,这还小事,他用东西完全不懂得怎么保护,如果再这样下去,这部电脑一定报销。看着他这样在蹂躏我的东西我心疼得要命!

我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看完一个中篇。

他是一个喜欢安静的男人,有一份很不错的工作。这足以维持男人体面的生活。男人有一个同性爱人,他们同居了两年。他没有过多的野心,只求永远这样保持下去,而他也真的相信这一切永远都不会改变。直到有一天他离开了男人。男人对生活开始失去信心,但一方面又依然坚信自己一定能找到真爱。

他以前几乎不上网的,偶尔会和他的朋友去酒吧玩一下。和圈内的人更从未来往。突然间他想找个人聊天都没有。后来他在一个聊天室里遇到一个男孩,他们聊得很好,并且留下电话约好时间地点见面。

男孩长得不错,而且也很主动,所以第一次见面就去开房。可是他们做完爱后,男孩才表明自是MB[男同性恋中的卖淫者叫MB],要收钱的。

他彻底的崩溃了。他以为这个男孩是爱他的,甚至可以共同的生活,却没想到他会是一个MB。他一直无法忘怀那个男孩,但想到他每个晚上给那些死老家伙玩弄时,他就觉得很恶心,一闭上眼,那些猥亵的画面就浮现在脑海里。

男人开始过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生活,堕落,自暴自弃。以此来麻醉自己,逃避现实。白天他是一个规规矩矩的上班族,穿阿曼尼的西装,手提巴利的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是一到晚上他就成了同志酒吧里的寻芳客,而且他专门玩那些刚出道的小男孩,把这当作一种报复的手段。他把每个和他发生性关系的男孩子的资料都详细记录下来,地点,时间,样貌,而且他还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都装上隐蔽的摄像头,将整个过程都拍摄下来。

某天,他又在一家很有名的MB酒吧遇到一个很俊美的男孩子,他是四川人。15岁就出来做MB。开始男人只是贪恋他的身体,直到他第三次卖他的时候,发现男孩身上多了一些伤痕,而且肛门给插裂了,已经感染溃疡了。但是老板还是逼迫他出来接客。男孩告诉他是前几天一个外地佬给搞得。外地佬将他绑起来然后进行性虐待,将整个拳头塞进他的肛门,对他撒尿,还强硬逼他喝下去。

男人带他去看医生,并且包下了他一个月。直到他的伤痊愈。

黑暗中,男人在哭泣。他打开自己满是A片的电脑,拉开满是同志色情杂志的柜子,拿着手机却找不到一个人可以打给他说话。而他生活中唯一可以算得上是朋友的人竟是被他包养过的四川MB。那些对他说“我爱你”的人全是收钱的。

他愤怒,狂躁,嘶吼。

他坐在地上像孩子一样哭泣,然后又在前男友的照片后面写上“我活得好累,好累。”。

站在阳台,猛然,他感觉自己像鸟一样在飞翔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6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25


彦说要过来。

他说今晚可能还要加班,也许要晚一点才过来。我趁他来之前这段时间赶快写完第四章的结尾。他一来我就不能用电脑,我不是在一旁看书就是看电视。

我问他需不需要我过去接他,他回答不用了,因为不知道要到几点才下班,他还是自己坐公车过来。到之前会给我电话,好让我下去接他,而且他还没吃。

十点半,离我家还有一站地他就给我打电话。今晚突然天气骤凉,刮起大风,我下去时多带了一件风衣给他。我怕他刚从公司出来,肯定没先回家多穿一件外衣就直接过来。下午的天气还好好的,甚至有些闷热。我睡午觉的时候还流了一身汗。

我在马路对面就看到他缩着肩,双手收在衣袖里站在车牌下。他只穿一件白色的上衣和一条牛仔裤。背着一个挎包。我赶快把风衣给他穿上,紧紧地搂着他。

“想吃什么?”我问。

“不知道,我胃很不舒服。”

“又胃痛?”

“不是,可能今晚还没吃饭吧。”

“那去吃白粥好吗?”

“不喜欢,整天都吃这个。”

“嗯,那去吃肠粉?”

“什么是肠粉?”

“你没吃过吗?”

“没有啊。用什么做的?”

“就是大米磨成浆,然后放在一个蒸炉里面蒸。里面有包鸡蛋,青菜,虾,猪肉或是牛肉,还有水生之类的东西,蒸好后就撒上酱油和腌的萝卜干。”

“那好吧。”

我们选了一家离我家比较近的店去吃。那间小店的生意很火,等的人很多。店里都坐满人。但我们还是决定在这里吃完才走。老板很热心的为我们安排位子,接着为我们端上热腾腾的食物,筷子和茶杯也是刚从消毒碗柜里拿出来的,热烘烘的。

“我过几天可能要去旅行。”吃完肠粉后我们在附近一条河边散步,我说。

“去哪里?一个人吗?”

“还不知道。是的,一个人。”我很佩服自己有时说谎几乎面不改色。

“为什么不和我一块去呢?”

“我喜欢一个人去旅行。再说你要上班的。”

“小说写到哪里了?”

“还好,第四章。你没来我就争取时间赶快写。”

“哼!我不打电话给你,你也不先打给我!你完全就不在乎我。”

“过来。”我用强硬的口气命令到。

“干吗?”

我四处张望一下,猛然搂住他的脖子,把整个舌头伸进去,他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就配合我。即使偶尔有路人开车而过我们也不去理会。

心跳都很快,他的身体因为寒冷在颤抖。

“回去吧。”我说。

我牵着他的手走完了这段路。

我们互相口交,他忍不住射在我口里。虽然很难吃,但我还是没有松开口,直到他完全松软了。我轻轻用纸巾搽干净射在他腹部上面的精液,他很疲惫的睁开眼睛,突然转过身背对着我哭泣。我趴在他的背上,亲吻他的耳根。

“别傻了。”

“很多事情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不是很长,但你让我感受到一种真正的生活,我就是需要这样平静的生活。”

“我知道,我也很喜欢你。只是我不敢说出来,我怕给你承诺。我不想伤害你。我们不说这些好吗,睡吧,不要哭了。”

“不,我要说。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讲的,特别是过去这一年的事情。我一定要说!”

“我不想听!”

“为什么?”

“我们每个人都有过去,有些东西大家不知道更好!”

“你不关心我吗?”

“不是的,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不想知道你的过去。”

他又转过头,默默地流泪。

“不要再想那么多了,我们要珍惜现在。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你知道吗?我每次下班后是多么想立刻就坐车过来你这里的!在这里就像在自己的家一样,有一次,一个同事问我那快赶去哪里,我说回家啊!我知道我很多时候都不够好,很孩子气,逼你说些话,我也知道我们彼此是不能够给对方什么承诺的,但是我真的很想听到你对我说那三个字。我知道你对我好,从来没有人像你一样这么对待我。你是真诚的把我当做一个人,一个朋友,一个弟弟,一个亲人来爱。”

“彦,我都知道了,什么都不用说,我们只要珍惜现在的每一天就好了。”

“不,你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听我说呢?我实际上不止和那几个人睡过觉,我很烂的!我那些话都是骗你的!但是我不想再骗你了!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的心像被一辆大卡车从上面压过去一样。我很想听,但又不敢听,我怕自己知道太多事实后无法接受,会离开彦。

被窝里,两条温暖的身体拥抱在一起。彦睡着了。他的头贴在我胸前。我不敢想更不愿想,这一年来有多少事情发生在彦的身上,有多少人在啃噬他的身体,他的灵魂,而他又麻木的人由他们蹂躏,践踏。那一个个无尽的黑夜他是怎么度过的。那些玩弄他的无耻的东西又是些什么人?那一个个丑陋的、狰狞的、让人恶心的脸从四面八方涌到我的面前。我有股怒气,很想把那些人都找出来,然后撕成两半!

彦,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你。彦,我不许看到你作践自己。

为什么你要那样,把自己给别人当作玩物?彦,你知道我现在很伤心吗?

第二天我们谁也绝口不提此事,但我的心还是很别扭,我无法想象他纯洁的外表下隐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尽量和平时那样跟他说话,可我们都感觉到一切变了。他也在担忧我是否会因此和他说分手,几次和我亲昵时眼神都有点不安。

中午我们在外面餐厅吃饭。我们叫一样的东西,海鲜面汤,酸梅汁,虾饺。我们都很喜欢来这家餐馆吃饭,因为这里不是很吵,而且有很多时尚杂志可以看。可是这一餐饭我吃得一点也不开心,因为附近有家酒店,刚才来的时候我不知道彦为什么突然要和我说他曾经和一个人来这里开房。而且这个人我见过的,一个又老又丑又没品的中年人。有几分钟我好想对彦说,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但我又不忍心说出口。我假装去上厕所,然后给孝安打了个电话,把整件事都告诉他。有个人可以听我发泄感觉轻松多了。孝安什么建议也没给,只是听我讲完后,他说道,如果你爱一个人又何必介意他的过去?那些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们现在两个人是否还爱着对方。

“你怎么去那么久?”

“刚刚接个电话。”

“你看,这本杂志有你的照片。”

“我看一下。”

我从来没来都没有接受过这家杂志社的采访,可是他们把版面做得很大,就像一个独家专访似的。上面很多照片都是从其他杂志和网站转来的。还好,没有胡乱编一些内容进去。这时,后面也有几个人刚好也是在看这本杂志就谈起我来。但他们并不知道我也在这里吃饭。

“你看过他的小说吗?”一个男的问。

“他写的东西有点小资,不是很喜欢。”也是一个男的回答道。

“他的书我都有,而且都很仔细的读过。太棒了!他写的东西很不一样!”刚才那个男的说。

“又是你的一个忠实读者。”彦说。

我有点飘飘然的扬起眉头。

“你是不是也有同性恋情结啊?”

“你们都应该去看一下他的书,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虽然是写同志的,但重点不是在这里,而是里面很多东西我肯定那是真的!特别是细节,如果不是有经历过的人是不知道的。我敢打赌,他的小说都是在写他自己!”

“哇!你居然对他有这么深的研究?该不会你也是同志吧!”

“我倒希望像他那样!做个都市美型男!有很多女人围着我!干净,优雅,彬彬有礼,热情,英俊帅气,有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这样!你看他这张照片,谁不会心动?我老婆也很喜欢看他的书。”

我听到他这些吹捧的话很不好意思地底下头。彦则在一边不停的拿我开玩笑。

“没办法咯,出名就这样,走到哪都是别人的谈资。”

“这样的男人谁会拒绝呢?不要说是女人,即使男人也一样!我敢肯定他在床上一定很Yin荡!比女人更会服侍男人!”

我猛地抬起头来,彦吃惊的看着我。

“我一直听说他以前是给人家包养的,据说那个人是一个高官,后来贪污被枪毙了。”

“我也有听过这样一个传闻,听说他是在一家酒吧坐台的,后来那个高官经常去那里,两个个人就搞上了。养个相公其实也没什么,中国几千年来就有这种风俗,有钱的人现在都不包二奶了,养个男的才叫有本事!”

“要是能把他搞到床上来,我愿意出高价买他!”

彦听到这里愤怒的站起身准备找他们去,我急忙抓住他的手。

“算了!不要去惹事!我们吃完就走。”

“怎么可以这样让他们随便诽谤你呢?我不和他们吵,我就过去和他们讲几句好吗?”

“不要,坐下吧!没必要和这种人讲理的!”

彦很困惑的看着我,握紧拳头坐下来。

后面那群人还在继续讲。

“你说操男人的屁眼有那么爽吗?”

“那里肯定比你老婆那里紧的!”

“那不搞一次就不再喜欢女人了?”

“你说他都给那么多人操过了,还有可能紧吗?”

“我们走吧。”我穿上外套,推开椅子对彦说。

当我们走到门口时,我又突然改变主意往回走,彦紧跟在我后面。我走得很快,一直走到那一桌人面前。

“嗨,你们好!”我笑着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他们抬起头来的那一刻,全呆住了。

“我刚才就在那里吃饭,然后很不礼貌的听到你的谈话!我真为你感到可悲!没想到你老婆对你一点性趣都没有,得看我的小说来意淫!下次我送一张照片给她,让她贴在浴室的墙上,每次洗澡都可以看到我!哦,还有,不是你老婆那里松了,而是你的东西太小了吧!打扰了,你们继续,认识你们很有趣!”

他们还没缓过神来,我和彦已经走出餐厅。

“你刚才好有性格耶!”彦吃惊的盯住我说。

“我从来不会在公共地方这样的。”

“昨晚的事,我还没说完。我希望现在``````”

“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吧。”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7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26


我和泓从没见过面。

那晚我收到他的留言,他说地点决定好了,我们要去一个矿区。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有过一段时间我很想叫他传一张照片给我看,我相信他应该不会很丑。我不介意对方的长相,但千万别太恐龙就好。最终我还是没有这样做,因为我在网上也不会给别人看我的照片。有一次遇到一个河北的中年人,他是开网吧的,我们只聊过几次,他每次都要求我给他看视频或是发张照片给他,但我没有。后来他恼怒成羞,居然说我不够意思还有不诚实。我立即就把他拉到黑名单里去。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我没带什么东西,一些日常用品还有几本书,笔记电脑,MP3。

我总是比约好的时间早到。我打了个电话给他,问他穿什么衣服。他的声音蛮好听的,很有磁性。他说他已经到了,我问,你在哪里啊?这时他说,我就在你后面。

我转过身一看,他正对着我微笑。

他很有魅力,五官很男性化。短发。脸上的毛孔虽然比较大,但肤色很白皙,很均匀。穿一条褐色的布裤,上身是一件白T恤,胸前有一行淡绿色的英文字。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脚上是一双匡威的帆布鞋。背着一个大包,带着一顶蓝色棒球帽。口里正嚼着口香糖。

他递给我一片口香糖,然后我们就一同走进候车厅。我给自己买了杯热茶,昨晚我一直睡不着。好像是第一次见网友一样兴奋。在小卖部我还买了一些零食和电池,出门时有些紧张忘了带。我们坐在那里很突兀,四周都是些穿着朴素的民工,神情疲倦,有的干脆就躺在地上睡觉,但还死死的抱着行李。

我们买的是头等车厢,房间里有电视,厕所,就像一个小型旅店的房间一样。

泓不大爱说话,很多时候都是沉默着。

我总觉得火车开得很慢,可我们买的还是特快的。

乘务员过几分钟就来查一次票。

“你怎么可以很快就看出是我?”

“不知道,凭感觉吧。我们这种人都有某些很明显的特征。”

“听歌吗?”我拿下一边耳塞对他说。

“是谁唱得?”

“孙燕姿。”

“好啊。”

他坐到我旁边,拿过一边耳塞塞进耳洞。

“你平时都喜欢听她的歌?”

“不是,只要是好的音乐我都喜欢。”

“你相信爱吗?”

“不。”

“你是不信还是不敢信?”

“有什么区别吗?”我问。

“如果你不信,我佩服你;如果你不敢信,我嘲笑你。”

“我不信!”

“你经常419?”

“也不是经常。”

“你不怕得病吗?”

“我们有戴套。”

“那口交也可以传染的。”

“我每年都有作身体检查。”

“检查有什么用,等真的得病那就痛苦了。我可不行,对一个自己不喜欢地人做爱我是无法勃起来的。你和多少人有过?”

“很多啊!数不清啊!你是做调查的啊?”

“你真的很多人上床吗?”

“没有啦,开玩笑的。那你呢?”

“我只和五个人有过。我在这方面很保守的。”

“哦。”

“你不信?”

“没有。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要把我当作珍稀动物看好吗?”

“我真的还把你当作珍稀动物看待呢。我觉得一般和二、三十个人有过都不奇怪的。我看一份调查说哈尔滨四分之一的男同志有超过一百个性伙伴。如果在大城市,比如上海,北京,深圳,广州,重庆这些呢?肯定还不止!”

“可是也有大部分人可能一生都没有。”

“不错,那也许是在农村或是偏僻的地区,信息不发达的地方才这样。”

“你是0还是1?”

“都可以。”

“厉害。”

“为什么?”

“没什么。”

“那你呢?”

“我是纯1。”

“这没有绝对的。”

“我就是。我不喜欢做0。太疼了!你不疼吗?”

“习惯了。”

“我总感觉像要大便一样!你做1多还是做0多?”

“从来没数过。呵呵呵。”

“你喜欢什么样的呢?”

“干净,不用很帅,但要有风度和气质。”

“如果遇到这样的人就和他做吗?”

“当然不是咯!”

“那我符合这样的条件吧。你会和我做吗?”

“暂时还不大愿意。”

“我现在还是很想他。”

“别再说好吗?”

“爱情让人变得白痴。”

“哼!这种故事我已经听多了,我不再相信任何圈里人说的话。”我嘲讽道。

“我们不一样。我曾经生活过。”

“都是一样的!别再傻了!他根本就不爱你的!”

“是阿,我很傻。”

“我可傻不起,没资格傻!我已经不是十五、六的小男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傻。”

“人就是这样,当你给他越多他就越得寸进尺,根本不懂得珍惜。”

“我希望这趟旅行你能够清醒!”

“傻子也有正常的时候。”

“那就好!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听到这种事,让我烦透了!我有个美国密苏里州的网友,他在大陆这边有个朋友的,他和他在一起七年了。后来我这个朋友要去美国读博士,他只能每年寒假回来一次看他朋友,而且还不能待太久,花了那么多金钱和时间回来看他一趟却发现那个人在外面早已经有其他男人。就在他要走的那天,那个人居然骗他说公司有个会议要开,不能陪他去机场把他扔给他另一个朋友。其实他是去和一个白人开房去。后来他那个朋友将这些事对我朋友和盘脱出。真够贱的!我朋友对他来说不就是一件炫耀物而已!可以满足他的虚荣心,让他在这个圈里更有面子,有个外国的男朋友。这一切我已经看的太多了,什么感情全都是假的!爱?哼!爱,爱一斤都少钱啊?”

他无语的陷入沉思中。

晚饭我们在火车的餐厅吃。食物都是现做的。吃完饭后我们就在火车上闲逛,走到硬座车厢,那里还是和十几年前差不多,硬座底下,过道,厕所全都挤满人。要走完那些车厢几乎是的从那些人的身上走过去。

十点,卧铺厢和硬座厢之间的那道门就给锁起。我和泓站在那里刚好看到几个硬座的乘客准备来这边借用厕所,但看到门被锁上就在那边张望。他们希望我们能够为他们开个门。但我们只能对他们做个手势表示无奈。

“这就是两个阶级。”泓说。

晚上天气突然转冷,我坐在电脑前打字,手指冷得发麻。泓卧在床上听我的MP3和看书。“还没有写好吗?”

“差不多了,写完这一段就好了。”

“上来睡吧。”

“再等一下,就快好了。”

我草草写完最后一段,然后去洗把脸和刷牙。走出洗手间我不假思索就脱去上衣和长裤,只剩下一条内裤就躲进被窝。他往里面挪。

“晚安。”

“晚安。”随后他把灯关掉。

我背对着他,中间隔的很开,后背凉飕飕的。一直都没有入睡,每次转身我的动作都不敢太大。而且中间仍和他保持距离。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其实也一整夜没睡。他突然从后面抱住我,一只手伸进内裤里。我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他。他脱去我的内裤,接着又脱去自己的衣服,我躺在下面,他把那根东西送到我嘴边,一进一出。

“我很想插你。”

“有套吗?”

“有。”

他拿出套很迅速就戴上。

他下面很大,也很粗。我很少看到这样的。进去时比较费劲,而且有些疼。他很缓慢的抽插。

“疼就叫出声来。”

“呵呵,让人听到怎么办?”

“想我快点射吗?”

“嗯。”

“那你在忍一下。”

“我也想进你。”

“好吧。等我射了。”

他突然猛烈发起进攻。在他射出的那一刻,我很清楚的感到他那个东西在里面抽搐。而且抽搐的很厉害,我肯定他射的很多。

他拿出后,用纸巾抱住,然后扔到厕所。

他躺回床上,我抬起他的大腿,将整支润滑剂灌进去,又摸了很多在外面。我先用手指一根一根插进去,直到他开始适应。

他后面很紧,一直都不敢放松,不停的收缩。我很小心翼翼的磨搽,不敢太过火。

就在不久之前,我们只是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可是这一刻我们的身体是相连着的。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7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27


我们在一个小站下车。然后再转车去我们的目的地。同车的还有几个来这里打工的陕西人。他们都很疲惫,两眼发红。行李很简单,一人背一个包,还有一个网袋套着一个大脸盘和一些洗刷用具和餐具。应该有几天没洗澡,身上有股很难闻的味道。而我们的香水味也成为别人的焦点。他们看我们时都脸带笑容,不是嘲笑,是因为好奇。

车沿着弯曲陡斜的山路开,天空好像永远总是蒙上一层灰黑色。矿区越来越近,车上那些来打工的人突然来了精神。一场艰难的旅途就要结束。而且前面是他们新生活的开始。荒无人烟的山路开始有妇女和小孩的出现。

车开进矿区突然下起蒙蒙细雨。

我们踩着泥浆行走,就像走在满是胶水的地上。路过的男人都披着那种红白蓝的化纤布。头戴厚重的安全帽。他们惊讶又好奇的盯着我们,目光像扫描机的光线一样从上到下扫一遍。两边的房子都很残破,一般都只有两层,用土垒成砖盖的,有些土砖中间的隙缝很大,几乎可以看见屋里的情况。门前的地上狼藉一片,就像一个垃圾场。一条简单的电线就成晾衣架,上面挂着很多千瘡百洞的男性内裤,还有很多脏到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衣裤。

雨时大时小。天气很阴冷。我只穿一条滑板裤,一件T恤和一件风衣。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迎面走来一个少年,他向我们招手。他还留着十年前郭富城式的发型,身上的衣服虽然很旧,但我想那应该是他最好的一套衣服。他大概只有十七岁左右,不是很高,也很瘦。

“对不起,我今天还得到井里工作,所以不能去接你们。”他很兴奋的瞧着我们说。

“不能请假吗?”我问。

“不能的。就连过年请假都不可以,请一天假就罚一百块!”

“那平时有假期吗?”

“可以说没有。”

“我给你寄的那套衣服怎么不穿?”泓问。

“我怕弄脏了,舍不得穿。”男孩说。

“你们是网友吗?”

他们同时盯着我不语。

“我们这哪有电脑啊?”男孩笑着说。

“那就是笔友了?”

“差不多。”泓说。

我们来到男孩的家,这里的房子和前面看到的都是一样。屋里很暗,男孩打开灯,我们把行李放好。他给我倒了杯热水。

“他是你什么人?”我知道这样问很八卦,有点在打探人家的隐私,而且我们还是认识不久的网友。

“说出来很复杂的。”

男孩在外面没做饭。

“这孩子很可怜的,”泓接着说,“他出生不久父亲就死了,母亲改嫁后就把他留给奶奶抚养。他奶奶去年才去世的。所以他就来这里工作,是一个老乡介绍他过来的。他才十七岁,四川人,初中还没有毕业,我们是在一本杂志的征友广告里认识的。我从来不看那些什么故事会的小杂志的,但那天我在一家诊所打点滴时很无聊就翻看几页,他的征友广告被排在很后面,我刚好随便乱翻到那一页,觉得他的征友词很有意思就把他的地址记下来。在信里,他一直叫我做爸爸,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以为我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后来我们聊着聊着才知道对方彼此都有这种倾向。我每个月都会给他汇来些衣服,书,学习用品,还有些钱,我希望能够帮助他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谋生,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你也看到了,在这样的恶劣的环境下,他还这么小,我不忍心看到一个孩子就这样断送了自己前途。一辈子就窝在这个鬼地方。我已经给他报读成人自学高考,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样。”

晚饭很简单,一盘生青瓜,一碟榨菜,还有硬得难以入口的白米饭。

“你们每天都这么吃吗?”我每咽一口饭就如同在咽下一块小石块。

“差不多吧,我们这里什么都贵,特别是菜和油,因为这里没人种菜的。今天我没时间去买菜,还好昨天还剩一条青瓜。”

“这里的四川人多吗?”

“这附近全都是我们的老乡。大概有几十户。平常都是自己的老乡有来往,和其他地方的人就较少往来。”

吃晚饭后,男孩带我们到附近转转。这里晚上基本是没有任何节目和娱乐可言。大家就是老乡到老乡家里坐坐,聊聊家常。而不同乡的则很少走动,因为大家都是以老乡为邻。每个地方的人都有自己的圈子,居住也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区。

“你一个月在这里赚多少钱呢?”我问。

“大概九百块左右,每个月再怎么省吃俭用的存不了钱。我还好,是单身汉,家里也没有亲人了,在这里还能够凑合着用。”

“你们这里就除了米和油贵之外,你们平时都好像不用什么大的开支啊?”

“现在冬天就要来了,煤气就要涨价,一瓶气要涨大概二十块钱左右。而且矿区很多东西都很贵的。很多日常用品在这里都短缺的。我每三天就要换一副手套,每半个月就的换一双靴,这是必须品。一个月算下来几乎没得剩。我才来这里一年,那些在这里呆久的人都会得风湿病,胃病,每个月在买药的钱又是一笔大开销。还有一年我就可以离开这里,我读完那个课程就可以到城里工作,也许不能赚什么大钱,但总比在这里好,今天这里就发生过两次矿难,死了上百人。上面有来做指挥和调查但有什么屁用呢?才隔几个月就发生第二次矿井坍塌事故。每一天下井工作就和在地狱工作一样,一不小心就给阎王爷逮去。”

第二天男孩又带我们到他的一个老乡那里坐,这个人就是当初带他来这里的。

他这位老乡在上一次矿难时总共丧失了四个亲人。妻子,小舅和自己的父母。现在只剩下自己和一对儿女相依为命。生活十分艰难。女儿很懂事,母亲死后她就开始担当起很多家庭事务,每天放学后就煮饭做菜洗衣服,照顾只有五岁的弟弟。小男孩不明白什么是死亡,他带我们去他母亲出事的那个矿井,那里早已经被封死了。他说自己经常来这里,不知道母亲什么捡完石头就回来,他晚上睡觉很害怕,常常梦到母亲睁大双眼在喘气。

“他母亲到现在还没找到尸体,洞口也被水泥堵上了,上次这里发生矿难时那些死在里面的人挖出来都很恐怖。”男孩说,“有个记录员被困在里面,居然还天天写日记,吃自己身上的衣服,鞋子维持生命,但最后还是逃不过死劫。挖出来的时候,头发都变白了。全身赤裸。他的日记记录了他的同伴在矿井坍塌不久就死去,而他就一直和这些尸体生活在一起长达半个月之久,很恐怖。”

小男孩把耳朵贴在洞口上,然后嘴里不断地喊着妈妈,妈妈``````

正对着矿区洞口前面有一排小屋,门前坐着几个女人,看起来很悠闲,和矿上其她女人很不同。她们脸上搽了很厚的劣质粉,画眉,身上有股很浓的花露水味。

“她们是干吗的?怎么不用工作?”我很惊讶的问,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蹊跷。

男孩笑了笑,说:“是鸡。”

“啊?”

“我和她们很熟的。”

“这里也有啊?你买过?”

“当然没有啦!”男孩马上回答道。

“这里的男人都和她们很熟的,不过我就没有去光顾她们。”

女人看到我和泓一身的打扮,以为我们是大水鱼,立即行动,暗送秋波,骚首弄姿来吸引我的注意。我是很注意她们,可是我们并不打算买她们。

有几个男人在附近转来转去,但她们并不理会。

“晚上这里的人很多的,有时她们这些小屋都人满了,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

“哇!这里还真的是个‘大矿’!”泓嘲讽道。

“她们的收入还真的不错!这里几乎都是些光棍,有的老婆在家乡没一起来,所以一个月半个月就来这里发泄一次。她们的收入是这里最高的,连那些干活最重的男矿工都比不上她们,而且又不用卖力。”

“呵呵,你怎么知道她们不用卖力啊?”我笑道。

男孩尴尬的红着脸不语。

我和泓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离开之前,男孩主动上前和泓拥抱。

“等我读完拿到毕业书就可以去那里找你。”

“好的,我等你。”

火车开动了,男孩一直追着火车跑。直到火车开出站。

“你会等他吗?”

“不知道,也许吧。”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人家呢?这么做分明又在多伤害一个人,你忘记那个庆吗?”我指责道。

他望着窗外匆匆而过的山峰没有回答。

那晚我们又做爱。开始我很抗拒他,但后来我也不再拒绝了。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8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28


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咚咚的系统提示音响个没完。

他回得最多,而且看出他很生气。以为我不愿理他。

“在吗?”(08:11:54)

“为什么不理我?”(08:13:22)——

“也许以为大家都不是很熟悉的样子,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其实名字也就是一个代号,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咱们两个距离那么远,见到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也可能基于这个原因,我想同你诉说心中的烦恼吧。”(21:17:33)

“同你说了这么一大堆希望你不要介意,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你可以把我从你的好友列表中删除掉,没有关系的,大家谁又都不认识谁。”(21:18:51)

“你说这个世界现实吗?我想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其实这个真的很现实,每个人都带着一副伪善的面具,来伪装自己,怕被别人看穿。总是不想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另一方面,每个人又都不现实,总是幻想一幅美丽的图画在自己的面前,希望别人如何如何的好,总是希望别人能够给自己带来些什么好处,总不会考虑自己给别人带来些什么——我好傻啊——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够拿出自己真实的、真诚的一面来面对这个现实的世界,尤其是对待朋友,如果不想同他交往的话,直接说,这样对大家都好。何必两个人在一起浪费时间呢?呵呵——”(21:25:03)

“我只是随便说说,希望你不要介意。如果你愿意回我的话就回——”(21:26:20)

他不在线,我回到“对不起,这几天我有事所以不在线,你不要介意。你也没胡说啊。”

然后我又再给每个人回完信息才关掉电脑。

一个星期没有在家,虽然不是很赃,但地上、桌上都是灰尘。我马上打电话给我那个女钟点工,让她立即过来个我打扫房间。她非常高兴,说这个星期一直打我家的电话都没人接,想过来给打扫房间都没办法。然后又给彦去电话告诉他我回来了。他说这几天放假,今晚可以过来吗?我说你现在就可以过来了,不用等到晚上。

彦在房里上网,我则在一边看书,清洁工很落力的再打扫整个房间,还把我几天没洗的衣服洗干净后晾好。

这个女清洁工我已经雇了好几年,她为人很老实,不会偷鸡摸狗。我对她很信任。她为我工作了这些年几乎从不敢抬头正眼看我,很怕羞,很没自信,说话也很慢,好像很怕得罪我,每次来就认认真真地埋头清洗。她有四个孩子,最小的那个是去年才生的。也许是长年工作的原因,她有些驼背,外表看起来也很苍老。其实她最大的小孩今年才读初中。她的丈夫在开摩的接客,烂赌成性。每个月家里的一切开支都是靠她帮人做清洁工赚来的。丈夫从没给她任何家用。有时赌输还要向她伸手呢!本来她是有份固定的工作,在帮这附近一个住宅小区做清洁工,但后来这份工作给另外一个代替她的女人抢去。那个女人跑到居委会大哭大闹说这份工作一定要判给她,不然就让政府来养她们一家,而且她丈夫还拿着刀在旁边吓唬居委会那帮人说要砍死她们!夫妻俩一唱一和赖在居委会那里死活都不走。居委会拿她们没办法就答应了。

我是在14楼一住户介绍下认识她的,当时我正在找个可以信得过的清洁工每个星期固定给我打扫房子。听到她的遭遇我很可怜,便这样雇佣了她。每次她回去,都会给她很多我不要的学习用具,零食,衣物带回去给她的小孩用。

她走到房门口问到:“先生,今晚要不要我先给你们煮饭呢?”

“不用了,你干完就快回去吧。别让小孩在家等太久。我们今晚到外面吃。”

六点半工人走后,我换上衣服就和彦出去吃饭。彦说吃不大下,没什么胃口。他经常这样,正餐不吃,整天老嚷肚子饿,然后就吃一大堆无益的零食。吃完饭我们在楼下的精品店逛了一圈,他看中了一对小金猪,可以当作钱罐装硬币,有不同的型号,大大小小排在货架上。彦要买的那种型号刚好店主没货,只好等到明天才可以来拿。我则买了一双夹棉的拖鞋。

回到家才发现小了一号,刚才我一直坚持要试穿,那个女的说不可以,我说好像有点小了,她还说不会的,这些都是统码。他奶奶的,就这样给骗了十五块钱。

彦继续上网,我依旧在看刚新买的书。他和那些网友聊得不亦乐乎,几乎忘记我的存在。

“彦,我想上会电脑。”

“不行啊!我正和他们聊呢!”

“就一会,我想写点东西。”

“不行!你明天再写吧!”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手不离键盘,目不离屏幕。

“帮我倒杯水好吗?”过了一会他又说。

“彦,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好吗?”

嗒嗒的键盘声猛然停止了。

“为什么要这样子?不要!”

彦站起身抱紧我哀求道。

“没为什么。”

“一定有原因的!你说!”

我摇摇头。

“你不可能一下子就这么决定的,肯定思考了很久才这么说!”

“我只想让我们彼此冷静一段时间!”

“为什么不要我!不要!我好喜欢你!不要不要我好吗?”

“别傻了!我们总有一天得分开的。”

“为什么?为什么?”

“没为什么。”

“那为什么呢?我们不是好好的,怎么你就想分开了?”

“和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我也很开心,但总觉得缺点什么,我自己也说不出来。”

“我突然间发现自己真的很贱!”

“怎么这么说自己呢?”

他叹了口气,突然放开我,走到墙角。

“我再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分手?”

“是的。”

“难道你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就一次?”

他又过来抱住我。

“求你了!我们不要分手好吗?我爱你!”

他要亲我,但我立即转过头回避。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哭着说道。

我没有回答他,两人一直僵持着。

“算了,我回去!”

“不行!这么晚了!”我说。

“那好,你不要和我分手!”

“不行。”

“那我现在就走!”

“别这样好吗?现在这么晚了,在这里睡吧,明天再走。”

“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很坚决。

“现在太晚了,你走我不放心!”

“我坐摩的回去。”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也不行!在这里睡吧,明天再走。”

“我再问你一次,你还爱我吗?”

“我爱你。”

“但为什么要分手?”

我又不语。

“那算了,我走。”

“彦!”

我紧跟在他身后,拉住他的手。

“我求你了,不要分手好吗?我答应你,给我一个星期,我改掉所以的坏习惯!做你心目中的那个他!如果到时我还做不到我们在分手好吗?不要在这个时候抛弃我!”

我轻轻摇头。

“我走!”

“彦!听话,就过完今晚!”

“不,我要走!”

“你真的要走?”

“是的。”

“好吧。”

我走到他前面,打开门。

“答应我一件事。”他扶着门框说。

“你说。”

“我走了,以后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这几个月对我的一生非常重要。是你让我感受到一份真正的爱!”

“好的。”

我们互相凝视对方,也许这是最后一眼。

他的眼神还在期待我能够留住他。

“我走了。答应我,好好活着!”

我很不忍心的关上门。心猛地一缩!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有几次很冲动想再打开门把他叫回来,但始终都没那么做。

他会不会还没走,坐在门口,坐在楼下路边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8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29


夜里我做了个噩梦,我梦见彦出事!而且醒过来好几次。我突然很害怕。我一起床就马上给他打电话,但他的电话却关机了。我连续打了好几次都是关机,我的心越来越乱,越来越慌。我已经很久没试过这样了。怎么办?上网,他应该有上QQ。也没有,我只好在QQ里留言,希望这样他会看到。我每隔十五分钟就给他发个信息,但都是没回复。电话依然打不进。我坐在电脑前忐忑不安,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给他打电话直到打通为止。这个时候能上哪里找到他?我连他的朋友都不认识,怎么找?

我拿起电话给孝安打去。孝安跟我要了彦的电话,说我帮你打打看吧,找到就告诉你。

已经十一点多了,彦的手机以旧关机。QQ也没上。

我呆呆的望着电脑屏幕,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孝安,怎么办?你找到他吗?”

我再次打给孝安。

“我打过一次,还是关机。”

“怎么办?我怕他去做傻事!”

“不会的,你别乱想了!好好的你怎么要和他说分手。你呀,自找苦吃!”

“我只是想暂时分开一下。”

和孝安通完电话我又立即再打一次彦的手机。出乎意料的接通了。

“喂?”

“彦!”

“是你啊。”

“你在哪里?”

“我在宿舍。”

“你为什么一整天手机都不开?我打了很多次,从早上打到中午,你知道我又多担心你吗?”

“我不会有事的,死不了。”

“不许胡说!”

“你打几次电话给我?”

“我不知道,我从起床打到现在,一直都不通。我很担心,你为什么不开机?你一整夜都去哪了?QQ也没上,我发了好多信息给你!”

“我昨晚手机就已经没电了,所以就关机了。”

“彦,回来吧。我在等你回家!”

“那昨晚我说的话你答应吗?”

“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只要你没事回来就好!”

“那我今晚过去。我现在要去上班了。”

“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嗯,我下班就过去。大概六点。你刚才的声音为什么怪怪的?怎么了?”

“没什么。”我尽量让自己和平常的语气那样说话,其实刚才我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在哭。

“你的声音变了。”

“没事啦!快去上班吧,今晚我等你回来。”

“那我挂了。”

“挂吧。我很想你,爱你。”

“我也是。”

晚上,彦急冲冲就赶过来。还穿着昨晚那套衣服。

我们疯狂的做爱,我让他进我后面,他那里很粗大,我疼得直掉眼泪!但还是值得,因为是彦,一个我爱的人,不是别人。

“你到底和多少人有过?”

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再提他过去的事,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很多。”

“三十个?五十个?一百个?”我调侃道。

“哪有这么夸张!”

“那多少?”

“大概三十个吧。”

“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学生,工作的,年纪很大的也有。我自己也记不清。都是一夜情,做完就不再联系了。”

“彦,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心痛你知道吗?而且你这样很容易得病的!”

“所有我现在不敢了。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有半年没有和别人做过了。”

“那之前呢?”

“几乎每次见面就是为了那件事。”

“一个星期几次?”

“三次。”

“又丑又老的你也要?”

“关上灯都是一样的。”

“彦,你太不懂事了!”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你之前那个同学的事是真的吗?”

“不全是。当时我在武汉,他并不是我的同学,是一个朋友。”

“你的第一次是他的吗?”

“是的。那天下午他把我带他的宿舍,然后就强奸我,狠狠地进我后面。我一直求他不要这样,但他根本听不进,反而越狠的插。他说我这样更让他兴奋。在此之前我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喜欢男孩子,但从来没有和任何男性有过这种事。直到和他之后,我才确定自己的性取向。后来他把我抛弃了,我就开始作践自己。我认识的几个朋友找我一起去日本给一家色情电影公司拍A片。我差点就去。他们说拍一部有一万块钱的片酬,很吸引人吧?但我最后决定不去,我还要活下去,如果给人家认出来怎么办?可是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天天上网找人做爱,那段时间我都麻木了,一见面就躺下做爱,第二天就各走各的。我们都不带套,有时我很希望自己的艾滋病死掉算了。你是我唯一爱过的人,我一直就希望遇到像你这样的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可是现在,我不知道我们还能走多远。”

“你还想那个人吗?”

“不,我恨他!我恨死他!”

“彦,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我现在心情很复杂。”

“别这样好吗?不要在离开我。我是真的爱你!”

我只是抱紧他,但一句话也不说。

“我一直不想告诉你这些事就是怕胡思乱想!答应我,这些是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想了,好吗?今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再有其他人的介入!”

“睡吧,我已经很困了。我不再提就是了。”我安慰他说,其实是在逃避他的话。

第二天我们都睡到下午,起来后他没吃就赶着去上班。

走之前他问我过两个星期可不可以过来住几天,因为是元旦假期,不用上班,宿舍那边的人也都走了,他不想一个人住。我很爽快地答应他。他很开心的问道,真的可以吗?我回答道,是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住到你自己想走为止,没有人赶你的。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9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30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

Track5我的爱

齐官永亮著

“你是否已经厌倦满街都是袒胸露乳的女性广告牌?”

“是的,我已经厌倦了!瞧那些广告拍得有多恶俗,一点美感都没有。怪不得中国卖得最好的东西是壮阳药,怪不得满街都是同性恋男人。”

文很激动地说道。

她最近又交了一个新男朋友。本来我很开心她终于能从那件事的阴影摆脱出来。但是,在她和那个男第二次上床的时候,那个男的告诉文,他是双性恋。他甚至还邀请文和他的男同性恋朋友一起玩三人的游戏。

“晕死!我也要!”

“你能吗?”

“你放心,我对你的阴道和乳房没有兴趣!我只喜欢硬邦邦的阴茎和胸肌!”

“噢!你太伤我的心!”

“我说的是实话啊!”

“你看我有必要去做隆胸吗?”

“挺腰。”

文像小学生一样站好,目不斜视的给我检阅。

“你几罩杯的?”

“B的。如果变成C或是D怎么样呢?”

“我不反对,只要你喜欢就好!”

“你这个损友!”

“你想我怎么回答呢?我说不好你待会又缠着我不放,我就只能说好咯。”

“我很想去做。你看,这样是不是更完美了?”

文站在镜子前,双手托着胸部说。

“好是好,不过你不觉得吗?像这样去隆胸就好比那些旧楼乱搭建一样,到时候倒塌了怎么办?”

“你说那个东西在里面可以耐几年了?”

“你说哪一种?”

“你认为那种比较好?”

“我觉得硅胶假体比较好,如果以后出问题可以拿出来。你真的认为自己有必要做吗?”

“你是说我为了吸引他才这么做的?”

“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有个问题,你要回答我!”

“好的,你说吧!除了问我那里膨胀起来的长度之外!”

“哦,少来吧你,刚才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几罩杯的。你和女人做过爱吗?”

“嗯——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你,不过我在中学时谈过恋爱。”

“真的吗?那个女孩漂亮吗?”

“是的,长得很像关之琳。”

“你和她上床吗?”

“没有。”

“你是在她之前就肯定自己是同性恋还是之后呢?”

“我不知道,那时只是觉得对长得很帅的男生有那种说不出的感觉。”

“如果有个女人不穿衣服躺在你面前难道你不会勃起吗?”

“我会很绅士的给她盖上被子。这样可以吗?你到底想什么或是想知道什么?”

“你说他到底是喜欢女人还是在那我当做试验呢?”

“我觉得他应该在那你当做试验。”

“别这么说好吗,难道我一点魅力都没有,会输给一个男人?”

“反正我是这么觉得。”

“你会不会觉得如果他先和女人有性关系的话,在他的倾向里喜欢女人多一点呢?反过来,如果是先和男人的话,那同性恋倾向就多一点呢?”

“我不是心理学家。我只能给你一个忠告,尽量离开他。”

“可是我很喜欢他。而且他也不完全是同性恋,他也喜欢女人啊!”

“别傻了你,每个同性恋男人都曾和女人有过的,但不代表他喜欢女人!”

“那你说我怎么办?现在就和他分手吗?”

“你自己决定。”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9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31


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想着今天下午和文说的话,如果真的有个女人全身赤裸的躺在我身边,我会不会和她做爱呢?

半夜,突然手机响了。

“喂?”迷糊中抓起床头的电话问道。

“睡了?”

“谁啊?”

“是我,梁斌。”

“我刚睡着啊,你怎么这时候打来?”

“对不起啊,帅哥!我现在心情很乱,只想找个人说说话。”

“你没事吧?”我梦呓般地问道。

“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这边呢?”

“这个星期,有个男模特总决赛请我去做评判。”

“到时找个时间见面好吗?”

“可以啊。”

“那就这样吧,不打扰你了,去睡吧。晚安!”

“晚安。”

我认识梁斌的时候他年纪不是很大,那时他刚出道。是在一家酒吧认识他。他是那里的MB,说实话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因为他是MB。但他一直对我很客气,经常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玩。所以我很不好意思拒绝他的这份友谊。有时候他会在半夜给我电话,告诉我今晚他和那个客人出去,今天又和谁分手了。大部分时间我都没很留心再听他说话,就偶尔敷衍他几句,或是干脆睡着了,就让他一个人在电话那头自言自语去。他好像已经习惯那种被人排斥的感觉,很无所谓。我不知道他是否把我当作是他生活中最好的朋友,但他肯定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甚至从来就没有把他当作朋友看待。

挂上电话我又继续睡得跟猪一样。第二天,我一直在想着昨夜梁斌在电话里说的话还有哪种语气。我总感觉很不对劲,但像他那样的人是没有理由会自杀的。

坐在电脑前发呆了一个早上,什么也没写。听着凯莉米洛的那首Can\-tGetYouOutOfMyHead。脑子里有很多新的构思却无法用语言组织下来。中午没有吃饭,从早上起来一直喝茶,胃很不舒服。孝安打电话说要过来,我却忘记叫他帮我买点吃的东西上来。

“她有了。”

孝安坐在沙发上,拧息烟头,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叼在嘴上。

“嗯?”

“昨晚我们做爱的时候她告诉我的。”

“谁?”

“别想歪了,是我老婆啊。”

“几个月了?”

“四个月将近五个月了。”

“你们还做爱?”

“有什么关系呢?”

“有孩子了怎么能做呢?”

“不要插太深就可以了。”

“晕死!这么快就急着给你儿子进行性教育。他在里面看到你的东西进去时会在想什么?”接着我学着小孩子的语气揶揄道,“这是什么?怎么会有个圆圆的头,是冰激凌吗?”

“是棒棒糖啊!”

孝安自我嘲讽道。

“呵呵,童年的阴影由此开始!你老婆不想要吗?”

“她没这么说,但我看得出她是这么想的。”

“这样也好,像你这样怎么可以当个好父亲呢?”

“不要这样打击我好不好,我已经在痛改前非了,从新做人,为了孩子我会更努力的。”

“可能吗?那你那些小女生怎么办?”

“我已经不再联系她们了。”

“就是,你永远都是在伤害女人。”

“我觉得我们的婚姻已经有很大的问题。”

“出在哪?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的事了?”

“不,她最近也交了个小男朋友。”

“多大了?他们有上过床吗?”

“大概二十来岁吧。我不敢确定他们有没有。”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他们的手机短讯。”

“你怎么可以去翻看她的东西?”

“她在外面有外遇耶!”

“那你一直不是在外面也有女人吗?”

“当我对那些人是完全没有感情的。”

“这不是借口。”

“我有怀疑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你的意思也就说你也不想要那个孩子了?”

“这样不是更好吗?”

“当你刚才又说你已经要重新做人!”

“我是说为了孩子,不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今天来是要和你说件事。”

“什么?你们要离婚?”

“我暂时搬过来和你住一段时间。”

“你们昨晚才做爱?”

“是的,今天早上决定的。我们都认为这样会更好一些,暂时分开冷静一下。”

“她承认有外遇了?”

“不,没有。”

“她知道你要帮过来我这里住吗?”

“知道。”

“她怎么说?”

“什么都不说。”

“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今天,明天?”

“好像没什么区别,就今天吧。”

“有个条件,不许带女人回来。”

“没问题。”

晚上,彦过来吃饭。我们三个人吃完后就一起看电视,彦一脸的郁闷。

我走进洗手间小便时,彦也跟着进来。

“他要在这里住多久?”

“不知道。”

“他就不能去住酒店吗?”

“怎么能这样说呢?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是他在这里我很不方便过来啊!”

“你怕什么?大大方方得过来就行。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事。”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尴尬!”

“他就晚上过来睡,白天又不在这里,而且晚上他也很晚才回来的。”

“我们又是给他听到了多不好意思啊!”

“呵呵,那你就不要叫太大声就好咯!”

“哎呀,我是和你说正经的!”

“没事啦。”

“电话啊!是你的!快来接!”孝安在客厅大喊道。

“知道了!”我洗完手就立即跑到书房去。

“喂?”

“是我。”

是一把女声,听不清楚是谁,旁边很吵,估计是在路边打的。

“谁啊?”

“雪儿。我丈夫在你那里吗?”

“是你啊!”我和雪儿虽然也是大学同窗,但说实话,我们之间很少来往,即使她已经做了孝安的妻子之后,“是的,孝安在我这里。找他说话吗?”

“不,我只想和你谈谈。”

“你们今天一直还没通过电话吗?”

“是的。”

“你在哪里打的?”

“路边的电话亭,我不想他知道我给你打电话。”

“为什么?”

“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

“好吧,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我们可能要离婚了。”

“他有说。但你已经有孩子了。”

“他好像并不是很关心。”

“不是这样的,他很喜欢孩子。孝安知道你有孩子之后其实非常高兴,并且打算今后要做个好爸爸。他今天中午对我说了很多感受!”

“他在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我看得出。”

“怎么会呢?”

“因为我有外遇。他没告诉你吗?”

“你怎么知道孝安知道你有外遇的?”

“他偷看我的手机短信。”

“他和你说了?”

“没有,是我发现的。”

“那你自己想怎么打算?”

“我想打掉。”

“你难道一点都没想过要挽回你们的婚姻吗?孝安是和大部分男人一样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你不要因为这样放弃一个好丈夫!”

“我有件事要你老实回答我。”

“关于什么的?”

“孝安是不是一直有个秘密情人,而且他很爱这个人甚于我?”

“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的,我想你一早就应该知道的。”

“我不是说那些。你明白我的意思。”

“雪儿,你不要误会,其实这没有你想得那样!”

“有还是没有?”

“这个我真的不大清楚。”

“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我想你太过敏感了。”

“你一直都在帮他隐瞒真相!”

“不错,我们是从小长大的,所以我更希望看到你们永远这样下去,而不是离婚。孝安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和那个人上床呢?”

“没有。我承认我很喜欢他,因为他很年轻,英俊,很像年轻时的孝安。但是我很多次都压抑了自己的冲动。”

“他没有对你做出那样的暗示吗?”

“有,但我拒绝了。”

“你肯定这个孩子是孝安的?”

“不错。”

“我去告诉他好吗?还是安排你们见面谈一下?”

“不。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一直有个秘密情人。”

“这很重要吗?”

“是的。”

“如果没有这样的事,你信不信呢?”

“我还不敢肯定。”

“我希望你们两人考虑清楚再作决定。”

“那就这样吧。”

“嗯,再见。”

“拜拜。”

放下电话,我走回客厅,孝安和彦正在看一档娱乐节目。

“是雪儿。”

“哦,她打来干嘛?”

“她问我你是不是一直有个秘密情人?”

“她怎么说的?”

孝安突然止住笑脸,抬起头很严肃的看着我问道。

“我还有个报告没写,我回房去,你们谈吧。”彦很识趣的站起身说。

“嗯,去吧。”我又对孝安接着说,“她追着我问这事,我告诉她不要太敏感了。”

“还说其它的吗?”

“那个孩子绝对是你的。”

“嗯?”

“她没和那个男孩上床。”

“她发誓?”

“我相信雪儿。”

“你知道当我看到那个男孩的照片时,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吗?我已经对这个女人厌恶到极点,我恨不得马上就和她离婚!”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应该好好谈谈!”

“四年前我们就应该离婚了。现在也不迟,至少不用搞到大家都很尴尬,我是说如果她知道了一些事之后。”

“对不起,我不想和你谈论那些事,我们说好永远不提的。你还是回去吧,你就要做爸爸了。那个孩子已经证明是你的。”

“丞——”

“很晚了,我要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晚安。”

我朝卧室走去,推开门,彦慌张的走到一边,一脸的尴尬。

“你听到我们的谈话?”

“你不是说你们只是好朋友吗?”

“你为什么偷听我们的谈话?”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骗你什么?”

“你和孝安之间的关系。”

“我怎么骗你了?”

“你们本来就是一对!”

“你瞎说什么?”

“不是吗?我刚才都听到了!”

“我们说什么了?”

“你叫他不要再提以前的事!”

“我告诉你,以后没我同意不许再翻我的东西和听我们的谈话!”

“你先回答我!”

“我只说一次,我和孝安是好朋友!你们都想太多了!”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2:59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32


大会给我安排专车接送,到了会场,要走过一条长达三十米的红地毯给记者拍照。说实话,我对国内这些所谓明星的穿着实在不过恭维。没几个穿的有点品味或是有些水平,和平时在路上遇到的家庭主妇或是大妈穿得差不多。而且在回答记者问题的时候更是糟糕,我建议他们都应该去重修一下公共关系这门课程。我突然成了红地毯上最耀眼的一个,因为我穿着一身清朝的马褂,就差戴上一顶有辫子的帽子。这套衣服还是我在巴黎买的,一直都没机会穿,我很少出席这些什么颁奖典礼或是选美活动。刚好今晚的超级男模大赛派得上用场。记者的闪光灯咔嚓咔嚓,一段本来不需五分钟的路程现在变成要走了二十分钟才可以走完。

“请问你对今晚那个选手的印象最好,你认为那个最有可能获得冠军?”

从接到大会通知我来做评判到现在我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些选手,对于这个问题我一时懵了。

“对不起,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是今晚的评判。”

场上又再一次骚动,突然一辆名车停下,从里面姗姗走下一个姿色惊艳的女人。身材很高挑,皮肤白皙,脖子细长,嫩滑。眼睛就像湖水一样清澈,像星星一样明亮。穿着一件印有莲花的半透明白色长裙,半露酥胸,乌黑的头发只是很普通的扎成一条马尾辫,长裙随风舞动,一颦一笑宛如画中的仙女。她很缓慢的移动脚步,任由记者拍照,旁边跟随着一位女翻译。那个女的和她站在一起真是相形见绌。丫整个像发育不良。

我只是在某些广告在中见过她,今天总算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果真倾国倾城。

她的美,是美到让人窒息,美到时间都可以为她而停止。

舞台的背景是故宫,选手从宫门走出,站在台阶上脱下腰间的白浴巾,穿着泳裤,全身摸得油腻腻的。舞台的灯光奇差,还有那个编排不知是不是事前都没和选手沟通好,就在开场时居然有选手都不知自己的站位,乱了套。说是世界超级男模大赛,但我看了一下名单,却有三分之一的中国选手。究竟是中国选拔赛和世间总决赛一起举行还是这就是世界总决赛?这三分之一的中国选手没有一个长得像样的,个个猴腮尖嘴让我恶心。还是那个香港选手为华人挣回一点面子。

还没听完选手的自我介绍,就来了一个大会的负责人向我们这群评判下达一个圣旨,说今晚的决赛一定要让中国的35号入围前三名,不管是季军还是冠军,总之一定要入围。我看了一下这个人,还有他的各项资料,这样的料居然也能做超模。前看后看都没看出什么潜质来。坐在我旁边的那个香港来的评判听完发起脾气,他说既然你们已经内定好了还要我这群评判来干吗?你们自己现在就可以宣布了。他以退场表示抗议,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又回来继续工作,比赛也如期正常举行。

这场小风波差点就让这个比赛胎死腹中。

而颁奖嘉宾几乎没一个是和这个模特行业有关的,全是这场比赛的赞助商。个个都是长一个猪头,挺着装满脂肪的大肚子,猥琐的小眼睛,站在台上就像夏天的臭虫。上下小,中间大。整个异型似的。

更可笑的是那些服装,不论不类,不东不西。那个主持人还一再强调这是一个弘扬中国传统文化展现未来中国的比赛。

我开始后悔答应来做评判,因为我已经预想到明天打开报纸上面会有什么评论。

而大会之前还承诺这次比赛会请来外国的顶级流行歌手当表演嘉宾,但嘉宾是外国的,却是在国外发展的华人歌手,连三流都不入,这样也叫做顶级!此厮唱得还不是自己的歌曲,全是翻唱最近几首美国billboard舞曲排行榜上的热门曲。

一个个猪肉奖颁完,最后中国的35号也如愿以偿的坐上季军的宝座。

比赛结束后,所有人都赶到另一家酒店参加一个庆祝会。我本来打算不去直接回酒店睡觉,明天还要去见梁斌,但是那个漂亮的女人也要去,我为了多看她几眼,强打起精神决定跟随到她离开。

整个晚上我都没有过去与她搭讪,我就像一个孤独的追求者一样躲在角落里,看着她被一群苍蝇围着。很晚才回酒店,喝了几杯,只是卸完妆然后就睡觉,连澡都懒得洗。

我睡晚了,如果不是梁斌打电话来,我还会一直睡下去。

“你在哪啊?”

“啊?几点了?”我惊恐的坐起身子。

“下午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起床过去找你!”

“我在爱岛咖啡。”

“真的很对不起啊!我马上就来,你不要生气,等我!”

我冲进洗手间,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穿上一条牛仔裤,戴上棒球帽,脸上什么也没摸就赶着去见他。

梁斌很憔悴,眼睛暗淡无光。他也戴着一顶棒球帽。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正翻看到娱乐版。

“真的很对不起,我昨晚睡得很晚。”我一坐下就马上再道歉。

“我知道。你看。报纸头条。”

“嗯?什么?”

“你自己看吧。”

我接过报纸一看,《世界超级男模大赛评判起内讧!》,特别是最后两个字被无限的放大。上面是一张那个香港评判突然离开的照片,旁边还有我。

“从不看这样的新闻。”

我把报纸一扔。

“说说你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父亲死了。”

“对不起,梁斌!你没事吧?”

“不,我没事。”

“我说别的吧。”

“不用,我就要说这事。”

“哦。”

“他连最后一眼都不让我见。”

“你没去参加他的丧礼吗?”

“没有,他死了都不原谅我。”

“你父亲知道你——?”

“是的。”

“多久了?”

“就前两个星期。”

“不,我是说他知道你的事多久了。”

“我读高中的时候,后来我辍学了,离开家跑到这里,接着你也知道这些年我是靠什么过的。”

“这些年你们都没联系过吗?”

“没有。我记得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他在医院。但那次我们并没有好好的谈,最后还是以吵架结束。这让我更加恨他!”

“你母亲呢?”

“她在我十岁的时候和一个男人跑了。丢下我和我父亲。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我的母亲。我们已经完全失去联系。我理解她,因为任何人都无法忍受和我父亲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你和他待上一天也会发疯的!我现在活得好累啊!我已经和那个死老家伙分了。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上次我在酒会见到的那个吗?”

“是的。老贱货说的真好听,什么我有家庭,我现在和你在一起心理对我老婆有负罪感,我每天都在谴责自己啦,小弟,我不想负你啊,你还年轻,可以在继续找一个——王八蛋!玩完就想把我甩了!这些男人都是一路货!”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很乱,不知道。我原以为和他在一起可以摆脱掉这种生活,但突然间一切又没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千万不要搞上中年男人,特别是已婚的中年男人!这些人都是玩票的,才不和你认真!你想从他们得到什么?什么都不会给你的,你希望他们给你事业,金钱的帮助?不可能的!什么大风大浪他们没经过,就凭和他上几次床?我一直都太天真了!我只是他们生活的调味剂,菜太淡的时候就加一点下去,然后就被摆在一边。即使他和他老婆感情再怎么差,他永远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家庭。我除了身体还有什么是他爱的呢?没有了。满街有的是小帅哥,他们有的是钱,要弄到什么样的货色都有。而我一年一年的长大,变老,最终什么也没有。然而他们依旧安享晚年,周末就去找小帅哥幽会。这些混蛋!天杀的!我希望他们造的罪孽都报应在他们的儿子身上!”

“你那晚给打电话后我一直很担心你,我很怕你会做傻事。”

“呵呵,我是在想自杀。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一切都完了!”

“你还有大好时光不会完的!”

“没有了——没有了——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帮我办理后事?”

“梁斌你别吓我!虽然我一直并不是对你很好,但我不想失去你!因为,因为——我们也是朋友。听我一句话,离开这个圈子。”

“谢谢——我很开心!在这个世界上我知道自己并不是孤单的,我还有一个朋友!”

“如果你现在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一点。”

“不了,我已经不再需要了——对了,你还记得自己在这方面的第一次吗?”

“不是很记得。”

“怎么会呢?人生最重要的第一次怎么会不记得呢?”

“人生有太多第一次了,所以才会忘记。”

“我母亲离开这个家的时候是冬天。他们经常吵架,每一次吵完架父亲就过来和我一起睡,我对他又恨又爱。虽然看见他打我母亲时很气愤,但他睡觉时抱着我的那种感觉却使我立即就对他消除了仇恨。母亲走后,我就经常和父亲一起睡。夏天,我父亲睡觉的时候有时就穿着一条内裤有时干脆什么都没穿,因为天气太热了,那时候还没空调。一把小风扇转了一夜,风都是热的。我每个早上都看见熟睡的父亲那里硬翘翘的,特别大,还有那两个蛋蛋,有时会收缩。我觉得好有趣,就趁他睡觉时去偷摸他。有一次我还用嘴去舔过,那些流出来的水咸咸的。我十五岁的时候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遇到我第一个朋友,他和我父亲的年纪差不多。我们是在公厕认识的。那天我吃错东西,已经午夜了还在蹲厕,里面没人。突然跑来一个中年男人,他望了一会才站到我面前的便池小便。但他小便完也没走,就在那里看着我抽烟。我也觉得他很奇怪,但我拉完就走。第二天夜里我又再去,我就想再去看看他是否也在那里。但我很失望,他没去。就在我想走的时候他就来了。他看着我笑,然后在我面前掏出那个东西,小完便了还没有收起,就一直站在那里手淫给我看。我走过去用嘴给他吸。过了一会他说带我去一个地方,没有人,在这里待会有人来了会被发现的。我和他到河边的草地上做,那里有很多树,又没路灯,很暗,是一个绝好的地方,绝对不怕给发现。我们每个星期都有三四次到河边做爱。我和他这种关系一直维持到我十七岁上高中,有一次我去一个同学家玩,我和他从小学就同在一间学校读书,一直到高中。我们经常放学一起回家,一起去玩,去踢球。那天下午他突然邀请我去他家玩,我爽快地答应了。但是去到他家才发现,他父亲就是和我到河边做爱的那个男人。他也吓懵了。从他家走出来后,他父亲也跟在我后面,然后偷偷跑过来约我今晚到河边见面。晚上,我准时到那里等他。我们很疯狂的做完最后一次,他告诉我以后再也不能见面了,要永远断绝这种关系。我没说什么,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我们刚才的事全都被一个人看到了,就是我父亲。我就这样被赶出家的。几年后我还遇到过他一次,那是他来城里给他儿子办上大学的事。他老了很多,有很多白发,而我还是那样年轻,而且一个都市公子哥儿的派头,全身都是时髦的打扮,我在想父亲也应该和他差不多了,现在他在家里过得好吗?但我没有向他打听父亲的事。那次我还请他去希尔顿酒店吃饭,他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整个乡巴佬!什么都大惊小怪!

被赶出来后我混迹在城里的公园,广场,公厕,每个晚上就让那些又臭又脏的老头摸,二十块也做。第一个包我的是个六十岁的退休老头,他是在公园做晨运搭上我的。一个月包我七百块,我住在他家,他老婆死得早,儿女在外地工作或是在外面住,家里就他一个老头,他的儿女过来的时候,他就说是他外地朋友的儿子在这里打工,暂时没地方住先住在这里。他们也没说什么。后来我在我工作的那家酒店遇到一个很有钱的就把他甩了——那个老头很阔手,经常买很贵重的礼物送我,有一次还差点买套房子给我,但被他老婆发现了。我们也是因为这样分开的。”

“不要在想过去了!记住,还有明天!即使你深陷在黑洞中,但黑洞的尽头也有阳光!今晚我们一起去酒吧开心,我做东!”

“我不想再去这些地方了,很累很累——”

“走吧,不要闷在家里,这样情绪会越低落的。我们一起去发泄!明天起来又是另一天!”

“真的不想再去,对不起。”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00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33


洗完热水澡,感觉非常热,身体在流汗,虽然已经是冬天。在凌晨两点钟我还非常清醒,睡不着,穿着一条白色的内裤在房间里发呆。从酒店的五十二楼往下看,突然想写信,我已经很久没有写过信了。有个外地的小弟一直要求我给他写封信,但我口头答应了,却一直没做到。我从背包里拿出笔和纸,“亲爱的弟弟”,不好,撕了。再写。“弟”,这个字写得不好看,又再撕了。连续撕了十几页,一个字也没写成。

对着镜子抹上泡沫剃须,今早,不对,应该是昨天早上了,去见梁斌时太匆忙忘记刮了。吃掉一斤番茄。然后又再BBS上面灌几篇水。和我失眠的人一样多。有个家伙特别让人讨厌!是一个叫做“明亚”的同志网站的文学版斑竹,叫做若亚方舟。这些人都是心理有毛病,自负,自恋,自大!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今天中午吃什么也得在网上发个贴告诉所有人!

有个女生在BBS上发个贴找有钱的男人,我回了,假装成嫖客。不到五分钟她也回我,并且把QQ告诉我。我立即加她。

她想找个有钱的男人包她,当然一夜情也可以,不过是收费的。她说自己在读大二。我问,你漂亮吗?她说没人说过她丑。突然我很想见她,本来我是没事找个人来消遣。

我们谈好价钱,并且就约在明晚八点我住的这家酒店见面。

她和我预想的不大一样,但也不坏。我们一起吃晚饭聊了一会就上楼去。我对她是否是真的是大学生的身份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有一点绝对是真的,她很年轻。

她说自己之前给两个人同时包养,她住的那套房子一个月的租金就要三千多。现在有一个跑了,因为赌球输光跑路去了。现在她手头比较紧,继续在找一个来帮她供楼。她很直接就问我一个月愿意给她多少钱,还有一个月要做多少次,这些都得事前说清楚,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是同时给几个人包的。而且她还有些额外的“业务”。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该和她如何开始,我一直就坐在她对面。大概她看出了我很紧张,就主动上前吻我,脱去我的衣服,把手伸进我的内裤,一会像挤奶似的捏着我的龟头,一会又用活塞式来回套弄。

我赤裸的躺在床上,看着她很挑逗的剥光自己。

我下面虽然硬起来但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让她先给我舔。可是没有彦给我舔的那种感觉,甚至觉得难受。

她自己坐上来,进去时有点热乎乎的,但很快那种感觉开始变得不舒服。我闭着眼假装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来,甚至还给她点面子哼哼几声。

搞了很久我都没出来,我不清楚她是否有感觉,但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折磨。她是乎很想我快点射,因为她也累了,满头大汗,可她越是快速地做上下活塞运动我越是不舒服。中间掉出来过两次,有一次套掉了我还不知道。我很慌张的问她你有没有病啊?她反问我,你有吗?我说没有。她也同样回答道,没有。

我让她先下来,休息一会,等一下再做。

“你是不是吃药了?”

“吃药?没有啊!”

“肯定有,不然怎么这么久还不出?”

“真的没有。”

“我给你打出来吧。”

“算了,不用了。”我仍给她两千块说道。

“怎么了?”

“没什么。”

“是不是我没让你爽啊?”

“不是。”

她十二点就走。我没有留她过夜。我说明天还有事要早点休息。

这是我第一次和女人发生性关系,也是最后一次。很明显非常失败。今晚的事已经回答文那天的问题。

离开之前我再去见一次梁斌,他打开门时连脚都站不稳,手里拿支红酒。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全是蜡黄的烟蒂,还有烟尘。我怀疑他吸毒,但桌上找不到任何毒品的痕迹,却有瓶药丸,应该是处方药,我拿起来看是英文,没看懂是什么药。

他断断续续地说些我听不明白的话,后来他躺在我身上睡着了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00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34


“起床了,快点吃东西吧,不要再想了。”

孝安坐在床边对我说到。

我睁开眼又闭上眼,不语。

“你已经躺在这里两天了,还想怎么样?”

泪水从我的眼角流进耳朵。

“他已经死了。这不是你的错。”

我走后的第四天就接到警察局打来的电话,梁斌自杀了。就是我走的那天死的。他服用过量的巴比妥钠,还有其它大量的抗压抑症的药物致死的。

“什么是巴比妥钠?”

“就是一种镇静催眠的药物,你的朋友就是服用这种药物自杀的。这种药使他在睡眠中抑制呼吸死亡。”警察很耐心的解释道。

警察开始以为是谋杀,而且凶手有可能是我。因为我是最后见到他的人,我走之前还在那里留下一张字条,内容我忘记了,大概是叫他要勇敢的活下去之类鼓励的话。他们认为是我布这个下的陷阱来逃脱自己的罪行,但最后终于查清,第一我完全就没有杀人的动机,而且梁斌也在那天写好遗嘱,但是他写得很含糊,只是交待死后一切事情由我帮他料理。最重要是他的药物是从他的医生那里得来的,他一直就有看精神科医生,在自杀前这段时间他已经很反常,和他的医生说了很多让人不解的话,这很明显是自杀。

我去太平间认尸,警察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他被解剖过,面容很丑陋,和他活着的时候判若两人。天哪,如果现在他在天堂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不愿自杀。看着他冰冷的尸体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掉下眼泪。我想到那天我本来是可以救他的,但我却丢下他。我怎么就那么愚蠢,当我看到桌上那瓶药就应该察觉出来,但我不仅没有发现还丢下他一个人孤独的死去。也许他并不是真的要自杀,而是不小心一次吃太多药片致死的。

我清理了梁斌留下来的财产,总共还不到2万块。这时我们才发现他一直使用的身份证是假的,他的真实身份我们无法查找到,于是他的家人我也联系不到,只好先将他火化后寄放在火葬场。钱另开一个户头帮他存着。

办理完梁斌的后事回到家一躺上床就躺了两天,不吃不喝,连动都不愿意动,孝安和彦轮流来劝我。但我就和死去梁斌一样,连眼睛都不愿睁开。他们说什么我都听不进。

午夜突然清醒,打开灯,拿一条抹布沾湿,把衣橱的衣架一个个搽干净,然后又再把衣服重新整理好。

孝安打开门进来,他从我后面抱住我。

“丞,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

我沉默的流着泪。

“丞,我们走吧。这些年我仍旧没有忘记我们的过去。”

“走开!不要碰我!走开!”

“你不要再这样好吗?你知道你这样让我有多心痛吗?”

他死死抱住我,头压在我的背上。

“走开!我不需要你!你滚回去你老婆身边!”

“不!我要和她离婚,我们走!我们一起走!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你了!”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年夏天的北京!你把我丢在那里!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死活?你没有!我替你回答!”

我愤怒的吼道。

“丞,我发誓!这次绝对不会!我发誓!经过那一次我心里一直很内疚,我一直都在想办法补偿你,可是你一直不愿给我机会!”

“如果你有心的话任何时候都可以!”

“可是你当时已经和那个老头在一起了!我还能说什么!”

“什么老头?我和熙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三十几岁!我不许你侮辱他!你把我仍在北京的时候,我能怎么样?我没有钱生活,我没有任何退路。只有熙可以照顾我!出去!出去!滚!滚回去你老婆那里也好还是你那些女人那里都好!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伤害的人已经够多了!不要再碰我!拿开你的手!你安赃的手!”

“丞,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也是没办法的!只要你原谅我,就算去死我也甘心!”

“好啊!你现在就去死!不过不要从我这里跳下去!要死的话也滚远点!”

“丞?”

“不要怀疑!”

“你真的想我去死吗?”

“是的。”我猛然止住哭泣,冰冷冷的回答道。

“丞!我爱你!”

“爱我?哼!这句话你每天给多少人说过呢?”

“丞,你知道你这样不仅是在折磨你自己也在折磨着别人,特别是爱你的人。”

“我喜欢。”

“丞,我一直以为的你冷漠与绝情是假装出来的,没想到你真的变成这样子。”

“那是因为你!”

“丞!你知道的心有多痛吗?”

“那你知道我的心在哪里吗?”

我把手按在他抱住我胸口的那只手上问道。

“你的心在这里。”

“错了!它已经碎了。”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00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35


彦说我们去旅行好吗?

他知道有个地方的温泉很不错。孝安坚持要开车送我们去。

早上九点出发,将近两个钟头的车程才到达。已是中午。我们租了艘船先在水库游了一会,接着就到附近的一家餐馆吃午饭。这家餐馆很好笑,我们刚到时就突然来了个人给我们介绍门口停的那辆破车,红旗牌,漆已经掉了,还生锈,摆在那里就和一堆垃圾没什么区别。可这个人居然说这辆车是当年国家领导人陈毅坐过的。说是这家餐馆的老板花巨资买下放在这里给客人观赏。

“我情愿骑单车也不坐这破车!”我话一出口惹得周围观赏的人都破口大笑。

今天刚好是元旦,餐馆本来就不大,所以已经爆满了。菜上的很慢,一餐饭吃得很不自在。我一直很害怕孝安会突然做出什么惊人的举止来。

我们坐在电视的正对面,这时刚好在播一条日本首相去参拜神社的新闻。

“他奶奶的狗日!”孝安啐了一口骂道。

“我想去洗手间。”

“我们一起走吧,我也想去。”

孝安说着跟在我后面。

洗手间是两间草棚搭建的,门关着,我和孝安站在门外等着。

“丞——”

“OFF!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好的,我不说。”孝安说完郁闷地转过脸继续抽烟。

吃完饭后我们就直接去泡温泉。

和我想象中的完全是两个样,我在路上以为应该是和日本那些温泉旅馆差不多。没想到一阁阁就和家里的浴室一样,设施甚至比一般家庭的还差。看着那些有污垢的浴池我们决定还是到外面游泳比泡在这里更安全。都不知上次是那些人在里面洗过,一不小心染了性病就冤。我们拿出随身带来的泳裤换上后就直冲泳池那边去,水不是很热,刚刚好,泳池里就只有几个小孩子,没有其他人,甚至连个救生员都没有。我好生奇怪。要是出事故那怎么办?

其实我是不会游泳的。彦和孝安一头就栽到水里,我在池边问到,这池深不深?

“不深,就一米六。”突然我旁边走来个管理员说到。

“我可是不会游的。”

“没事,很浅的。”

“下来吧!不会淹死你的!”

彦在水里喊道。

他还和孝安玩起打水战来给我看。

我坐在池边有点害怕,虽然知道水不深,但我怕到了水里有了浮力就不一样,会失去重心站不稳。我就曾经在浅水区给呛到半死,说出来真是丢人。

孝安游过来,一把把我拉下去。我急忙抓住他死死不放。

“真的不会有事啦,你要站住脚才学会游,不然你是永远也学不会的。”

“我都没说要学游。”

彦给我拿了个救生圈过来,我坐上面连动都不敢动。

“你都紧张成这样!没事的,你的手可以划啊!”彦一直在我后头托住我。

突然他放开手,向别处游去。我朝四周张望,我被他推到池的中间。他和孝安游在泳池的一边哈哈大笑。

“喂!不要玩了!我真的不会游的!”

“死不了的!”孝安笑道。

我越是紧张害怕他们就笑得更厉害!既然他们是不会过来把我拉回去的,我就只能试着用手划,可是我越想靠池边划去救生圈却越不听使唤。池边那些小孩也在暗暗发笑。我奋力用手划,总算让我碰到池边,我抓住一条钢管,借力往上爬,这才离开泳池。那副窘相可想而知。我狠狠地瞪了孝安和彦一眼。

他们依旧哈哈大笑。

孝安游过来,“来吧,我陪你到儿童池那边学游。”

“什么?儿童池?”

“哎呀,没事啦,现在又没人,怕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

彦就在那边对我作鬼脸。

在孝安的指导下我开始学会像青蛙那样地游,双手向前划,双腿向后蹬。但是没过多久我又得站出水面来换气。每一次换气都呛到不少水。

“该走了,已经快三点了。”彦在那边喊道。

“就来。”我回答道。

换上衣服,孝安开着车去加油,我和彦站在旅馆门口等。

彦泡得太久,整个脸都红扑扑的。我抚摸着他的脸颊,“彦,我们要珍惜我们的每一天。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谁也说不定。”

孝安把车开过来,彦突然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给打住了。

我和彦坐在后面。一直沉默不语。我让孝安在重复刚才那首歌。是一首老歌,《阮玲玉》的主题曲。我们都不知道名字。曲调凄美哀怨。我望着窗外,玻璃窗忽然变成一个屏幕,女人穿着旗袍,婀娜多姿的身段,裸露的大腿,摇摆着手绢,回眸一笑。

车忽高忽低。突然有大幅度的向上倾斜。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们正开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山的两边种满茶树。就连路边也铺满正摘下的茶叶,就和晒稻谷一样。

有时半山腰会出现一些小山城,小的就只有几户人家。袅袅烟囱,世外桃源。

车继续向山顶驶去。云雾越来越大。我感到有点冷。

到达目的地。是一座像碉堡的大型建筑物。外墙像是沙土垒成的。大门正对这一个池塘。我们的车就停在门口。门上方的石匾体有三个字,道韵楼。

一股很熟悉的农村味道扑鼻而来。

是一种混杂着各种畜牲的粪便物的味道。

有一个女的解说员很热情地上前为我们当导游。她和她们的亲人世世代代都是住在这里,不过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已经出去外面打工,楼里就只剩些老人小孩和妇女。

这座楼建于四百多年前,是明朝一位礼部尚书的府邸。这样庞大的建筑物是完全没有打地基,就直接用山上的土混水垒起来的。经历了四百多年,经历好多次地震和其他的自然灾害依然保存着。楼内共有三层围屋,整座建筑是依照八卦的结构设计的。

井口很低,几乎和地平线成一致。但据说从来还没有死过人在里面。虽然也有小孩子会掉进井里,但都不至于淹死。

走进围屋,地上摆放着两块人工石,一块大约两百多斤,另一块大约三百多斤。女人说,古代如果男人能够提得起这两块石头就可以上京考武状元。

楼梯是木制的,很狭窄,很陡峭。

走上楼,每层楼就只有一个类是炮眼的四方形洞作为通风的设施。原以为住在这里面夏天应该会很热,但女人说,不会。她说这样可以更集中的将外面的空气送进屋里,达到降温的效果。即使外面三十多度,这里依然很阴凉。

三楼有个长长的走廊,可以通往其它围屋。但有一角断了。女人说这是在文革的时候,那些乡下人说这楼的土因为有上百年的历史,里面含有很多养分,可以用来做肥料种田。于是就很多人来拆卸,但最后因为倒塌砸死人就停止了。不然,这座楼也就毁于文革。

我们又开车去凤凰山,孝安说要在那里买几斤茶叶。

茶叶店附近是座烈士陵园。我趁孝安在试茶的空档跑过去看看。

纪念馆前面的地方给当地的农民当作晒茶的农场。左边的走廊本来是供游客休息的,但却成了猫猫狗狗的乐园,甚至还有人在那里大小便。刺鼻的尿屎味让人逃之夭夭。

纪念碑在半山腰,那里就只摆放几个不知何年何月的花篮,花儿早已枯萎糜烂,只剩几个破竹篮。也没人来清理,招惹很多苍蝇。

想起中午在电视看到的日本神社我一阵心酸。我们先抛弃各自的政治倾向,暂时忘记二战。想想,他们也是在纪念自己国家的烈士,而这些人在我们眼中是罪犯,是不可饶恕的魔鬼。所以我们抗议,可是我们的烈士,我们又谁想过他们?即使那些活着的?

人家的神社干净庄严。在日本所有政治家都不顾亚洲人的愤怒每年还去参拜。可是我们有没有参拜自己的烈士?

据说南京的大屠杀纪念馆进去还要收十块钱的门票。真是可耻!我们是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国家里?我们曾经称自己是礼仪之邦,可是我们现在连最低的道德底线都已经崩溃。还有什么颜面说自己的礼仪之邦?

那些整天在抗议日本在二战犯下的罪行时,请先问问你自己,你是否有资格去骂他们?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01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36


我们回到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我很疲倦,洗完澡就回自己房间躺上。

“我和你一块去看心理医生好吗?”

我倦怠的抬起眼皮是孝安和彦。

“我没事的。”

“我去给你约个时间,怎么样?”

孝安问道。

“我不去。”

“我们陪你一起去。”彦说道。

“我不去!我也不需要!”

“你需要!听我的话好吗?”

“如果你们还想我过得好一点就不要再说了!”

“这是很平常的事,就去咨询一下。任何医院都有这样的门诊,我们就去看看。没事就回家。听我的话好吗?”

“你都说这是很平常的事,那我自己就可以解决。”

“不!你需要医生的建议!就像一个医生他可以医治别人,但如果他自己病了也同样需要其他医生来医治他。”

“嗯。”

“你答应了?”

“嗯。”

“怎么这样勉强?你说清楚点。”

“好吧。”

“你在敷衍我们两人。”孝安很不满。

门铃响了,彦去开门。

“你们打电话叫谁来?”我从床上坐起来。

“你不听话,我们就要采取这样的行动。”

“你们两个怎么啦!我不是你们的犯人!”

话刚完,文就从门后走进来。

“丞,你怎么了?”

“真正有毛病的人是你们!”

“丞,你听他们话,去看医生吧。”

文苦口婆心的劝说我。

“文,你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我就只是有些心烦,没有他们和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不需要看任何医生,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你知道你这样活着有多辛苦吗?人前笑,人后哭。你永远也不敢让别人看到你脆弱的一面,你把自己隐藏起来就觉得安全了吗?为什么就不能把心事全都说出来?”

孝安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你们先出去,让我好好和他谈一下。”

文说。

彦走在前头,孝安对文使了个眼色就把门关上。

“丞,知道吗?你现在很幸福!情人,房子,爱,你都有了。你比任何时候都幸福!这些东西都是我们一直在追寻的。而你比我们早一步得到了。不止彦在担心你,还有孝安,他刚才对你说话的态度就好比是一个情人,白痴都看得出这一点。”

“文,别瞎说好不好,我和孝安是朋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是不是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关心你,很爱你。你愿意让他失望吗?”

“我们说点别的吧,这件事已经结束。”

“不,没有结束。你一天不去面对就没有结束。”

“我现在很累,就连说话我都觉得烦,我就只想呆在家里做自己的事情,什么都不愿去想,什么都不愿去理!我不希望别人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更不希望别人进入到我的生活!”

“丞,我们都爱你!你的不安全是的童年!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的生活,你身边的朋友,还有你的事业,是我们每个人都羡慕的!你为什么还需要去隐藏?你可以对着我们哭,对着我们笑,让我们看见一个真实的你,但你没有。你的完美让我们觉得不真实!你的完美只需对着你的支持者。你说你累,就是因为你不敢面对你自己!”

“不要说了!你们不会理解的!”

“你不说我们怎么能理解呢?”

“我现在都不清楚自己能够活到哪一天,我根本就不愿再去思考那些。我只想自己的每一天都没有遗憾,即使我明天就死了也不会做个孤魂野鬼。”

“你觉得这样好吗?你在折磨你自己也在折磨着那些爱你的人!”

“孝安也这么说。”

“因为我们就是那些爱你的人!”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01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37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

齐官永亮著

Track6三天三夜

这几天有寒流,天气骤冷。我把自己包得像一条春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孝安很早就去睡觉,我声音调到很低,但总觉得还是很响怕吵到孝安。他这几天很累,除了的照顾我这个“病人”之外,还得对付自己快要瓦解的婚姻。他每天回来就散在沙发上,连说话都不是很愿意,我问他话得到最多的回答就是“嗯”,“好,”。彦有时得负责做饭,但是他做饭的技术是在很有限,常常连自己都吃不下去。最后我们都去叫外卖或是出去吃。夜里接到一个电话,号码很熟悉,但忘记是哪个人。

“喂?”我压低声音问道。

“还没睡吗?”

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是枫。

“还没呢!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对啊,我们好久没有通电话了。你都差不多忘记我了。”

“怎么会呢?”

“对了,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嗯……好吧,你说。”

“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生日吗?”

“记得。”

“今年是我最后一次生日,我希望你能过来。好吗?”

“嗯——到时候再说吧,我的看情况。”

“来吧,这是我最后的一个生日!我希望你能够来,答应我好吗?”

“我现在不能够确定啊!因为我可能到时也有事。”

“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明年不再过生日了,我就希望你能来,很简单的一个生日聚会,我和你,还有阿浩,樱妮。就我们四个人。”

“阿浩也要去吗?”

“是啊。他上个月才来,和他老公,那个骚包。他也很想见你啊!”

“就去年那个男的吗?”

“是啊,但他们最近已经分手了。那个男的去结婚,阿浩哭得死去活来的!”

“呵呵——有什么好哭的。他不是有个女朋友吗?”

“对啊,我还见过呢。”

“他也有和她一起去啊?那个女的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不会啊,我们都不会提到那方面的事,她不会知道的。”

“那这次她也来吗?”

“不会的,就我们四个人。没有其它人。”

“那还好。”

“怎么说啊?来吧,我们已经有一年没有见面了。你说过要给我打电话也没有。我真的好想你啊!你是不是有很多人要追你啊!”

“没有啦。我现在也真的不能够给你答复,因为我——”

“哎。”

“好吧,我去。我答应你。”

我听到他在电话那头的叹息声,一时心很过不去。

“真的!太好了!”

我感受到他的喜悦,但是我的心却在犯愁,为何不直接拒绝他呢?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01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38


认识枫是去年的五月,我在福州旅行。

五月的福州还有些冷,我刚才从广东过去的,不知道那边的天气是冷是热,还穿着短裤和T恤。下车后,我急忙从旅行箱里拿出一件黑色的风衣穿上。那天我坐了将近十个钟头的长途车才到达。那辆车的司机和乘务员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最糟糕的一群混蛋!粗鲁,下贱的瘪三!我在车上一直诅咒着这辆车再下一趟出车时一定要出车祸才能够解我怨恨!

那晚在高速公路突然遇到大雾受阻了好几个钟头,车刚开进福州又下起雨来。很大。我把书放进包里,准备下车。我在北站等了一个钟头,雨才停。

车刚进站就有一帮男人在那里候着,他们也是在等人。从他们的言语中我猜出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是来接网友,他们大概已经等了很久,然后就在拿那个人和待会要见面的女网友开玩笑。话题也越说越黄色。比如要怎么把她搞到床上去,要先准备什么激情药,还有什么味道的安全套等等。最后他们说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如果那个女的长得很恐龙那怎么办?

大家都傻了,没有一个发表意见,或是发表一个有建设性的意见!

雨小了,我走在他们之前,很可惜没有见到他们的那一幕。

司机是一个很健谈的人。我没有看清他的模样,但和他聊得很开心。他说我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是不是在电台上班的。甚至还说我是不是每晚深夜节目里的那个主持人?

他给我介绍了一家宾馆,离市中心不远。那是一家部队的招待所,环境还不错。就比较隐蔽。他说自己经常介绍客人来这里入住。

填写好入住表,交好押金和房租,我拿起行李环顾四周,怎么也找不到电梯口。我转过身问服务台的小姐电梯在哪里,她微笑着说我们这里没有电梯。

我张大嘴巴,愣愣的望着她又再问一次,你确定?

得到同样的答复。

我看了看身旁的大旅行箱,又看看她,然后又看看身后的楼梯。

“你叫我一个人怎么搬上去呢?”

“这样吧,我去看看有人来帮你。”

我坐在旅行箱上面等了十分钟,她终于来,但只有她一个人。我还期望着她会说你再等一回,就有人来帮你。可是她说现在很晚了,那个小弟下班了,找不到其他人。你只能自己搬上去。她一边道歉一边解释为什么这招待所会没有电梯的原因。但我顾不及去听她的解释。

我望着楼梯,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使劲地把旅行箱一口气就搬到一楼,汗,还有三楼。我只能每搬到一层就休息一会。这就是贪小便宜的后果。刚才那个司机不断地对我游说,说这里是军区的地方,绝对安全,而且价钱很合理,地方干净。真不知道那个司机每带一个客人来这里收多少回扣。不然怎么这么落力的推荐。

搬到楼上我已经满头大汗,正在找空调的遥控器却又找不到。我把服务台的小姐叫来,今晚可真是拍案叫奇啊!没有电梯我不说,她居然说每一层楼就只有一个空调遥控器!她说要确定客人要开才会来,而且得想清楚要开多少度,以免太冷了,半夜没有遥控器可以自行调节而感冒。我叫她给我调到20度,她出去时我又叫她给我拿一条毯子来。

冲了个凉,还好,水是热的。就是浴室还有上一个客人留下的一些随身带的小东西。

来之即安之。

我把脏衣服放进袋子,好让明天服务员来收去洗。

躺到床上,打开电视,看着看着就睡者了。我很困,一觉睡到天亮,几乎没有做梦。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床,才八点。我洗刷完就出去吃饭。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02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39


我截了一辆出租车。今天下起微微细雨,时大时小。还打着浓雾。街上湿漉漉的。出租车司机问道,你是从香港那边过来的吗?

我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然后反问道,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呢?

你说普通话有很浓的广东腔,特别好听,还有只有香港人才会像你这样穿衣服。

我在福大下车。然后就四处闲逛。周边有很多卖潮流服饰的精品店。CD铺。小餐馆。网吧。有些房子外面挂着出租的牌子。走进几家服饰店,挑了好几件都不是很适合我穿,年纪大了,那些衣服穿在身上就有些在过分装嫩。女孩和男孩却在一边怂恿我买下。逛了一个早上,也没什么收获,已经接近中午,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

走进一家写着河南餐馆的小餐厅,不是很干净,但老板却盛情难却。点完几个小菜,一大帮刚下课的福大学生都蜂拥而来。多的十人一桌,少的也有四五人。大家吃晚饭就各自还自己的那份饭钱。

有几个男孩帅得不得了,真希望把上他。穿着短裤和球鞋,阳光,活力。

我为了多看几个比较痒眼的小帅哥故意站在公车站等车,还上前去搭讪,借问哪一路车可以坐回市中心。福州给我第一个印象就是整个城市都种满榕树,很大很大。即使走在市中心的大路上,也有很多苍天大榕树可以遮荫。

我住的地方离东街口不远,坐公车就三四个站。

生活范围很窄,我每天就在这段路上走来走去。呆在宾馆里写东西,有时一写就一天,有时就几分钟然后关上电脑出去闲逛。我很怕热,但福州的天气让我想起承德。至少现在是差不多的。多数时间是阴天的,下雨,打雾。

我很少说话,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穿越人群与汽车,冷傲,孤独。即使站在柜台前试香水我也可以不用和柜台小姐说任何话,直接指给她看,示意让她拿给我。她很落力的向我兜售,但我依旧沉默不语。

经常一整天都不吃东西。睡到快中午,然后就看电视,没什么节目看的时候就上网,写东西,肚子很饿,但懒得动,楼下就有小餐馆。他们还有上门送餐。每天就吃一餐,晚上要出去玩之前就到楼下那家河南小餐馆随便点几个小菜。吃熟了,一坐,老板就知道我要吃什么。我发现这里特别多河南餐馆。我不知道是不是都是河南人开的,但招牌都是这么写的。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还算亲切。也许男人都比较随和,不像女人喜欢处处与人计较。他老婆很胖,是那种很典型的农村妇女,有时候还喜欢摆架子。所有我喜欢每次去的时候是她丈夫来招呼我。又是碰到他老婆不仅服务态度差,饭菜的分量也少了三分之一。一餐吃下来叫人难受。有时故意跑到他们隔壁另一家餐馆吃,给她一点颜色瞧瞧。看她还拽不拽!

逛累了,就在东街口那家商场门前的花圃坐。

看小孩子骑自行车玩乐,看情侣手牵手卿卿我我,看天桥上的大帅哥和小帅哥,我倒像是一个多年禁欲的人刚给放出来一样,盯着他们直流口水。有几个从我面前走过的帅哥,帅得一塌糊涂。女人和他们比都得靠边站着。

从宾馆那条路走出来有家很大型的超市,没事我也经常去那里买很多零食,还有番茄,鸡蛋,方便面——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自得其乐。

路两边有很多树,把路灯都遮住。有很多小贩。常常闻到一股很难闻的味道,以为是那条河里发出的臭味。后来才知是那些卖臭豆腐的。

吃过几次,就已经上瘾了。

经常拉着阿浩一起去,有一次我们在东街口那边吃臭豆腐,阿浩看着那个在煎臭豆腐的老女人对我悄悄说道,你知道这些臭豆腐使用什么泡的吗?

该不会是马尿吧?

不是。

他很神秘的摇摇头。

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答案。

是用她自己的尿泡的。

我狐疑又惊讶的盯着他。他很确定的对我点点头。

那我们还吃不吃呢?

那些卖臭豆腐都是用自己的尿泡的。

我看着那个老女人长得就像是楼兰的出土木乃伊,一口就把嘴里的臭豆腐吐出来。

你不敢吃啦?

阿浩还津津有味的品尝着。

你不恶心吗?我们吃的东西居然是这个女人的尿泡过的,你还吃得下?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是听别人说的。

如果换个美女我还算了。

美女的尿就不是尿吗?

浩是我在福州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他在一家旅行社上班。公司就在我住的附近。其实那也算不上什么公司,就一间租来的房子,大概就80平米,公司也就只有他和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已经走了,所以业务都是他一手包办。一部电脑,一部电话,不用执照就可以经营。女孩是他BF的姐姐。女孩不知道他们这个秘密,更不知道浩是GAY。因为浩有女朋友。浩在同志圈扮演的是纯0号,我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他会有女朋友。他难道可以和女人做爱吗?他经常和我谈起他和BF的事,还给我看过他的照片。人长很一般,大概将近三十岁的人。也是从事服务行业。浩趁他BF和那个女孩不在,经常约网友419。每次回来后就会和我说他和那些男人昨晚都干些什么。

还有一个星期他就要走了,因为这边的行情不好,再加上最近在严厉加打这类无牌旅行社,查得很紧,每次有人来敲门,浩都很谨慎的先问对方的身份才敢开门。他大部分时间都很闲,没事干,就差几个线没搞好,其余的都交给其他同行。浩长得有些抱歉,但也不算丑,至少在GAY吧还有过一次给老男人骚扰呢。他的鼻子很扁,鼻梁还向右歪斜。他非常自恋,也很C。瘦瘦的像个女生。他的房子还剩两个月的才到期,所以急着租出去。还有些家具同样在急着二手卖出,两个床垫,一部洗衣机,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来过几个人,看后都没再回复。

我去过几次他那边,第一次去的时候是傍晚。屋里还有另一个人,样子像是民工。他正在玩电脑。屋里灯光不够好,很昏暗也很乱。厕所的瓷砖至少有一年没刷过,上面积着一层厚厚的污垢,马桶是蜡黄色的,还漂浮着一坨没有被冲走的人体排泄物。只要这个厕所没有刷洗干净我是绝不踏进去半步的。客厅很小,有两间并排的卧室。一间带有阳台。房租是每月400百。在市中心这样的房子已经算是很合理的。

我和他在另一间房看电视聊天,没过多久,那个人就走了。浩走路总要提着裤腿,就像女人穿着长长的裙子参加晚宴,走路不方便得提着。大部分时间我都不把他当作男人看,我看他的时候就像是看一个没有胸的女人。他拍过一辑男扮女装的艺术照。很漂亮。如果他去做变性手术肯定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很多泰国人妖之前都长得很丑,但变成女人后反而倾国倾城。当然也有例外的,本来就长得很帅气。都不明白好好一个男人,干吗要去变成女人。

给文打过一次电话,告诉她我在福州一切安好。那个男人要向她借三十万做生意。我在电话郑重的警告文千万别借,一切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第一次请阿浩吃饭是在家快餐厅。我们有优惠卷。我一人就可以吃三个汉堡包。那一餐是我来福州吃得最饱的。吃完后都不愿再说话就想着睡觉。我在中城大洋百货买了一瓶神仙水,还买了一瓶粉底液送给我阿浩。出门之前,阿浩看到我不仅有一大堆护肤品还有很多化妆品,硬是要我给他上粉底才肯和我去吃饭。三分人七分打扮,我给阿浩打上粉底后整个人都完全不一样,变得更加有精神,肤色更加均匀。他也很满意,说我的化妆技术还不赖,可以去影楼给人家化妆了。他拿着镜子赏心悦目的搔首弄姿,一边还不忘记问我是否化得很自然,会不会给人家看出有打粉底的。

从快餐店出来,旁边有家很不错的时装店。看中好几件衣服和裤子,但犹豫过后还是没有买下。我们进去的原因是因为站在门口几个小弟很帅。而并不是他们的衣服吸引我们。

晚上我们去酒吧玩怎么样?我提议道。

去哪一类的?

当然是同志的。

我来这么久还没去过呢。

不会吧?你从来没去过?那今晚怎么去?

找人问问啊?

找谁问啊?

到时再说。要不我去找个朋友带我们去。福州有很多同志酒吧和同志的聚集点的。

我们自己到网上查找不就得了。广同那边就有啊。

小骚货,今晚谁请客啊?

我不明白阿浩怎么老这样叫我,应该我这样叫他才对啊。

当然是我咯。喂,说好了,可不许宰我哦!

放心好了,我都不会喝酒的。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03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40


“谁打来的?”

孝安从卧室走出来问道。

“没有,一个普通朋友。”

“你在想什么呢?”

“没有啊。刚才吵到你吗?”

“不会。我一直没有睡,就躺着。”

“你老婆又给我打过电话。”

“什么时候?”

“我忘记了,是她叫我不要告诉你的,我就没说。”

看了一会,我们就各自回房睡觉。

躺了很久,睡不着起来上网。陈欣法也在线上。我忘记隐身上线,被他看到了,想躲也来不及,他发了个和他一样无耻的笑脸过来。我回了一脚给他。他还继续恬不知耻的再发一个。我不愿理他,可他越猖狂,还发了很多儿童色情图片过来,很恶心。其中一个是音影文件,我确定不是病毒才打开。灯光很暗,看不大清楚。画面是一个好像还未发育的女孩,她躺在沙发上。接着是一个男孩子,大概才十二岁左右,刚刚开始发育的那种。下面还没有体毛,包皮也很长。我听见旁边有一把熟悉的声音在指挥他怎么做,是陈欣法。接着摄像机被固定,画面又出现陈欣法,他走到女孩面前,直接就把自己的性器官整根都塞进女孩的口中,那个片断有一个钟头的时间,但我只看了几分钟就关掉,实在恶心到我想吐!

他说自己刚给一个十五岁视频的女孩冲了一千五百块的QQ币,因为他想看那个女孩在视频里脱光然后自摸给他看。

我只回了他一句,呵呵,你是有钱人嘛。

“咳嗑”一声。我的QQ头像不停地闪。我点了一下,是一条系统信息,对方说要不要视频激情呢?我点确定。一分钟后弹出一个窗口,我又点确定,是一个男人。网名叫做裤裆里的味道。我没有看到他的脸,只看到下半身,有穿裤子。

怎么看不到你呢?他问道。

我没有。

裤裆里的味道:那怎么办?我现在很想啊!

你不介意的话就给我看,介意的话就关掉。

裤裆里的味道:你帅吗?

有什么关系呢?

裤裆里的味道:当然有了,我需要幻想啊。你说些刺激我的话好吗?

好啊。你等一下。

我打开给对方播放音影文件的功能,然后选择了一个前几天才刚BT下载的日本同志A片播放给他看。

他解开腰带,拉下拉链,露出内裤然后就停止了。

怎么啦?脱啊!

裤裆里的味道:你这是在哪里下载的?我从来没看过。可不可以告诉我?

你先脱光了再说。

裤裆里的味道:好。可是我又点怕。

怎么啦?

裤裆里的味道:因为我在网吧。

啊?你在网吧?那你还和别人视频激情?

裤裆里的味道:刚才也有人这样。

他有把视频的镜头转向别处,离他有四个位子的另一台机也是一个男人,大概二十几岁,也在和别人视频激情。裤子已经全脱下。

你是哪里的?

裤裆里的味道:湖南的。

哇!你们比我们这还开放!

他又把镜头转回来,接着就开始脱下内裤,硬邦邦的东西从里面弹了出来。他抚摸了一会又停止了。

裤裆里的味道:我的东西大不大呢?

呵呵,还可以。

裤裆里的味道:我们语音可以吗?

对不起,我的麦坏了。

裤裆里的味道:哦。

他的手离开键盘又继续刚才的活动。他把衣服往上拉,露出胸部。一手抚摸乳头一手在下面打。突然,身体伸直,整个腰挺了起来,白色的液体从尿道里喷射而出。出乎意料的是,正当我以为他要找纸巾搽干净时,他正把肚皮上的精液抹进嘴里吞下去。一滴不剩。

你在吃自己的精液啊?

裤裆里的味道:是啊。

晕死!好吃吗?

裤裆里的味道:好吃啊。

汗!

裤裆里的味道:如果能和你一起打就更爽了!

又有系统消息进来,我打开一看,对方叫男男同乐,还有留言,我看了你的小说。我点确定。然后就把裤裆里的味道立即拉进黑名单。

男男同乐:你好。

你好。

男男同乐:我在看你的小说。

谢谢。

男男同乐:很喜欢你的文字。

谢谢。

男男同乐:你的小说是你的亲身经历吗?

虚虚假假,真真实实就由你自己去判断。

男男同乐:你应该很帅吧?

呵呵,每个人的审美观都不同,帅不帅不是我自己说的。我自觉还不错。

男男同乐:你经常做那事吗?

你是指性?

男男同乐:对。

对不起,这是我的隐私。

男男同乐:都是男的吗?

你说呢?

男男同乐:男的。

我开始对这个人感觉很不耐烦,尽问些白痴的问题。

呵呵。

男男同乐: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

这个问题科学家也无法回答你。

男男同乐:天生还是后天的?

我直接发个流汗的表情给他,不语。

男男同乐:说啊。

如果不是因为他看我的小说早就拉他进黑名单。

男男同乐:你家人知道吗?

知道啊。

我对这电脑屏幕白了一眼。

男男同乐:他们是什么态度?

没态度。

男男同乐: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呢?

男男同乐:再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问吧。

我希望他问完就快走开吧,我已经很想抓起他的胸口狠狠地摇晃。

男男同乐:你们经常在哪里做?

对不起,这样也是我的隐私不能回答你,晚安。

男男同乐:在家?在外面?

我已经将他来进黑名单,他还不死心。今天都不知道是属什么生肖的,一定是和我相冲,竟遇到一些乱七八糟的白痴。

关上电脑,已经是四点了。我穿上厚厚的睡袍走到孝安的房间去,他睡得很沉。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我重新把被子拉上来,然后给他盖好,关上灯就出来。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04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41


我睡得浑身都不舒服,说不出怎么回事。翻来覆去。孝安进来对我小声说他要去上班了,好像还说了什么,但我不记得了。被他叫醒后我就一直没法再入睡。在床上折腾了差不多一个钟头,才想起今天要去看医生。

这些天我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一会感冒一会咳嗽,自己吃了些OTC的药,反反复复一直都没康复。而且我怀疑自己可能得了性病。自从上次和那个女大学生发生性关系之后,我下面就开始发痒,起初我以为是湿疹。因为有一次文问我睡觉时会不会抓痒。我说抓哪里的痒。她说是下面。我说不会啊,从来都没有。文说她男朋友睡觉时抓得特别厉害,甚至还抓出血来。后来去看医生说是湿疹,一般男性都有的。于是自己就去药店买了肤轻松和皮炎平来抹,情况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糟,本来就只有大腿根部那里痒痒的,但现在蔓延到整个阴部,包括阴囊,阴茎,龟头,还有肛门,痒起来的时候就像有千只蚂蚁在上面爬一样。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很少有会长这种皮肤病之类。洗澡的时候还得在水里加上滴露消毒药水。而且前几晚洗澡的时候发现,龟头,阴茎长几个小泡泡,很痒,一抓就破。阴囊也长很多小小的白头。我越想越恐慌!就因为这事我已经拒绝了彦好几次,我怕会传染给他,每次他要求和我作爱我都以很累作为借口。他以为这是因为孝安和我又好了。就把愤怒都发泄在孝安身上。这段时间他一看到孝安都没给他好脸色看。孝安也觉得很莫名其妙,悄悄来问我彦怎么一说话就有刺,句句都是针对他而来的。我只能说也许是因为他的工作压力大,所以情绪不稳定。

孝安今早没有做饭,留了一张字条在桌上,叫我自己去外面吃或是叫外卖。

我打开冰箱,找到一包火腿,拿了一根咬在嘴里然后穿上外衣就去诊所。诊所离我家不远,十分钟就可以到。我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等排队。还好,我昨晚就来挂号。我排在第十六,凑上前去看看现在已经轮到几号。大概还有七人就轮到我。

这家诊所在这里至少开了四五年,从我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就有。医生是一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秃头。打扮很朴素。他每天都是骑自行车来上班的,其实大家都心里有数,就他现在每天的看病量和收入是负担起开本田这样的私家车。他的手机旧得我都看不出是那个型号。他的诊断与治疗主要是以中医为主。诊所也很简陋,没有豪华的装修。我家楼下也有一家诊所,那个医生是以西医为主。诊所装修豪华,宽敞,明亮,当然收费也贵得令人咂舌!我去看过几次感冒,动不动就几百块!我还没坐下,他就说要打点滴,吊一瓶就要七八十块钱。有一次我过敏了,看了六天,花将近一千块钱都没看好,就转到现在这个中医师这边来看,才十几块钱就看好了。就几包中药,一瓶肤轻松,还有一包抗过敏药。从那次就吓得我都不敢再去他那边看病了。而且他很狡猾,他每次给病人开的药都是没写明是什么,就用纸事先包好,甚至把药片上的名字都刮掉。

“丞?”

“嗨!是你啊!”我先是愣愣的望着对方,仔细打量后才认出原来是我初中的女同学,佳丽。

“怎么啦?很惊讶吗?”

还真的很惊讶!我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以前在班里她还算是有几分姿色的那种,现在整个人都变形了。一身中产阶级的中年妇女的打扮。看起来怎么和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差不多,虽然还画着很浓的妆。比起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保养得还可以,但身体发胖,还有很大的眼袋,嘴角的肌肉又些下垂,一看就是几个孩子的妈。也许是我整天都看那些时装杂志上面经过电脑修改的图片太多,对现实的女人要求都太过苛刻了。

“不是,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听说你现在很不错,很多同学都在打听你的情况。”

“谢谢,你呢?”

“刚刚在金环岛那边买了栋别墅。”

“哇!羡慕哦!”

那一区的房子都是高档的别墅洋房,没几百万是买不到的。

“说实话,你真的没有变化!还是和我们读书那会差不多一样,很小弟弟。你也感冒了吗?”

“不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知道就不用来看医生了。明白,你不用说。”

“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看病呢?”

“我就住在这附近啊。不过我们就要搬了。”

“真的吗?我也是住在这附近。”

“我已经住在这里很久了,从结婚到现在,你呢?”

“我才刚搬来这里几年。”

“怎么我们这样没有缘分,居然是邻居却从来没遇到过你!对了,你结婚了吗?”

“还没呢。”

“你听说了吗?”

“什么?”

“贝儿的老公死了。记得谁是贝儿吧?你那时候还追求过人家呢。”

“记得。”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04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42


“她老公就是我们以前隔壁班的伟业。你的情敌啊!现在死了,你们就可以再续前缘咯!”

“开什么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呢?你不是一直还爱着人家吗?不然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呢?我们这个年纪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父母了!我看过你的一些报道,我知道那些肯定是假的对不对?”

“什么报道呢?”

“你是同性恋啊!”

“如果那是真的呢?”

“不会吧!你当年那么爱贝儿!你怎么会是同性恋!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

“我知道你是骗人的!你心里还是很爱贝儿的。所以你就用同性恋来做幌子。对了,这周末来我家怎么样?去金环岛那边的新屋度周末。你可是我第一请来的客人噢,不能拒绝的。”

“好吧。”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你知道吗,我们一直都找不到你,只能从一些小道消息那里去了解你的生活。如果我现在告诉每个人说我今天遇见你,所以人都会疯掉的!我家的电话肯定给打爆了!快点告诉我过去这些年你的生活!”

“不要老是说我,也说说你啊。几个孩子了?”

“两个男孩。都已经在读小学二年级了。女人就这样,结婚生完孩子后一切就完蛋了。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有。你们男人即使结婚了还可以继续在外面风流。过去大家都知道我的梦想就是要当模特,你看我现在,这腰比你的还要粗。”

“你这样还不好吗?在家当贵妇,老公又会赚钱养你,不用你去工作,多少女人都想过你这样的生活。”

“算了!我有时一个星期才见他一次面。有丈夫和没丈夫有什么不同呢。”

“告诉我你脖子上这条卡地亚的项链多少钱?”

“三万多吧。”

“如果你每天都看见他的话,你能戴一条三万多的项链满街跑吗?”

“16号。”

这时医生喊道。

“终于轮到我了。”我说。

“好的,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我也还得等很久呢。”

我坐到医生正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卷起袖口把手伸到桌上给他把脉。我在和医生讲述自己的病情时,旁边那几个人都把我的说的话当做色情故事在八卦。特别是我左边那个男人,他居然比医生还更加聚精会神地聆听我说的每一个细节,神情专注严肃。医生问了我和那个女生是多久之前的事,然后皱起眉头说,这可不是闹着玩,到里面来我给你检查检查。

我尾随他到里面的小房间,然后脱下裤子给他看。

医生用手电筒照了照,说:“没事。没事。可以了。”

我穿上裤子和他走出去,问:“医生我这个病是怎么回事?”

“你不用担心,不是性病。是普通的皮疹。你这是缺乏维他命B导致的。”

“没事就好。我这几天担心得要死。”

“你放心吧,开几副药吃就好。不要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

医生又拿了一种叫做一扫光的药膏给我,嘱咐我每次洗澡后一定要搽干然后抹上这药膏,一天可以摸几次。过三天后再来复诊。

我拿着药方到隔壁去取药,然后又和佳丽闲聊了一会就回来。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04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43


一整个下午都坐在电脑前敲打,今天写的进展还不错,总共有两千多字。说实话我就是有些懒,不然早就写好这部小说了。中间有几次被打断,都是因为文。我的QQ已经设置离开。但她知道我这样做是一个幌子,其实我是在线的。她说自己脸上的皮肤又过敏了。问我怎么解决。需不需要去看皮肤科医生。本来我是不大愿意去理她的,因为她经常皮肤过敏都是咎由自取的。老是买一大堆护肤品化妆品乱涂导致的,我已经不止一次的警告过她。

我不再理她,写完东西就关上电脑下线。

晚饭自己做。上午看完医生后就去超市买了通心粉和一斤虾。冰箱还有绿芦笋和豌豆。我把虾先用油爆炒后再去壳和头,接着把锅里的通心粉捞起来,接着四样东西全在一起炒一遍,撒上胡椒粉,最后用番茄汁均匀搅拌。我是个不会做饭的人,这道菜还是在时装杂志上的美食专栏学来的。然后又自创了一道汤,叫做芙蓉汤。材料是鸡蛋,紫菜,切碎的胡萝卜,晒干的虾,芹菜,海贝。把所有的东西全都让在里面一起煮,对一个不会做饭的人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彦和孝安从没投诉过我这两道菜难吃。

“这个周末我们公司举行庆新年联欢晚会,我想你一块来。”吃饭时彦说道。

“不行,这个周末我要去一个同学家度周末。”

“不能不去吗?”

“不行啊,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是哪个同学?我认识吗?”孝安问道。

“佳丽。”

“啊?那个婊子啊?”

“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呢?”

“她本来就是婊子一个。你忘记她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上课吗?”

“没有,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她去拿掉孩子。”

“你干吗八卦人家这些事?”

“什么八卦啊,全校都知道的。就你不知道而已。我还和她有一腿呢。”

“知道啦,你厉害啦。”

“怎么说呢?这个周末?我很想你一起来啊。”

彦说。

“真的不行啊!再说我也不习惯这种聚会。”

“怎么不习惯呢?难道你就不能陪我一块去,我们就玩一些游戏什么的就好,你不用和任何人说话,然后就回家。”

“星期几?”

“星期六晚八点开始。”

“那不行,我周五晚就要去我同学在郊区的别墅度周末。不可能赶回来的。”

“什么别墅?”

孝安吃惊的问道。

“她丈夫刚在金环岛那边买一栋别墅,这个周末叫我去。她还说我是他们请的第一个客人绝对不能失约。”

“这个婊子真有本事啊!居然给她钓到一个金矿!”

“你很嫉妒人家吗?”

“我干吗嫉妒她啊!”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点不平衡。旧情人找到一个比自己还有钱的男人你心里肯定会不舒服。换成我也一样会的。”

出发那天下午,孝安倚在房门口看我在收拾东西,我抬起头故意问道:“待会要不要开车送我去呢?”

“我今天晚上也有约会。”

我听得出他是在掩饰。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约会。

“好吧,那我自己开车。”

我假装出一脸的失望。

“嗯。如果玩得不开心就回来,不用在那里待到星期天晚上才回来的。”

开了两个多钟头的车,其实从我这边去金环岛不是很远,主要是一路老是碰到红灯还有塞车。金环岛位于郊外一条大江的入海口,二十多年前这里还只是一个因上流河水冲刷堆积而成的沙丘。是长满野草的荒地。附近的农民经常来这里放牛。后来经过人工填江,形成一个小岛屿,兴建成为高级别墅区。不毛之地一夜变成金矿。岛的一岸是灯火阑珊的大都会,一岸则是万籁俱寂的乡野。

佳丽和她丈夫笑容可掬的站在他们的大宅前欢迎我。她那个样子突然让我想起五六十年代美国的家庭主妇。“这是我丈夫,这位是我中学的老同学,杨佑丞。”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05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44


他丈夫很热情的伸出手,“你好,你好,幸会幸会!”

“幸会!”他的热情让我很出乎意外,甚至有些受宠若惊,但也使我对他产生了好感。

我自己刚要从后车厢提出行李,一个仆人就抢上去帮我。佳丽暗地里瞪了一眼那个仆人,然后笑眯眯的对我说:“现在要找个好工人真是难啊!有时真是妹仔大过主人婆,还得受他们的气!”

我和她丈夫又寒暄了几句之后,佳丽就带我去参观他们的豪宅。他们的房子是由两栋独立的别墅组成的,中间建一条走廊连在一起。他们夫妇俩分开住,一边是佳丽的,一边是她丈夫的。我偷偷问了一句,这样你丈夫不会随便带女人回来吗?佳丽信心十足地回答我,肯定不会,也不敢。

我笑笑说,你真是御夫有术啊!

“孩子们呢?”我又问道。

“他们都在我婆婆家。”

穿过大厅,是一条走廊,连接着一个小水池,池底铺满鹅卵石,养着八条大泡眼的金鱼,小水池上面是几块木板随意搭成的木桥。走廊用木地板铺成,三面挂着竹帘,正中央摆着一张日式的茶几,上面有个小玻璃花瓶,插着一束黄菊花,四个角落各放一盆兰花。掀开竹帘出去就是一个花园,花园前面是一条河,有私家码头。花园专门请人设计,一草一花一木都是精心打造。而且还请了风水师来看过的,就像那个水池的设计也是风水师的建议。园子里种有竹子,玫瑰,石榴树,大丽花,菊花,朱顶红,木芙蓉,桂花,荷兰杜鹃,金银花,海棠,佳丽说夏天来的时候再种荷花。

花园的左侧是一个私人泳池,就在佳丽住的那一栋楼前面,泳池的水平位和前面那条河差不多一样高。佳丽沾沾自喜地对我说,这是她的主意,灵感一部希腊神话的电影。

房子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有名字,有的是用花名,有的是用地名,像玫瑰屋,日本厅,瑞士房,凡尔赛,冬宫——佳丽让我住在日本厅,那是一间大套房,有独立客厅,浴室。房子摆设专修也是依照这个名字而设计的。

晚餐我们在凡尔赛厅吃。

他们还请了另外两对夫妻和一个年轻男子来,也是这里的住户。其中一对是三十来岁的青年夫妇,一对是老夫少妻。佳丽悄悄告诉我这两个男人一个是某名牌时装的代理商,就年轻的那个,他同时娶了两个老婆,这个是二房。那个老的更厉害,一共养了五个情妇,加上大老婆就是六个。而且五个情妇都给他生了孩子。他是大陆一家药物的生产商,大老婆是泰国华人,家境富裕,他就是因为娶了大老婆才起家的。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而我就随便穿这一件夹克就下来。看起来有些寒酸。就像穷书生走进大宅门。饭菜不是很合我口味,因为我不大爱吃肉。饭后又到二楼的绿竹房一边吃甜食一边聊天。甜食是是火龙果和哈密瓜沾上巧克力浆。

话题很乏味,一个晚上男人们都在谈论汽车,我偶尔应付两句,主要都是那个单身年轻男子和开药厂的老头在发表,年轻男子最近刚买了一辆新的BMW,车还得过一个星期才可以拿到,但已经急着向这里每一个人炫耀。而老头说自己的车还得一年后才可以拿到,因为他的车是定作的,据说每一个车身零件都是人工制造的。我说什么车这么厉害啊。老头很神气地回答我说是宾利,连英女皇都是开他们的车。

他们十一点多才走。回到房间,我看了一会书,突然想起答应过枫以后尽量每个星期给他打个电话。看了手机,都已经快一点了。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睡着了?我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号码摇摆不定。最后还是按下拨出键。

他还没睡。听到我的声音很兴奋。

“你怎么会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想你啊。”

“是吗!”

“我答应过你以后尽量争取时间给你打电话的。你不记得了。”

“没有,我记得,是怕你不记得。”

“对不起,我不能够长给你打电话的,不生我的气吧。”

“我知道,你很忙嘛。没事的,我很开心。”

“那就好。”

“你自己也要保重。”

“我会的。怎么你这么晚还不睡呢?”

“在上网啊。”

“别上太久了,早点休息吧。”

“好的,我会的,你也早点睡。你的房间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这么快?”

“是啊!我很开心,你知道吗?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那怎么不和我一起睡了,为什么要给我另准备房间呢?”

“可以啊!”

“好了,不多聊了。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要早起。你快点睡觉吧。”

“哦,好吧。爱你。”

“我也是——”

“晚安。”

“拜拜。”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0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45


那天晚上我在酒吧认识枫。

我和阿浩在东街口找了很久,他打了几个电话也找不到那个同志酒吧。到了九点多的时候,我们误打误撞走进一条不大不小的巷子,巷口有一家很大的酒楼。阿浩说不可能在这里的,我说走进去看看吧,同志酒吧一般都是很隐蔽的。走到巷尾快要和另一个路口交接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块大招牌,写着“亚历山大”。这酒吧还真够招摇的,居然取一个大名鼎鼎的同性恋人物的名字,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看!肯定是这里了!”

我兴冲冲的指着那里大声说道。

“别那么叫!不知道是不是呢。”

阿浩心里也在暗爽!

“肯定是,不用怀疑!”

我拉起他的手快步向前走。

“先看看再说。”

“还看什么呢?”

“我们真的现在就上去啊?”

“那是。要不怎么样?”

酒吧是在三楼,门口有一个服务台,刚才还没人,突然从楼上走下一个男孩子。长得还可以。他一见我们站在门口拉拉扯扯,探头探脑,马上很热情对对我们走来,“两位楼上请啊!”

接着又走下来一个男孩,小眼睛,鼻子很挺,鼻梁很直很细,头发剃得很短,很漂亮。穿着一件蓝色T恤,外面套一件白色有领短袖,是我喜欢的那种男孩。

他也很热情地招呼我们。

阿浩还在犹豫,我立马当先拉着他就上楼去。

每一层的楼梯都贴着很多男性的海报,有些很暴露。到了三楼,我们向左走,走廊很暗,只有楼梯口开着灯。隐约看得见墙上的海报,很刚才上楼看到的没什么两样,都是些男性的酮体。走廊一边摆放很多椅子。另一头是洗手间。我们有些退却。推开门,前面是一面玻璃屏风,再向左看,几张桌子都坐满人,大概十多二十个人,全是二十岁上下的男孩。大部分都长得不错,就是差一点的也不难看。他们中的一个人起来招呼我们,我和阿浩小心翼翼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然后在吧台找个位子坐下,我四处张望。吧台前是一个大舞池,麦克风刚好就放在我们的前面,酒吧分两层,二层底下是卡座。我们来得太早,刚进来时我还以为那些男孩是顾客。只有一个卡座有坐人,也是十来个人,年纪都很大,平均都得三十多岁。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打量。我们只叫了两瓶饮料。那桌老男人故意说话提大嗓门,我偶尔回头,眼神和他们相撞。

“我们要在这里坐到深夜回家还是待会到别的地方蹦迪呢?”

阿浩问道。

“我们来得有点早了,都没什么人,没意思。”

“一般都得到十点以后才会有人来的。特别是这种同志酒吧的更晚。”

“那怎么说呢?喝完就走还是怎么着?”

“你说呢?今晚是你请客,你决定咯。”

“那就在这里坐吧,等到十点半还没人来我们就走。”

“我去问问他们。”

阿浩向刚才那人招手。

“你们今晚这里有什么节目啊?”

“今晚是周末,我们会请泰国的人妖来客串的,待会还会有些很好玩的环节,客人可以互动参与,还可以点歌。你要唱什么,我现在给你们点。”

“你们这里来的人多不多呢?”

我问。

“嗯——周末来的人肯定会很多的。大家明天都基本不用上班。现在还没到时间,你们再做一会,还要叫什么酒或是小吃吗?”

“不用了,暂时先这样吧。”

我写了一首周杰伦的歌,然后递给他。

播放了一半的流行歌曲突然暂停,老男人走到我们面前拿起麦克风,过了一小会响起一首让我起鸡皮疙瘩的革命伴奏曲。

“晕死!居然唱这种歌。”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2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46


我只用于喉咙在发声音,嘴巴一点也不用张合。

“你猜他多少岁?”

“比我大不了几岁吧。”

我说。

“对啊,怎么你看起来象个大学生,他们都好像都可以当你爸了。”

“没这么夸张吧!?”

老男人的唱功有待进步,开始还丹田力很不错,到了高潮部分就跑掉了。我就差点要在他面前做一个捂住耳朵的动作来。

他才唱完,又来了一个。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上来表演,我看八成都是想惹我们注意。唱歌娱乐是其次。

“十点四十五分了,你刚才不是说十点半没人就走。”

阿浩在一边提醒道。

“再做一会吧。”

我抱着一种守株待兔的心理说。

刚说完,从我们旁边走过一个类是女人的物体,当然她不是真的是女人。他化了很浓的妆,脸上的粉至少有一寸厚,浓黑的眼线,夸张地眼睫毛,殷红的双唇,头发盘旋得很高。他穿着喇叭裤,吊带背心,细腰丰胸。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包。

“你们可不可以放些较劲爆的歌曲啊?”

我把一个男孩叫过来说道。

“这个是楼上DJ的事情,不过我可以去跟他说说看。”

他才转身,我又把他拉回来,“在给我们来五罐啤酒。就这种。”

“好的。”

午夜场的表演开始了,男主持人长得很MAN,四方脸,身材很健壮。一身黑色的打扮。短寸头。他一上台就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不管台下的人是否有再听他说没有都依然兴致勃勃地一句接一句。接着是人妖表演,他从另一道门唱着歌走了出来,穿着一套白色晚礼服,裙脚像美人鱼的尾巴似的,上身还背着一个敞篷式的东西在后背作装饰。门框太小,他走出来时那个东西给门框勾到,有十几二十秒钟给卡在那里。他一边唱一边困窘的想扯开那个东西。旁边有好几个人却没有一个过来帮他。最后那个东西终于解开来,但有一点掉线。

他很从容的走上台,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绝对想不到他会是一个男人。五官很立体,但还是掩饰不了男人的那副骨架。虽然他看起来和一个普通女人没什么两样。他的表演节目维持了将近一个钟头,介绍自己的心路历程,当初是怎么到泰国去,然后又怎么变成人妖去赚钱,还拿出一叠照片送给台下的观众,说这是几年前他在泰国参加人妖选举是拍得,得了第几名我忘记了。接着又劲歌热舞,和酒吧里的几个小弟大玩猥亵的脱衣舞游戏,还拉着台下的男人一起跳。突然他跳到我面前,搂住我的脖子把我整个人都拉了起来,我很抗拒的挣扎想推开他。他却楼的我越紧。

唱完歌,他又问大家说自己是不是一个百分之百的女人呢?有的大喊是,有的大喊不是。他又说那你们想不想看看我是不是真正的女人呢?台下的男人都异口同声大声喝道:“想!”

他说那得找个人上来验一验。

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始终没人敢上台去。

“哎,你上去啊!”阿浩撺辍我道。

“咦!才不去呢。”

他在台上嚷了好久也没人理,台下有人都起哄道:“你自己脱给我们看就行!”

“脱!脱!脱!脱!脱!脱!脱!”

呼声越来越高!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解围,场面的控制权已经落在台下的观众手里。他只能站在那里坚持的傻笑。突然又是酒吧里的一个男孩上去充当观众的角色。男孩坐在椅子上,他围着他一边唱一边引导他的手在他的身上抚摸。

到最后他还是没脱光,只是把内裤露得很低,没看到那里是不是真的给阉割了,还是故意束紧造成视觉上的错觉。

他表演完毕,就轮到酒吧的那一群男孩上台表演脱衣舞,男孩的表演就像一群被拿来拍卖的东西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刚才那一群老男人的眼神不知已经强奸了他们多少遍。心理都想好了今晚想买那个陪他睡觉。

老男人那这杯酒坐到我旁边空着的那个位子,一直在计划着怎么开口和我说话,但我态度冷漠,傲慢,故意找些话和阿浩说没注意到他。前前后后来了几个我都是用这种方法令他们滚蛋。阿浩看了有些不是滋味。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3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47


主持人又再上台讲话。说是今晚某个老总来这里开生日派对,先祝他生日快乐,并且要请他上台来说话。就在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后面那一桌老男人中的一个突然站起来躲到我们后面来。我转身看着他,他对我嘘了一下。

主持人有些不耐烦了,说:“这是什么老总啊,怎么这么难请啊!”

酒吧的男孩过来请他,他马上又跑到二楼上去。

主持人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喊话。

最后老男人还是有点不是很情愿的走上台。扭扭捏捏的说了几句答谢的话。然后沉着脸站在我们前面欣赏送给他的生日歌,《猪,你生日快乐!》。名字真够贴切。

我对他没什么好感,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他老是无意有意的走在我们附近。一会假装和这个敬酒,一会假装和那个说说话。很多人过去给他敬酒。搞得像什么大人物似的。“我们也过去给他敬酒怎么样?”阿浩说。

“你有毛病啊?”

“怎么啦?又没什么,不就过去交个朋友而已嘛。”

“那你自己过去,我才不去呢。除非我神经了。”

这个骚货还真的自斟了满满一杯走过去。我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地白了一眼。

我去洗手间,那个老男人也跟着来。我出去外面透口气,他也故意走出来。已经深夜两点多了,大部分人都走了。零零散散剩下几桌人。老男人一直在坚持着。

从楼上下来一个女孩,身材不是很高,她坐到我隔壁位子上,拿起放在我旁边的麦克风然后等待着屏幕出现字幕。

我们互相微笑的望了对方一眼。

她才刚开始唱第一句时我差点把嘴里的酒都喷出来!我从没听过有人把张惠妹的歌曲唱得如此不堪入耳!她的声音很沙哑,但是此沙哑不比那沙哑。到了高潮的那几句没唱上,她把麦克风递给我,让我帮忙唱几句。

“我叫樱妮,你呢?”

“我叫丞。你好。”

“你不是本地人对吧?”

“是的,我是从外地来的。”

“到我们楼上去坐吧,大家一起玩,怎么样?”

“不了。”

“没事啦,上来玩!”

“我们上去吧。”阿浩在一边很雀跃。

“要不我们下来?”

“嗯~~~~好吧。”

阿浩跟着上去帮忙拿东西。他们下楼来还跟着一个男孩。男孩带着一副眼镜,头发很短,样子很普通。

我们四人加上两个酒吧里的男孩子,一个叫阿新,刚才我们进来时招呼我们的人,一起换到卡座那里去。刚好在那一桌老男人旁边。我和那个男孩没多说什么话,他整个身体都窝在沙发里。我很无聊,拿起酒杯又坐到吧台那边去。

“你是不是从广东来的?”

旁边的男人问道。

“噢,是的。”

“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那种很典型的广东人。”

他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圆脸,戴着黑框眼镜,短头发,斯斯文文。

“长得很难看是吧?”

“不,很时尚。我也在广东待过。”

“广东人没几个长得好看的,都是靠打扮。我有一个北方的朋友说,广东的老太太都是一个模样,大扁脸,塌鼻子,突嘴唇,就像猪八戒似的。”

“呵呵,你很可爱!要喝什么吗?我请你。”

“哦,不用了,谢谢。”

“没关系,我一定要请你喝酒,别和我客气。和我客气就是不和我做朋友!”

我来不及开口他已经向服务生招手。

“怎么称呼你呢?”

“丞,你呢?”

“阿强。”

“丞!你快点过来!”

阿浩惊慌失措的抓住我的衣服。

“怎么了?”

“有个老头老是骚扰我!你帮帮我引开他!”

“在哪里呢?”

“就那个!”

男人站在冷气口对着我们看。

“晕,和那一桌是一伙的。”

“怎么办?你假装是我男朋友好吗?”

“啊?”

“我刚才在外面他从正面走过来,然后就把我抱住,死死都不放开我,还问我说里面那个人是不是我BF。我害怕极了!”

阿浩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在暗爽!

“你直接拒绝他就好了。”

“我已经拒绝过了,但他还是不放过我,还说我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的男孩!今晚他一定不放过我的,一定要把我搞到床上他才罢休!”

阿强斟好酒然后递给我们一人一杯。

“谢谢。”

阿浩对他说。

“你好,还没介绍。”

“我叫阿浩。”

“阿强。”

“怎么办呢?你看他又在看我了!”

“没事啦!你态度强硬一些就好!不要像个像女孩一样柔弱他就不再有第二次了!”

“不行,你今晚不能离开我半步,你到那边和我一起坐。”

“我和他们又不熟。”

“算了,我自己去搞定。”

“他是你朋友吗?我是说那方面的。”

阿浩转身走开,他就问道。

“不是,我们是普通朋友。”

“怎么认识的呢?”

“嗯~~~~~~~这个我很难和你解释。喝酒。”

“呵呵呵!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

“你在广东住很长时间吗?”

“是的,我在广州有房子。”

“哦。那为什么现在来福州呢?”

“我父母在这边啊。而且工作现在也在这里了。你呢?在读大学吗?”

“我?呵呵。不。”

“才毕业吧?”

“呵呵,差不多!”

“来福州做什么呢?”

“没事,来旅行的。”

“丞!你这回一定要过来救救我!”

阿浩又跑过来拉着我说。

“又怎么了?”

“他刚才在我耳边说很下流的话!”

“有多下流啊!”

“他叫我现在和他去开房!还说很想插我屁眼!”

“阿浩先生!那你就给他一巴掌!”

“你说怎么办呢?我怕死了!”

“如果现在是我的话就立即给他两巴掌!然后叫他去死!你态度坚决的话他绝不会再来找你麻烦的!都是因为你自己!”

“我没有对他暗示什么啊!”

“还说没有!没有的话你就直接拒绝他!”

阿浩恹恹的走开。

“对不起,我那边还有朋友,我过去坐一会就回来。”

我和他喝了几杯后说。

“好的,我在这里等你。”

“不好意思啊!”

“呵呵。”他笑笑道。

“你来得正好!”

阿浩笑逐颜开指着男孩说道。

“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们真准备点首歌送给他,你来唱!”

“你好!”

“你好!我叫枫,你呢?”

“丞。生日快乐。”

“谢谢。这是樱妮。”

“我们刚才已经认识了。”

“这个是纪希。”他指着另一个在酒吧工作的男孩说。

我们握了手。

阿新起身去点歌。

“丞丞,这边坐呀!”

樱妮很热情地招呼我。帮斟酒又递给我一片西瓜。

阿新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盘水果。然后把麦克风递给我。

又是刚才那首《猪,你生日快乐》

“能不能换呢?这首我不会唱!”

“没有了,就只有这首。”阿新说。

“算了,那你叫他关掉伴奏,我清唱好了。”

阿新又跑去DJ台那边,音乐停了。等他回来坐下,我拿起麦克风,清清喉咙,突然我脑子里响起玛丽莲梦露当年在迪克逊广场为肯尼迪清唱生日歌的场面。我猛然站起身一边用英文唱一边慢慢走到舞池那边。全场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等我唱完后,每个人都对我鼓掌。

“丞丞,你唱的太好了!”

樱妮拿起一片西瓜塞到我嘴边。

“你是做什么的?”

枫问道。

“我啊?什么也不做。”我哈哈道。

“那你怎么生活啊?”

“我给一个死老家伙包养的啊!”

“啊!?”

“不用啊!那个老家伙就是我爸咯!你还在读书吗?”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没有了,我们在国美上班。”

“咦。是不是东街口那一家啊?”

阿浩问道。

“是啊。有空的话上来坐坐啊。”

“你们那边薪水怎么样呢?”

“一般般。”

“不会吧?国美很有名气的啊。”

“全福州就数我们这边的生意最差了。”

“你们是在东街口耶。”

“东街口又怎么样。生意不好就不好。”

“我们里面正在裁员呢。”樱妮说。

“国美是什么?”我一头雾水的问道。

“卖电器的。你怎么不知道啊?他好像是你们的同乡呢?”

“我对这个不了解。你怎么不继续读书呢?”

我讪讪道。

“不想读了。不过我在那边也是暂时性的,过些日子证书拿到我就可以去酒店工作,做学徒。我是读厨艺的。”

“嗯,不错。”

“你怎么不去工作呢?”

樱妮问。

“不是啊,我也有工作的。我的工作就是旅行。”

“那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嗯~~~很多渠道。呵呵。”

“你不会觉得很无聊吗?每天都这么过。”

“怎么会呢?我就喜欢这样的生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真好!羡慕啊!我们就不能这样。”

“你身边的人知道你的性取向吗?”枫问。

“当然知道了。”

“是你和他们讲的吗?”

“有的是。我也不是很张扬的那种。不是逢人就说。只是对自己的性取向没什所谓,人家知道了我也不否认。樱妮,你是啦啦吗?”

“你说呢?”

“是?”我不敢确定的回答。

她笑而不答。

“不是?”

“你看我像不像啊?”

“不知道所以才问咯。到底是不是啦?”

“你自己去猜好了。”

“晕,我最不喜欢猜谜的。”

“她有男朋友的。”

枫说。

“你是双性恋?”

“你越说越离谱了!罚你喝酒!”

“好!我喝!”

我自己倒了一杯满满的,直喉而下!

“那你有没有BF啊?”

樱妮问。

“很多啊!你想问哪个呢?”

“你这么花心,我怕枫会给伤害了!你喜不喜欢枫枫呢?”

“你要给我们做媒吗?”

“不想吗?”

“呵呵,好啊。”

新听了很不是滋味。“你什么时候要走呢?”新故意岔开话题。

“还没确定,不过阿浩就要走了。”

“那你要常来这里玩哦,来找我就行了!你有电话吗?”

“有啊,不过我这个号码要换了。”

“哦,这样子啊,那我留个电话给你,你要来之前打给我就可以了。”

“可以啊!”

“我去拿张名片给你。”

“行。”

“他想泡你耶!”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3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48


新刚走开,樱妮就说。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喜欢他。”

“为什么?”

“这是不可能的。”

“是不是喜欢上枫枫啊?”

“是啊!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啦啦?”

“我是啦啦又怎么了?”

“你到底是不是呢?”

新很快就回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这是我的名片,你要来就打这个电话给我。”

我接过名片一看,上面的名字被涂改了,换成了他的名字。还有电话也是。分明就是别人的名片,他借用过来的。我不想他尴尬,所以就不问。

“好的。我过来玩就给你打电话。”

“哪个人是什么人呢?”

阿浩问道。

“哪个?”

新说。

“就是在这里办生日晚会的那个。”

“哦,是他啊。他很有钱的。”

“有钱又怎么样?”

我不屑的说道。

“很多人都要追他的。”

“追他的钱吧。不就是些MB才会喜欢他。”

新突然沉下脸,默不作声。

我接着说:“何必呢?作践自己!什么不做,做MB!恶心!真搞不懂这些男孩女孩,特别是男孩子,那些死老家不就贪你现在够年轻够幼嫩,包你几年而已。女孩子还不一样,将来可以给他生个孩子当作筹码,吃上他一辈子。男孩子可以吗?不行的,等你到了二十四五岁的时候,你已经不再年轻不再小靓仔的时候他就不要你了。他有的是钱,到外面再找十五六岁的,有多嫩就有多嫩!那时你还有什么,什么也没有,过惯了那种生活让你去打工一个月几百块钱你是不愿意的。现在做MB不就让你风光几年而已!”

那帮老家伙还赖在后面不走。我白了一眼然后拿起酒杯又走回吧台。

“你学音乐的吗?”

强问道。

“呵呵。不是。”

我们又聊了一会,转身一看,那个老男人正站在冷气口和阿浩纠缠着。他强行抓住阿浩的肩膀。我放下酒杯马上走过去,一把推开他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拉着阿浩就走。

“你怎么又给他缠住了?”

“没有了。他说有话要和我说,让我出去,我就不肯。”

“我一早不是叫你不要给他任何机会吗?”

“我真的没有!”

“我看你样子好像还挺开心的呢!”

“我们要走了。”

樱妮走过来说。

“这么快?”

“已经很晚了!”

“不再多留一会吗?”

“我们明天还要上班啊,老大!”

枫不是很想走。

“那我们留电话联系怎么样呢?”

阿浩提议道。

“好啊!你有纸吗?”

枫问道。

“没有。”

“我去拿!”

酒吧的那个男孩说到。

我们交换了电话后,又送他们下楼去,然后又上来。

我们把东西都搬到吧台和阿强坐在一起。

开始他还蛮正常的,后来他好像有点喝醉了,拿起麦克风说要唱一首歌送给我们。

“我们走吧。”阿浩说。

“怎么行呢?你看他已经醉了。我们再坐一会吧。”

我以为桌上的酒喝完后就送他回去,但阿强突然说还要继续喝,拿出钱包,里面已经没钱了。这时他又说他要去拿钱。

“这么晚了你还上哪里拿钱呢?”

我扶着他说。

“你不担心,我有钱!我有钱可以请你喝酒。我这就去拿钱来!”

“不用了,我们都要走了。”

“今晚我开心啊!我一定要请你再喝!”

“真的不用了!我们送你回去好吗?”

“不!一定要!你不用为我省钱!我有钱!真的!”

“你已经喝醉了,不能再喝了。我们也要回去了,我们送你回去可以吗?”

“你这样就不够意思了!我去提款机拿钱,你们在这里等我。”

“你们让他去吧。他朋友很有钱的。”阿新说。

“他什么朋友?”

我很纳闷的问。

“刚才还在这里的。反正就是他朋友。”

“他朋友有没有钱关我什么事呢?”

“你等我好吗?就十五分钟。我很快就回来的。”

我们不再阻拦。过了二十分钟,他果然回来了。我总觉他是在故意装醉。

他叫了五瓶啤酒,拿出一张一百块递给男孩。可没过多久,他就把男孩叫来。

“我给你一百块,你怎么没找回我五十块呢?”

“有啊,我刚刚才还你。”

“没有!”

“肯定有的,是你忘记了。你找找看。”

“没有!我告诉你,虽然我是醉了,但我还是很清醒的。别糊弄我!我告诉你!”

“你看看你的钱包啊!我刚才拿酒过来的时候就找给你了!”

他拿出钱包打开给男孩看,里面有一张一百块和一张五十块的。

男孩说:“你看,这五十块不就在这里吗!”

“这不是刚才你找我的五十块!这是我之前的五十块!”

“我已经找过给你了!”

“是啊,你会不会自己放在别的地方忘记了?”

我说。

“没有!他刚才拿酒过来都没找过我钱!”

“你再找找看吧!”

男孩很着急得说。

“就是,你找找看吧,会不会放在口袋里呢?”

我一边说一边帮他翻上衣的口袋。

“会不会钱包里那五十块就是刚才他找个你的,然后你忘记了,以为那是你之前的?”

我说。

“不会的!他根本就没找给我!”

“我去叫我们经理过来。”

“你好!怎么回事呢?”

经理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牛仔裤和白衬衫,胸口的纽扣开得很低。

阿强把刚才的事情再说了一遍。经理一边安抚他,一边叫男孩在上五瓶啤酒以表歉意。此事才得以平息。

阿浩让另外几个人过来帮忙把酒喝光,然后我们一人扶他一边离开酒吧。走到楼梯口,他突然坐到地上说不想走,还想再喝!

“不行了,我们快点走吧!你家在哪里呢?我们随便送你回去好吗?”

“陪我再喝好不好?我们到别的地方怎么样?”

“我去洗手间。”阿浩说完,就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你知道吗?”

“嗯~~~哼~~~?”

我扶着他问。

“我很喜欢你那个朋友。”

“什么?”

我突然给他吓到。

“真的!我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

“你是说阿浩啊?”

“对!我很喜欢他!他是我很喜欢的那种类型的男孩。”

“那你就和他说吧。”

他看我没什么反应突然也有些惊讶。

直觉告诉我眼前这个人是在装醉。

阿浩走了出来。

“他说他喜欢你!”

“什么?”

“这个人说他喜欢你。”

他一看见阿浩走过来就立马扑过去。整个人都倒在他怀里。

“我们赶快把他弄回去吧。”

我说。

阿新要去洗手间,刚好经过我们,也停下看看。

“怎么你们还没走呢?”

“是啊,他不肯走。”

“哎呀,你们把他带到楼下就别管他了。这种人少理他。”

阿新去完洗手间后就帮我们抬他下楼去。

“你家到底在哪里?我们帮你打辆出租车回去好吗?”我心很烦,几乎想就此把他扔在大街上就不再管他。

“我不回去!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和你朋友在一起!你不要烦我们!”

阿浩被他紧紧地抱着,脸上好像很不开心,但我看出他巴不得这场戏再继续演下去。他们两个人走到墙角,细细簌簌不知在讲些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就只想快点回去,不希望再和这个鸟人纠缠不清!一辆警车开了过来,然后停下。这时他才安静下来坐到台阶上。我对着警车说:“没什么事情,是朋友喝醉了。我们正要送他回家。”

警车才开走他又继续撒野。

“阿浩!我要走了!”

“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呢?”

“那你就和我走。”

“他不放开我啊!”

“你想走没人拦得住你的!”我愤怒的说道。

又过了五分钟。

“怎么说?你到底走不走呢?”

我站在马路边问到。

阿浩推开他,又给他拉住。

“好吧,我走了。再见。”

我伸手向远处的出租车招手。

“你等一下嘛!不要扔我一个人在这里!”

车停在我面前,我正要打开车门,阿浩就走过来拉着我不让走。我无奈的让司机开走。

“我跟你讲,我没时间在和你们耗下去!”

阿浩拉着我的手,他拉着阿浩的手,三个人就排成一条线站在酒吧楼下的门口僵持了一个多钟头!我已经看出他的阴谋。他是故意想让我们为他争风吃醋,可惜如意算盘打错了!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不像阿浩什么男人都好,只要人家对他说句我很喜欢你就一个劲地扑过去。“我再给你五分钟考虑,走还是不走?从现在开始算!”

阿浩数一二三,猛地甩开他的手,然后拉着我夺命似的往前冲!跑到街口我们借了一辆出租车就钻进去。阿浩一直望着后面说怕他追上来!我讽刺道:“这不是你想得吗?”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变态!你看我的手给他抓到这样!”

“我一早就叫你扔下他不要管了。他分明就是在扮傻装懵!根本就没醉!”

“今晚我们一起睡吧,我不想回去了。太晚了。”

“好吧。”

回到宾馆已经四点,我们洗完澡就睡觉。

第二天,阿浩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他拒绝了,说是有个外地的小弟弟要来。然后却又问我怎么样了,并且想要我的电话,我叫阿浩转告他,没必要,因为我就要离开福州了。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3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49


我坐在床上写笔记,突然门打开了。是佳丽的丈夫。

“你还没睡吗?”

他站在门口问道。

“正在写点东西。”

“日记?”

“哦,不,不是。是笔记。关于小说的创作素材。”

“我是想进来问问你要不要喝杯酒?”

“现在?”

“噢,那算吧,你继续忙吧。”

“没事,我这就写完了。我们下楼吧。”

我把笔记本放在枕头上。

“不用不用,我们在这里就可以。”

他从身后拿出两个酒杯和一瓶红酒。

“哇,你是有备而来的哦。”

“可以吗?”

他站在床边准备坐下。

“当然。”

“你什么时候就开始写书的?”

“四年前吧。就没事写着玩,但没想到发到网络上受到很大的争议,然后就有出版商来找我出书。差不多就这样。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投资。干杯!”

“呵呵,不过总的有个理由吧?”

“就为我们认识而干杯!”

“好,干杯!”

“我能看你写的笔记吗?”

“当然,这没什么的,就是一些平时突然想到的东西然后就记下来而已。”

他把酒杯放到床头的柜子上,然后接过我的笔记本。他随便翻翻几页。

“我一直都没想到你会是佳丽的同学。实在太意外了!”他把笔记本放下。

“你有看过我写的东西?”

“很早就知道你了!”

我惊讶的望着他。

“呵呵!因为你太出名了!”

“谢谢。”

“不,我是说真的!”

他突然向我靠近。

我往后一退。

“我从四年前就开始买你的书。但我一直是偷偷看得,不让佳丽知道!你让我见识到另一个世界!一个属于我真正的世界!唤醒了我心里深处的欲望,我的灵魂!是你开导了我!让我觉得世间是美好的——”他每说一句话就越向我靠近。他这些话都不知道是多少天前就开始准备好的。

“什么?”我手足无措,慌乱的想跳下床。

“不!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你不能走!我爱你!”

他抓住我两个肩膀,我只看见他的嘴巴嘟嘟的往我贴过来!

“佳丽!”

他猛然推开我,吓得魂飞魄散似的站起身。往门口看,门关着,什么也没有。

“吓死我了!”

他心有余悸的说。

“我真的很想和你做爱!我会好好待你的!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受不了,下面一直硬挺挺的,直到现在。你看!”他把睡袍敞开。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立刻离开我的房间!”

“这是我的家!”

“但暂时也是我的房间!”

“来吧,我求你了!”

“OUT!”

“要不你给我手淫就好。”

“1!”

“好好!那就让我摸摸一下行吗?”

“2!”

“我不相信你会对我怎么样的!”他很无耻的笑说道。

“3!那就试试!”

“好好!我走我走!你别生气!只要你别生气就好了!”

他马上打开门。

“带上的酒!”

已经是六点半了,但天还没亮。我睡不着,辗转复去。打开台灯,拿出草稿本和笔,决定起来写东西。都是刚才睡不着的时候想出来的。我为这部小说起了个名字,《罪爱》。才刚写了个开头。我想把男主角塑造成一个很酷的都市中产阶级。为了小说开头的第一句话我已经思索了很久——丁家晋有多酷?

这句话一直就写在那里两个月,但接下去就是一片空白。

我趴在床上,写字速度很快。一个钟头过去,总共写了大概壹千来字。天已经亮了。我放了一浴池热水,缓缓地将身子滑下去,真舒服!然后又把两张棉花纸沾湿了刚刚冰冻的爽肤水贴在眼睛下,突然有一股被收紧的感觉!

泡了半个钟头,又再冲洗一下。看了表,时间已经不早了,差不多要九点。赶忙穿上衣服下楼去。

工人已经准备好早餐,我一个人吃完就在二楼的客厅坐着。房子静得出奇,也不见他们夫妇俩。都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难道他们平时这个时候都是在睡觉。一个人坐着无聊,就起身全屋子逛逛。她丈夫的书房很大,书都是精装版本,整齐的排列着。有几个书柜上了锁打不开。想起昨夜她丈夫的行为,我暗暗一笑,这些被锁着的书柜里面还会暗藏什么东西呢!靠近窗有一架天文望远镜,我好奇地把眼睛凑过去看,望远镜正对着他们邻居睡房的一个窗口。非常清楚地看见屋里的活动。就连浴室都一览无遗!这肯定是她丈夫平时用来偷窥的作案工具!而且住在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一个男性,一个年轻漂亮的男性。我瞧了几眼就走开,免得被人发现,以为是我在偷窥。

我刚转身,就与他撞个满怀!

他穿着睡袍,双手插在衣兜里,显然他没有穿长裤,因为下面的腿是光着的,长长的腿毛。这天气他怎么不冷呢?

“吃饭了吗?”

他笑眯眯的问道。

“是的,刚吃好了。”

“坐啊。”

“哦,不了,我随便看看而已。你忙吧。”

“我不忙,我们可以坐下来聊天啊。”

“不,你继续忙吧!”

我撒腿就想跑。

他迅速把我拦住,把睡袍敞开,里面什么也没穿!浑身毛茸茸的,下面青筋暴胀,不停的抖动!“喜欢吗?怎么样?”

“不。”

“你不喜欢毛太多的?”

“不,我想起我要写东西了。再见。”

“我可以刮掉!把所有毛都刮掉!就连这里的毛也可以!只要你喜欢!”

“哦,不,不用!谢谢。”

“我是说真的!屁股那里也行!”

“谢谢,但是不用。你还是快点穿上衣服,天气很冷!”

“我很想在这里和你做爱!你看我这里大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抚摸给我看。

“我想你搞错了!再次和你说清楚,我不会和你发生任何关系的!请你自重!”

“怎么啦?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啊!”

“呵呵!我要的东西我自己买得起,不需要任何人送我!你去骗那些爱慕虚荣的小弟弟吧,我不是!”

中国男人简直都是软弱无能的笨蛋!一有事情就拿钱出来压人!没有半点男人气概!

“那你想怎么样,只要和我一次就好!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自己说啊!”

“你再不给我滚开,我就现在去告诉佳丽!”

“好啊!你去啊!”

我推开他走出书房,这是后面传来他那把恶心的声音。

“佳丽已经去她母亲家了,你现在是找她不到的。”

他很得意地大声说道。

“她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钟头前。”

“是你故意这么做的?”

“你认为呢?”

“我就想把你撕成两半!”

他的睡袍仍敞开着,突然一个工人从楼梯上来一看,吓得目瞪口呆然后跑下楼。

我冷笑了一声然后就走。

佳丽开着车回来。她很匆忙的走上楼。

“佳丽!”

“嗯?”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重要吗?”

“呃~~~你有事?”

“是的。小孩在他母亲那边发高烧了。那个死老太婆根本就不会照顾孩子,总是把她以前那一套拿来教育现在的小孩,给她气死了!”

“严重吗?”

“已经送去医院了,医生说要观察两天,怕得了什么传染病之类的!”

“应该不会的。”

“对了,你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

“呃~~~我很难开口。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讲才是。”

“你说吧。”

“算了,等你有时间再说吧。”

“哦,不,没关系的!你说吧!”

“是这样的,你在结婚前对你丈夫的认识有多深呢?”

“为什么这么说?”

她突然走向我来。

“我希望你有心理准备。我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告诉你的。而且本来我打算不想说,但是——”

“但是什么?”

“我们到那边坐下再说好吗?”

“你快点告诉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你丈夫来我房间,还带了一瓶红酒,然后就对我做出不轨的行为,我当然拒绝他了。”

“等等!什么不轨行为?”

“他强迫搂着我,要和我接吻,还要和我发生那个~~~~~~”

“呵~~~~~~不可能!你骗人!”

“真的!我不骗你!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因为我以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但是今天早上你去你婆婆家的时候,我在书房坐,你丈夫又来骚扰我,并且在我面前脱光自己,赤裸裸的给我看他的全身,还一再要求和我发生性关系!”

“你骗人!你撒谎!”

“我没有!”

“你为什么要变这样的谎话!我知道了,你们个个都嫉妒我!连你也一样!”

“佳丽我没有嫉妒你,其他人有没有我不知道!这件事绝对是千真万确!”

“不,我不相信!”

“我有证人!”

“谁?”

“你们家的一个男工人!”

“他怎么知道的?”

“他今天早上看到那一幕!你可以现在去问他。”

她发疯似的跑下楼。接着我听到她在楼下大声地发吼!声音大得连外边都听得见。然后是一连串东西被摔碎的声音,还伴奏着她在嚎啕大哭与愤恨的咒骂!我正想下去安慰她几句,尽自己一份责任,她就拖着她丈夫上楼来。他吓得魂飞魄散,面无血色,浑身直发抖。就像小学生做错事给家长抓住一样。两边脸都红红的,显然不知给佳丽刮了多少巴。佳丽泣不成声,抽噎着揪住他的头发。然后又在我面前狠狠给他一巴掌!

我很难堪的站在他们面前无言以对。

“你这个婊子!”

我愣愣着看着她。

“都是因为你这个婊子!”她冲着我怒斥道!

“老婆,你听我解释!”

“你给我闭嘴!”

“老婆——”

“你这个婊子!你走到哪里就勾引人家的老公!”

“什么?”

我气得肺都要炸开了!

“我看过很多报纸都知道了!没想到你还要来勾引我丈夫!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贱货!如果不是你先去对他做暗示,他会对你做出那种事吗?”

“佳丽,你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但不要扯到我这里来!更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哼!骚货!女人叫狐狸精,你是男人应该叫做什么精呢!”

“三八婆!我现在告诉你!不要惹火我!”

“你这婊子勾引我丈夫还有脸在这里和我解释!”

“婊子?谁是婊子?我怎么有资格和你抢这个饭碗呢?你以为大家不知道你那年突然辍学几个月是去干什么吗?去生儿子对吧!”

佳丽突然张惶失措,和她丈夫面面相觑。

她丈夫拿开她的手,怒发冲冠的责问道:“你不是说你是处女!没有和别的男人睡过!你还发誓第一次是给我的!你那一夜见红是真的还是假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你不要听他的话,他是想拆散我们两人!”

“你的处女膜是假的!是找医生做的?对不对!”

他猛然像狮子一样大吼道。

“亲爱的!你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他在骗人!我也知道他对我说你的事也是在骗人的!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对他做出那种事的!你是爱我的!这些事情都是他一个人搞出来的!”

“我现在告诉你,他没有撒谎!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不可能的!”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你就是我买来做生孩子的机器而已!我们的婚姻是假的!”

“不!”

佳丽瘫痪在地上,整张脸都给泪水盖住。

我叹息的望了她一眼就转身走上楼收拾东西离开。

“你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她丈夫追在我后面说道。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回头看着他说。

“不,这不管你事。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无论如何,我也有错。我道歉。”

“你不用道歉,你是对的。”

“那我走了。”

“等一下。”

“说吧。”

“你是否会考虑我们——”

“嗯~~~谢谢你对我的崇拜,但是我们之间就是——最多就做做普通朋友,可以吗?”

“好吧,谢谢你原谅我昨晚还有今天的愚蠢。而且还愿意和我说话。”

“再见。”

“再见。”

他站在门口一直望着我的车远去。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4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50


孝安坐在沙发边纵声大笑。

“你走到哪里就是惹这种麻烦!”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去引诱他的!”

我很委屈的为自己辩解道。

“我没说是你的错!只是你一直就是这样,无论在哪里只要有你在就会发生这种事。你忘记你去年在福州的事吗?”

“别说这件事了,我现在对他很内疚。”

“他还找你吗?”

“是的。要我去参加他的生日聚会。”

“你答应了?”

“暂时是。”

孝安看着我摇摇头叹息道。

那天早上阿浩很不爽,他以为可以在离开福州之前泡个男人玩一玩,可惜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和昨夜那个男人打完电话后就不再出声,然后一直坐在电脑前和网友聊天。我趴在床上和樱妮在发短信。她问我要不要过去看他们呢?我说过一会吧,可是这个过一会就是从早上的十点直到下午。樱妮在信息里一直追问着我是不是喜欢枫,我没有正面回答,每一次都是敷衍过去。

“骚货,今晚有人请客!”

阿浩在外面大声嚷道。

“谁?”

“男人咯!”

“去哪里呢?”

“他说今晚请我们去酒吧。”

“好啊。我肚子很饿了,我们下楼去吃东西吧。”

“不用,待会有人送来。”

“谁这么好?”

“就上次你见得那个人。”

“那个像民工一样的人啊?”

“嗯。”

过了半个钟头,那个人给我们送来两袋煮好的面食。我和阿浩像多年未见荤似的饿鬼,狼吞虎咽的把他送来的东西一下就消灭掉。接着我们还自己去煮鸡蛋吃。

阿浩继续上网,我们两人就躺在床上聊天。他是江西人,大家都叫他做欣然。直到现在我还没弄清楚他当初来福州是工作还是读书。他说自己才22岁,但是看起来却和25/6岁的差不多。他说话有点口吃,倒不会说很严重,就偶尔比较难理解而已。我们的大部分话题都是围绕着我带来的那些境外男性杂志,比如哪个模特帅啊,那件衣服好看。最后我们都说到自己的一些性经历,他很坦率地说自己才有几次这方面的性接触。

我们仨人到楼下的河南餐馆吃晚饭。然后就去找樱妮和枫。

“怎么这么久才来啊?都等了一整天了!”

樱妮看见我们生气地说。

“枫呢?”

我问道。

“枫出去了,你是不是想追他啊?”

“去哪里了?”

阿浩问道。

“他和他老公吃饭去了。今天是他生日嘛,他老公请他吃牛排去了。”

樱妮故意在我强调的说。

我佯作不知。

然后就和欣然到服装去逛逛,留下阿浩一个人在那里和她闲聊。

我在一间专卖店试了几套衣服,那个小弟很古怪,人长得很清秀帅气,服务态度非常好,好到我怀疑他是不是也是同性恋,而且看上我了。

阿浩突然下来找我们。他也发觉那个小弟有问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阿浩突然沉下脸,那个小弟拿给我试穿的衣服阿浩都说不好看,还摆出一副像是我的BF的样子来。我买下一件蓝色白色横条的上衣,还有一条卡其色短裤。男孩要帮我包起来,我谢绝了,因为我就要这样穿在身上去酒吧。他刚要将我的旧衣服叠好放进袋子里,阿浩就抢过来帮我叠。男孩依然面带笑容。

我们上楼去,枫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按摩沙发上与我们打招呼。樱妮又故意想在我面前提起枫刚才和男人约会的事情,马上就给他用眼色制止了。阿浩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枫说,他们还要到九点半才下班。我们寒暄了几句,然后阿浩说时间差不多了,接着我们就离开走到楼下的花圃与他的网友见面。等了好一会都不见他的网友出现,我和欣然决定去旁边一家地下超市逛逛。阿浩根本就不愿欣然跟来,一路上都在计谋着怎么支开欣然。可是我这个不识趣的家伙老是坏他的好事。甚至还开口邀请他一起来玩,阿浩更气得气孔朝天!

我在超市买了双帆布鞋,上来时就见阿浩和两个男子坐在花圃的石凳上聊天。一个穿白色上衣,是阿浩要见的网友,另一个是穿深蓝色上衣的,留长头发。我们互相做完介绍后,阿浩提议说去亚历山大酒吧玩,那个男人很爽快地答应。这是欣然很识趣的说要回去,不想一块走。阿浩高兴得不得了。我很难为情的问道,不一起来吗?欣然说不了,他想去福大那边的朋友家玩。他刚走了几步,我有追上欣然,问他身上是否有硬币坐公车,他在裤袋里摸索了一会还真没有,我马上从钱包拿出两个一块钱的硬币给他,然后我们就道别。

我们去到亚历山大,阿新看见我们带朋友过来,马上就热情地来招待我们。我们上二楼做。点完酒,那个人又叫来一个朋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还背着一个公文包,他有一种扭捏,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来,总觉得不舒服。

我和深蓝色上衣的男人一起站在过道瞎侃。今天刚好是星期一,而且才九点多,来的人很少。酒吧里就两桌人,还有一桌也是一个中年男子,上次我来的时候见过他。有几个吧男在陪酒。

“我很少来这种地方的。感觉也不好!”

深蓝色衫对我说道。

“我理解。好的人就不会经常来这里的。看这里的那些男孩,个个都是卖的MB。经常来这里的老头不就是想买个玩玩的。一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如果不是今晚他要来见网友我才不来这里呢。”

“他是你什么人?”

“我表哥。”

“你表哥?”

“对啊。”

他对我的惊讶完全不在意。

“不可思议。你也是吗?”

“嗯。”

我们坐回去。白色衫的立即将话题转到我身上。

“你是哪里人呢?”

“广东过来的。”

“来这里工作?”

“不是,来玩的。”

“你是做什么的?学生?”

“不,你看我像吗?”

“那就是刚大学毕业的。”

“呵呵。”

“你们是什么关系呢?”他看着我和阿浩问。

“我们?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啊。”

“你什么时候要走呢?”

“差不多了,阿浩要走我也要走了。”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4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51


这时他脸色大变。接着我们就随便闲聊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坐在他旁边的那个晚些到的中年男人一直用暧昧的目光看着我。我也不抗拒,同样以火辣辣的眼神挑逗他。

阿新上楼来找我去唱歌,我很快就和他走。唱了一半,阿浩突然下楼来对我说他要走了。

“怎么回事呢?”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呢?”

“不是,到底怎么了?那他们呢?”

他脸一横不作声。

我和阿新百般设法让他留下来,但阿浩心已决,不顾我们就自己跑出去。我跑上楼其气喘吁吁的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白色衫的男人很生气地说道:

“他骗我了。把我当作什么?当作凯子?”

接着他将整件事情都告诉我,原来今天阿浩在网上和他说得很多话都是欺骗他的。刚才是我不小心说出来一些事情他才知道。就这时,阿新又上来找我,他在我耳边说阿浩在楼下等我,叫我下去。我跑下楼,阿浩说:“我钱包放在你那里了。”

我把钱包还给他后又上楼去。

他们还坐在二楼。

我上了洗手间回来,二楼就空的。我问阿新,阿新不悦的回答说:“他们走了。这种人你还是少和他们来往好了。很没风度!”

“我明白了。”

“你知道吗?他们连那罐啤酒还带走!”

我也觉得很没趣就拿起东西和阿新告别。

走到楼下就接到阿浩的电话,他让我去找他,他和樱妮还有枫在一起。他们准备下班后一起去蹦迪。我们四人下楼,阿浩一边走一边和我讲述刚才在酒吧里发生的事情,说到自己也挺委屈的。我们到了楼下,樱妮说阿枫要等他BF过来,他们有点事情要说。猛然,刚才那个和我调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我们四人面前。

“这个世界好小啊!”我揶揄道。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小。”

他也嘲讽道。

“这就是枫的BF。”

樱妮说。

“什么?”

枫和他走到地下超市门口说话去。

我越看他越不顺眼,一口气将他刚才在酒吧的事情全都爆出来。他们在那边说了很久都没过来,樱妮说去看看怎么回事,并且想把这件事告诉枫。没多久他们就回来了,那个男人也跟着来,但看见我在旁边不好说话就走开到花圃那边坐。阿浩过去陪他坐在一起。

枫让我亲口告诉他今晚的事情。

男人又走过来让枫和他到别处说话。不一会儿,枫过来了,“我们分手了。”

我讪讪的安慰他。

“他说是你引诱他的。”

“什么?”

我大声问道。

“但我不信。反正我们也分手了。”

男人又坐在阿浩旁边,我走到他们面前,对这个又老又贱的东西大吼一声:“B——!!!”

男人惊恐的望着我不敢出声,附近的所有人都因为我的声音把目光射过来。

我自己一个人走回旅馆,一路上枫,阿浩还有樱妮打过多次电话给我,我都不接。我一肚子火。就想找个人掐着他的脖子顶到墙上。

我洗完澡,然后又接到他们的电话,叫我出来散散心,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没钱买单。我打的过去,在麦当劳门前等枫来接我。已经深夜将近十二点了,很多店铺都关门。福州的同志真的很多,我在那里站了大约十五分钟,总共见了有十个同性恋男人。坐在麦当劳里面几个小帅哥就是,从我下的士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在相互注意对方,眼神一次又一次无意似有意的碰撞。枫从对面路口走过来。我们一起走进一座商业大厦三楼的一家咖啡厅。咖啡厅不是很大,我进去时只看见吧台有一对男女,男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长得很帅,皮肤很白,看起来和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士差不多。枫领我上二楼坐。我们又叫了一个香蕉雪糕船。不是很大。我四处张望,在离靠近洗手间的地方还有一桌人,都是三十岁以上的男人,我悄悄问枫这里是不是同志的聚点。枫的回答很含糊,没有挑明,但告诉我这里的老板就是同性恋,也就是在吧台的那个中年男人。

我们轻描淡诉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后就什么也不再说。

“又不又叫他们的老板上来陪你坐坐啊?”

樱妮知道我从一进门来就看中那个男人。

“好啊,你们认识吗?”

“是的,平时我们都经常来这里坐的。像亚历山大那种地方我们是不去的,太乱了。”

枫说到。

樱妮已经把男人招呼上来。

他坐到我旁边,我一直用戏虐的目光盯着他。他的皮肤真的很白很细腻,女人还没有他那样保养得好。我故意把一小勺雪糕送到他嘴边,他很不好意思地吃下去。

我忘记我们聊过什么话,他只是坐了一会然后就下去接个电话,然后就再也没上来。接着枫的手机响了,枫说完电话也下去了。然后又轮到樱妮的电话响了。和枫刚才接电话的语气一样。神秘莫测,无法从她的话中得知到底发生什么事。这时候我还笨到没发现已经出了大问题,而且又是因为我而起的。枫在外面不知道和谁谈了很久,上来后就说,我们喝完东西就走吧。

“为什么?我才来一会呢。”

“你还说,都是因为你啊!”

樱妮不是很高兴得说。

“怎么了?”

“人家的老婆吃醋了。”

“谁的老婆?”

“这里的老板啊!”

“他有朋友了?”

“是啊!都是因为你,刚才人家去告密了!”

“我怎么了?”

“你拿雪糕喂他啊!”

“就因为这样?”

“还不够啊?”

“喂,这只是逢场作戏而已,我又没和他上床!”

“可是人家不这么想啊!刚才那个女的去告密了。现在他老婆很生气了。”

“无聊!”

“我们走吧。”

枫说到。

我们四人收拾东西买完单就下楼去。走出门口,那个男人正蹲在对面铺的门口,和那个女人在说话,他见我出来也没有打招呼,我藐视的看了他一眼就跟在枫他们后面走了。枫说不能从正门走,要走停车场那条路,因为他老婆正赶过来,怕给他撞见我们。我突然很好奇他的那个所谓老婆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他老婆帅吗?”

“呵呵,那不叫作帅,应该说是漂亮!”

枫语中带些嘲讽。

“哦。多大了?”

“15岁。”

“什么!15岁??!!”

我的声音几乎把整个停车场都给震破了!

“你再说一次!才15岁!真的吗?”

“是真的。”

樱妮替枫回答我。

“可是,刚才那个男人已经的三十几了!”

“这有什么呢?”

“还说没什么!他三十几岁和一个才十五岁的小男孩!你们居然说没什么!人家还未成年啊!即使真的有感情也得等他成年了再说啊!他这个年纪心智还未成熟,可能就一时想玩玩,对同性恋只是好奇而已,这样做是会害了那个男孩的!”

我真的气急败坏的大喊道。

“他们在一起都已经一年了。一直都好好的,从来都没发生什么事情,就你来了才高出这件事,你魅力可不小啊!”

“我真想吐!真恶心!娈童癖!变态!变态!变态——娈童癖!娈童癖——”

我一边走一边直跺脚的喊着。

走出大厦,枫提议到另一家咖啡屋坐,我们拐进一条小巷,就要接近那家咖啡屋时突然从左边闯出两个年轻男子,他们很热情地向我招呼,我搞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这时枫和阿浩才对我说,楼上有家同性恋酒吧。不过这里比亚历山大还乱,最好别去,上面的MB更多,而且很多都是骗钱的!我看了那家同性恋酒吧的名字叫做另类。然后我们就直奔咖啡屋去。可惜我们来得太晚了,人家刚刚在关门。

我们四人又走回路口,这时枫突然说一起去他家过夜吧。樱妮立即嚷了起来:

“不行!怎么可以!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坐吧!”

她的反应让我也有些惊讶。

但我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毕竟我和他们认识不久。

“不要了,这么晚去你家不合适。”

我说道。

樱妮一听马上接着我的话:“是啊,待会你家人又不高兴了!昨晚我才去你那里过夜,他们今天已经很不高兴了,如果今晚我再去的话又不知会惹出什么大事来!”

“这么晚我们还能有什么地方去呢?你说呢?”

樱妮没出声,但把目光投向我,希望我和她一起劝他放弃这个念头。

“算了,我和阿浩回去吧。明天我们再见面。”

“没事,走吧!”

阿浩一直没说话,就站着听。

“不要了!真的,我和阿浩先回去吧。”

“走吧走吧!待会真的晚了就去不了了!”

樱妮仍旧没死心,我们边走着她还边说着昨晚她在枫家过夜给他父母知道后大骂了一场的事,好让我们放弃去枫家。但是枫已经决定了,走了一段路后,枫朝远处开来的一辆出租车招招手。上车之前,樱妮还不忘记再问一次枫,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枫没回答,只说了三个字,上车吧。

原来枫一直借樱妮来掩饰自己同性恋的身份,他家人也以为樱妮是枫的女朋友,但是枫的家人对樱妮有很大的偏见,一直对樱妮不好,枫每次与家人吵架都是因为樱妮。昨晚樱妮的室友带男人回去睡觉,樱妮就只好在枫家借宿,没想到第二天还是给枫的家人发现了,一大早就将他们二人叫到楼下狠狠地训了一顿。在出租车上樱妮讲了很多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刚才我和她站在同一立场上,突然她对我解除了警戒心,开始向我推心置腹的讲出一个真实的他们。可是,直到现在,我也没向他们坦白一个真实的我。

就快要到枫家的时候我们又聊起关于他和他昨晚那个老男人的事。

枫和他认识已经有一年了,怎么认识我也忘记了,他对枫很严格,几乎不许他有其他的朋友。可是这个老家伙在外面却是一个生活作风极其混乱的淫虫。枫在亚历山大开生日派对的事本来他不知道的,但给酒吧里一些三八去通风报信让他知道了。就在下车的那一刻更让我震惊的是,枫今年才刚刚满18岁。

“什么?又是一个未成年给勾引得故事!”

我下车就喊起来!

“嘘!别那么大声!人家都睡觉了!”

樱妮和枫还有阿浩三人同时向我围过来。

“我真的无法理解!晕!我这次来福州都遇到些什么人呢?娈童癖!汗死了我!”

我边走边喃喃自语。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4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52


枫的家在仓山区,那里像是一个乡镇刚刚给划入福州市区似的,很多建筑物都是典型的乡镇楼房。枫的家是一座独立楼房,有四层。我们下车后走了很久才到达。枫和樱妮突然变得很紧张,神色严峻。枫说先自己进去看看情况让我们在外面等。我们站路灯下,一会发现屋里有什么动静就马上跑进那些错综复杂的小巷躲起来。这时阿浩说很想上厕所,已经快憋不住了让我给他找个厕所,可这地方上哪有公厕啊,我让他到旁边一条黑乎乎的小巷里就地解决,反正这时候也没人看见。阿浩才走进去没多久,突然就听见有狗叫声,而且是那种大狼狗。我和樱妮还在取笑说,会不会给狗发现了,待会那狗跑出来追咱们就惨了。正说着,那狗叫声越来越大,我们看情况不妙,正想撒腿就跑,阿浩已经吓得连裤链都没拉就从小巷里夺命狂奔而出。我们一看见他跑出来,也吓得以为狼狗追出来了就跑得越快。

最后才知道是自己吓自己,虚惊一场。

枫打樱妮的手机,樱妮没接就按掉,这是我们的暗号,说明我们可以进去了。枫偷偷的打开后门,我们蹑手蹑脚的穿过一个小小的花园,走进里屋,然后一摸到楼梯就像摸到救命绳似的跑上楼。

“嘘嘘!小声点!他们还没睡!”

枫说。

枫的房间在三楼,这一层只住他一人,所以我们可以放心的活动。他的房间杂物很多,麻将桌打开也没收起,凌乱不堪。

枫打开电脑和空调,然后就去洗澡。

阿浩玩电脑,樱妮在讲电话,我自己一个人到处走走看看无聊极致。

枫洗完澡只围着一条浴巾进来。阿浩看见说:“怎么你和他一样,都喜欢这样?”

我们不约而同地说因为我们是男人啊。

他们三人轮流洗完澡后我们又看一会电视就上床睡觉。

枫和我挤在一边。本来樱妮对和阿浩睡在一起没什么意见。突然听见他说自己也有女朋友,而且对女人有兴趣,她立即反对这个安排。但是枫不肯和我分开睡,樱妮也只好作罢。

“樱妮。”枫问道。

“嗯?怎么啦?”

“你说要不要拿出来?”

“一心一意?”

“是的。”

“你自己认为呢?”

“我觉得应该是。”

“那好。”

我听得很迷糊,一句也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呢?”

“一心一意。”

“一心一意?”

“呵呵,你明天就知道了。”

樱妮说。

“不能现在说吗?”

“不用着急,你明天就会知道的。”

我没有再追问下去。

我们四人打打闹闹直到天亮才睡觉。

我和枫搂抱在一起。他把手伸进我内裤里,最后悄悄地把我整条内裤都脱去,阿浩和樱妮完全没有发现被窝下的我们在干什么。直到枫要上厕所,把被子掀开时才被他们发现。

樱妮七点就走,我越睡越热,原来冷气给关掉了。我又重新把冷气打开,躺了一会,枫也没睡,我们狂热的接吻,抚摸——阿浩好像背对着我们睡得很香,我们小心地把被子掀开准备做爱。枫轻轻的用手揉捏着下面直到我射了。然后用纸巾搽干净,我要帮他打的时候他挥挥手说不要,怕吵醒阿浩。

“对了,那个东西给你。”

枫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一个用一块钱人民币折成的爱心,心的中间还有一个一分钱的硬币。他钱包里也有一个。

我接过来一看问:“这是——?”

“我们昨晚说的一心一意。”

我还是有些迷糊的望着他等待着更清楚一点的答案。

“我折了三个,樱妮也有一个,只剩下这个要留给我最爱的人,你就是。一直都没送出去,因为找不到,现在送出去了,因为找到了。”

我望着他很久,说不出话来。

我们十点多才起床,枫说得等他父母不在时我们才可以走,于是我们在楼上看电视。枫本来要去上班的,但已经迟到太久了,索性不去,留下来陪我们。

我们在楼上熬到下午一点多才走,在路边的小食店随便叫了点东西吃完,枫又送我们去北站买车票。在公车上阿浩让我们丢尽了脸。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前面,我和枫坐在后面。突然他唱起SHE的歌,而且还是用很妖娆的声音来唱,把我们吓死了。我们甚至都不敢和他说话,怕给旁边的人知道我们和他是一起的。

我们都买明天的车票,我是明天晚上九点半的高速车。阿浩是明天晚上七点的火车。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枫和我买完车票就自己赶回樱妮那边。我和阿浩去了一趟超市买些吃的东西然后赶回去洗脸刷牙。我六点就约好枫和樱妮吃饭,阿浩说不想来,想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静一静。

我赶到那里的时候看见枫和樱妮早就坐在花圃那里等我,旁边还坐着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我们互相作了介绍,然后就去一家餐馆吃饭。餐馆的老板和枫他们很熟悉,我进去的时候老板很热情地招呼我们。点完几个菜我又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菜饭已经上了一半。

女孩叫叶岚,是樱妮的室友,长得十分清秀。做过两次整容手术,鼻子还有眼睛。

她说:“其实我昨晚手术后很后悔,每个人都说我不好看。”

“别听他们瞎说!你现在很漂亮,虽然我没见过你整容之前的样子,但肯定比你做手术之前好看!那些说你做完手术后变丑或是不好看的人其实都是嫉妒你才这么说的。因为你便漂亮了是比他们变漂亮了,所以他们心里不平衡!”我安慰她说。

“枫,你有没有送出去?”

樱妮问道。

“送了。”

樱妮看着我说:“知道了吧。”

“嗯。”

叶岚看着我们三个人的表情就和昨天夜里的我一样。

吃晚饭,叶岚先走。我们三人在街上走了一会然后樱妮先去上班,枫留下来陪我。

我们去买衣服还去屈臣氏买了些东西。然后等樱妮下班一起去玩。

“我有个愿望。”

“说吧。”

“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

“这是不可能的。”

我看着他无奈的回答道。

“我知道,但是你可以考虑。”

“不行,我必须得走了。”

“哎~~~你再考虑吧。”

“我有我的生活,我不是孩子,如果换成以前的我肯定答应。但我现在不会。”

“我很爱你!”

“仅仅是爱还不够的,以后很多现实的问题怎么办?”

“我知道,我没有英俊的外表也没有很多钱,但是我可以努力,我们可以慢慢来。”

“枫,我必须得走。”

我们走去找樱妮会合。他们带我去玩电玩,可惜我不会,在一旁看着他们玩得忘我的情形觉得有些无聊。但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发泄情绪的暴力行为。人很多,声音吵杂。就像站在一架刚要起飞的飞机旁边一样,我们说话时几乎是无法听见。我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这里的人个个看起来都很猥琐,一副要干坏事的样子。我很小心的看紧自己的腰包怕给抢。枫很大意的将手机仍在电玩机上,我立即拿过来紧握在手中。

我很希望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但是有很不好开口,枫和樱妮一局玩过一局,机子一只换过一只根本无法停歇。最后我想他们提醒还要去拍大头贴,这时他们才看了手表说在玩这一局就走。走出电玩铺,街上已经很多地方都关门了。我们找好久才找到一家没有关门的店。急匆匆的选了几个像框拍照。效果不是很好。我答应枫回去之后再照几版给他寄来。

我把和他们合照的两张贴在手机背面。

我们找了个小店歇脚。

这店还真的很小,里面就只有两张玻璃餐台,很干净。只有一个女人,她穿这裙子,围着红色格子的围裙,带着一条头巾,长得很娴熟。态度不卑不谦。

我们点了三杯果汁冰,西瓜,草莓还有柠檬。又叫了两盘煎炸的小食。

玻璃餐台中间有一个小鱼缸,养着一条小金鱼,鱼儿很自在的小石子和水草中闲游。

我们三人开始话不多,因为该说的都说完。枫和樱妮一直恳求我留下来不要离开福州,我只能对他们说我下次还会来的话来敷衍他们。但我们都彼此清楚我是不会再来的。也许这个时候无声胜有声。很多话都缠绕在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大家都心照就是。

“晚了,我们该回去了。”樱妮说。

“再坐一会吧。”枫很不舍得。

“我们明天还见面呢!走吧。你们明天都要上班。”

结完帐,我们走上清冷的大街。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身收拾东西。来了将近一个月,堆积的杂物很多。我把东西分类放好,一个大旅行箱,一个背包,还有一个提的旅行包。中午和枫还有樱妮在东街口会合。我们到一家颇有个性的餐馆吃饭。餐馆用大量的竹子还有山水画这些很代表中国的东西作主题。樱妮上午看完医生,好像是咽喉炎,医生说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怀疑是咽喉癌。吓得樱妮心情很郁闷。我们叫的东西也都不能加辣的。

结帐时枫和樱妮抢着要付钱,我不让。

“这几天都是你还钱,我们很不好意思。”

樱妮说。

“没什么。”

那个下午我一直和枫在一起。我们吃晚饭就去他上班的地方。我坐在那电动按摩椅上,看着他们来来去去。一个下午算下来也许说不到几句话。阿浩打电话给我,问我去不去送他。我很绝情的回答,不行,我要在这里和枫一起。

越靠近他们的下班时间我们越心急。心理都在计算着还剩下几个钟头。总算熬到六点。我们三人赶紧下楼吃饭。

“今晚你要走了,你得吃一碗米线。这是我们这里的习俗。”

枫说。

“好,不过今晚最后一餐的你们请我了!”

“当然了。这几天我们一直要买单的,都是你先抢了。”

这餐饭吃得很简单。小店里很热。我们都吃得很快希望马上离开到外面透透气。刚好坐在我们对面桌有个男孩,应该23/4岁了,这个人我在亚历山大那里见过,是里面的MB。他认出我来,一直用眼神和我挑逗。

吃完饭我们一块去附近一家小卖店坐。老板和枫还有樱妮已经混得很熟。那里还有杂志和漫画出租。我租了本同志漫画还买了一本时尚杂志好让自己待会坐车不会无聊。樱妮先走,她赶着七点半上班。枫本来也要上班的,但我就要走了,他请假留下来陪我。我们走到路口就分手,枫随我回旅馆。下出租车我意外发现欣然在楼下等着我。他说他刚送阿浩去坐火车,阿浩很伤心,说我们没去送他。

我们三人上楼,他们坐着看电视,我去洗澡,然后再将一些零碎的东西用个塑料袋装上。我们八点四十分出发,我以为到车站要用很长时间,但司机开得很快。我们一路都沉默寡言,我望着窗外那些熟悉的大楼街道,就要离开了,重新过回自己的生活。有一刻我很害怕,但是已经做好这个决定就要往前冲。没任何回头的余地。

北站的候车厅里几乎没人,我们进去时只看见远远有两个工作人员站在外面。

坐在塑料椅子上,我们拿出手机互发短信。樱妮突然打来电话说自己没办法送我了,因为她请不到假。

我们每隔一两分钟就看着墙上的大钟。时间一秒一秒,一分一分的流逝。车进站了,工作人员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坐这班车。

还有十分钟就九点半,我们拿起行李走进站台。

“再见了,祝你一路随风!”欣然握着我的手很真诚地说。

“谢谢!”

欣然走了。枫刚要伸出手我一把将他搂住。

“我走了。”

“嗯。”他摘下眼镜搽拭眼角的泪水。

“记住我这几天对你说的话,知道吗?”

“嗯,知道。”

“再见。”

“嗯。”

车开了。枫站在那里一直目送着我离开,我也一直望着他直到车开出站。

我们的爱情就只有三天三夜。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5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53


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我独自走在老房子的小巷里。这些代表着一个城市历史的建筑就要给拆除了,那些人一点都不惋惜,他们只想在自己的任期内搞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好让今后人们记得这是在他们任期内的功封伟绩。是啊,今后人们会记得他们,记得他们大把大把的花纳税人的钱去建这些可笑的东西!记得他们的愚昧,自大。

雨后的小巷很脏。很多地方已经人去楼空。突然在一个小角落里有一团黄褐色的物体引起我的注意。我靠近去看,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瘦小的身躯就和一团羊毛线一样。它卷成一团,因为寒冷和饥饿。它很脏,眼角和脸都是污垢。当我靠近它的时候,它已经没有力气和恐惧,只是微微抬起头望了我一眼,然后又垂下。它没有死,但也差不多了。它甚至连叫一声都没有。我很想把它带回家喂养,小时候我经常这么做,经常把流浪猫带回家。有一次冬天我一连带回四只,但是才养了几天就给冻死了。

我在它旁边犹豫了很久,每当我想离开的时候又止住脚步。它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婴儿。我知道它在这里是撑不到一两天的,如果我带回去可以救回它一条命。但它实在很脏,脏到我不敢碰它。它没有向我哀求,只是静静的闭着眼。我到附近的一家卖白粥的小店买了五毛钱白粥和一点小咸鱼然后放在它旁边。它闻了一闻,用舌头舔了一下,然后企图站起身来吃,但是没有气力。我不忍心看着这样残忍的画面,决心走开。我可以做的也就这样了。

我已经咳嗽了快半个月了。自从上次感冒之后就一直没好,反反复复的发作。那晚和文去和了点酒回来后就咳得更厉害。后来又和彦出去吃辣的东西,第二天咳到整个肺像要吐出来一样难受。

刚回到家,就接到电话。是快递公司。要我下楼去签收。

送信是一个瘦小的男人,我接过他的笔写上名字后对他说声谢谢,他愣了一下。我很清楚这一刻他在想什么,也许我是他送信这么多年第一个对他这么说的人。

我上楼,拆开邮件。是一张电影原声碟。《海滩》。李奥纳多主演的一部片子。是北京一个读者,流年送给我的礼物。几天前我和她在QQ里聊到最近很喜欢看这部电影,但是在网上找不到这部电影的原声带,很可惜,本来我是让她帮忙在网上搜索的。没想到过了一会她和我要地址,说给我买了。

这张电影原声带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那首《LonelySoul》,孤独的灵魂。

第一次听见这首歌是在97年GUCCI的时装会上,这首歌给混音后当作开场的背景音乐。那些男模穿着粉红色的上衣和这首歌配合得太好,带着一种孤独的自恋演绎着这一季的主题。一直我都找找寻这首歌,但不知道是谁唱得,直到后来在《海滩》这部电影里听到,这首歌给安排做片尾曲。我经常纳闷,很多好的音乐为什么都是在电影结束的时候才想起!我差点就错过这首歌与它失之交臂!

一个下午我都坐在电脑前重复播放这张原声带。

彦过来吃饭,孝安今晚有业务要洽谈不回来。

我和彦吃过晚饭,洗澡后已经快九点半。我们租了张碟来看。《AmericanBeauty》。这部电影的名字有几种译法,大陆叫做《美国丽人》,最离谱是香港的译法叫做《美丽有罪》。看完之后,我重新给这部电影翻译个中文名字,《漂亮的美国人》。

这部电影的英文名字其实就带有很大的讽刺意味。内容讲述了两个表面平静美好的中产美国家庭,但是背后都隐藏着很多关于人性道德的压抑与背叛!导演在为这部电影取名字的时候肯定花了不少心思,但是我们在翻译这部电影的时候却没能看出导演和编剧的用意。胡乱给这部值得思考的电影配上几个不伦不类的名字!一大败笔!

我们刚躺下床,突然想起电话。

彦去接。“你好——嗯?谁?噢,好的。你等一下。”彦放下电话对我说:“找你的。”

“我的?这么晚了,应该都打我手机的。”

我接过电话,纳闷的很。

“喂?”

“杨佑丞吧?”一把陌生男人的声音。

“嗯,你是?”

“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我的脑子突然噔的一声,就像电脑搜索一样,把过去和我上过床的男人的名单一下子拉出来,刷刷的往下拉,一个个的搜索!我想了好一会都记不起这把声音会是哪一个!

“呃——你是?”

“呵呵,不记得我啦。”

“真不好意思,我忘记你是谁。”

“我是少彬。记得哪个了吗?”

“少彬?呃——有点。”

“我们是大学的同学啊,不记得啦?”

“呃,你是哪个班的?”

“三班的啊!”

“哦。我还是记不起你是哪个。”

“呵呵,没关系了。记不记得我都没关系,我是要告诉你,这个星期四我们要开同学会,到时你记得到就好。”

“同学会?”

“是啊。”

“哦。那在哪里开呢?”

“巴利。”

“好的,晚上大概几点到?”

“嗯,八点半吧,在门口集合。”

“好的。到时候见。”

“好,再见。”

晚上惊醒过来几次,感觉身体不适,很难受。彦八点就去上班。他走后我身体开始发热,刚开始只是有些头晕,我自己找了点药吃。孝安睡得很死,昨晚很晚才回来。我不想打扰他,吃完药就躺下。过了一会还是不见好,头越来越疼,身体很累,感觉就像快散了一样。我记起今天要陪文去做头发的还有要陪她买新年衣服,马上发个信息告诉她我去不了。就在她回我说那好好休息吧之后,我就作呕。把刚才吃下去的药全吐出来,我很难受的喊着孝安过来帮我。

“你怎么空腹吃药呢?”

孝安问了我刚才的情况后责备道。

“我以为没什么事,吃完流点汗就好了。”

他把地上的呕吐物收拾干净,然后给我倒杯清水。

“如果过会还想吐的话我们就去看医生。”

我点点头然后吞下他给我的药。接着又躺下休息。

“你昨天又没有乱吃什么东西吗?”

“没有。”

“那一定是昨晚感冒了。”

他刚走出去我有呕吐了一地。

“还是去看医生吧。”他听见声音就马上跑进来。

“嗯。”

我洗脸刷牙好就随他下楼去诊所。我们去得有些晚,排在我们前面已经有十几个人了。大多数也是看感冒的。看完医生就立即上楼。我去睡觉,孝安煎药。中间我有呕吐了好几次,每次喝水或是吃点东西就吐出来。孝安让我强忍着不吐但没办法。

我们都以为喝下医生开的中药过会就会好转,但不到五分钟,我又将喝下去的中药全吐出来。已经是中午了,我什么也没吃,因为吃什么就吐什么。就连白开水也是一样。

“不然我们上医院看吧,这样不行的!”

“过一会吧,我难受死了,就想躺着不动。”

“那你先休息吧。”

孝安叫了外卖吃。

“你还好吗?”

他又进来问道。

“还可以,就是难受,想喝水,但一喝又吐出来。”

“我去那个小水壶进来给你吧,你口渴就喝,不要勉强,想吐就吐出来。”

“嗯。”

我又闭上眼。

“丞,我得回一趟公司,很快就回来。昨晚那个客有些地方还要跟进。”

“你去吧。快点回来就好。”

“你确定没事吗?”

“没事,你快去快回就好。”

“我找个人过来吧。”

“找什么人?”

“公司的人。”

“不用了。人家那一份薪水还得给你干两份工作。算了。你去吧。”

孝安走后我越来越难受,连爬起床都没力气。我躺在床上很痛苦的呻吟。想了很久才给孝安打电话让他赶快回来。

“你怎么啦?”

孝安关切的问到。

“你快点过来,我难受死了!”

“你等我!”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6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54


孝安回来后又去问上午那个医生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医生告诉他我可能是胃炎导致。说既然吃不下任何东西就别吃,让里面的东西全吐出来会更好。已经接近下午三点了,我越来越难受,孝安说不行,我们去看另一个医生。这样吐连胃酸都吐出来。

孝安扶着我下楼,开车送我去附近另一个中西医生那里。医生询问了一下情况后说这样必须打点滴,他说最近外省在流行一种新型的脑膜炎,我得症状和这种病的初期发病很相像,但目前我们市还没有发现这种病例,所以只是怀疑,先吊两瓶液再说。我躺在诊所,全身发冷,身上已经穿得很厚,但还是不够,医生给我盖上一张薄毯一点作用也没有。我躺在那里只能偶尔轻轻转一下身,没办法大幅度转身。输了两瓶液大概一个多钟头,浑身已经没有气力。医生开很多药,然后吩咐若是回去后还没有改善的话就的立即去医院不能再耽搁。我走也走不动,上车下车还有上楼都是孝安背着我。回到家,孝安把一包药粉混在矿泉水里给我喝,说是可以止吐,还有一瓶的盐水,医生说我一天都没吃东西而且病得这么厉害很容易虚脱的,得补充一些盐水。

“彦不回来吃饭了,他今晚公司也有事。刚刚打电话来说。”

孝安一说完,我呕的一声又吐得满地都是。孝安只好拿个洗脸盆给我,放在床边只要我想吐的时候就拿起它。这样他就不用来来回回的拖地。

“你还想吃东西吗?”

“不了。你吃吧,我很难受。”

“还是吃一点吧,你已经一天没吃了,连一点稀粥也没喝。喝一点吧?”

“不要,我怕喝下去又吐出来。”

“刚才医生开的止吐药没效吗?”

“嗯。”

孝安一筹莫展站在我跟前。

“那怎么办?”

就两个钟头内我不知呕吐了二三十次,我就感觉到所有的内脏都要翻出来一样。每次吐完就大口大口的吸气,因为呕吐到几乎要窒息。孝安抱着我,轻轻地拍我的背。我痛苦的呻吟着,连续不断的呕吐。

“算了,我们去医院!”

孝安给我穿上大衣,然后背上我就直奔医院的急诊室。

护士好像漫不经心的为我量血压探体温,然后就询问一下情况。接着让我自己躺上一架可以活动的病床。一个穿白袍的男人把我推进急诊室。我每隔一两分钟就呕吐一次,有时一次要长达几分钟以上。整个胃就像给翻出来。我躺在床上几乎快失去知觉,一会儿医生带着一大帮医护人员就过来,还搬来很多仪器。手脚还有胸口都夹满各种东西。我带着氧气罩很艰难的回答医生的每个问题。连续抽了几次血。做了两次皮下测试。接着医生让我自己上去二楼的放射科照X光,楼道很倾斜,而且有很多突起的横条,震的我头痛欲裂!前面是男护工拖着,孝安笨拙的拿着我得输液瓶在后面帮忙推,还无缘无故给他训斥了一顿。孝安一脸的无辜,默不作声。我躺在上面一路就只听见男护工狠刷孝安,一会骂他把吊瓶拿高点,一会骂他没用力推,什么粗话都骂尽了。我很想坐起来叫他闭上嘴,但没有力气。只能躺在那里受折磨。

到了放射科门外,还有一个人才轮到我。等到那个人出来后,这时他居然叫我自己下床走进去。我已经快昏倒过去了,孝安没办法,扶着我下床走进放射科。里面的医生态度更恶劣!他对着孝安直骂,你干吗走进来,还不出去!

孝安很小声地解释道,因为我站不稳想在这里帮我一下,怕我自己的拿着输液瓶待会支撑不住晕倒。

孝安压住怒火走出去,我强迫自己提高手拿好瓶子,然后听医生的吩咐该转身就转身。照完X光出来,我往床上一躺,噩梦终于结束了。

回到急诊室,医生又过来察看。每半个钟头就来测量一下体温,测脉搏,抽血检验。我一会躺着一会虚弱的坐起身,反正都难受。孝安找到那个男护工拿来好几个袋子给我,每隔几分钟我就要吐一次。急症室哭声一大片。有小孩子,妇女,老人相继抬进来。后来我旁边来了个小男生,长得很帅。有十几个人抬他来的,从外表可以肯定是附近的乡村来得,男生表面上看没什么大碍,但接着我听到他们的讲话,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打到内伤很严重。我在急症室接受观察到十二点多就给推到病房去。孝安用手轻轻敲我的额头帮忙减轻痛楚。我一直呕吐到凌晨三点多才停止可以入睡。第二天很早护士就进来给我量体温,把脉,然后又做了一次皮下测试。孝安一夜没睡,坐在床边照顾我。

“你还想呕吐吗?”孝安问。

“暂时不想。”

护士过来拿探热针,孝安走过去问:“烧退了吗?”

“37度1。有点低烧。”

“血压呢?”

“70。”

“你昨晚吓死我们了。”

孝安见我精神好些就和聊天。

“怎么了?我都不大记得。”

“你昨晚来的时候血压只有55。”

“嗯。”

“还头晕吗?”

“不晕了,只是浑身没力气,想动都动不了。”

“你昨天都没吃东西,还打了那么多瓶点滴。我去给你买白粥怎么样?”

“不,我怕吃下去又吐出来。”

“那一点点试试吃下去。你再不吃可真的会没命的!”

“好吧,你去买吧。”

我从窗望出去,外面打着浓雾,湿气很重,天才刚刚亮。孝安速度很快就买好粥回来。他扶我坐起来,把粥先放凉点在准备喂我。但我摇摇头,叫他先吃,我暂时不吃。孝安也不再多说,他已经跟着我饿了一天,而且昨天也累得够呛的,拿起塑料碗西里咕噜的吃起来。病房里总共有五个病人,另外四个都是已经五十岁以上的老人。我的床位在进门左边最后一张。对面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他过去是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由两个女人和一个年轻男人看守着。两个人看起来都是重病病人。我左边过去两张床都是中年妇女,我旁边这个是一个乡下来的胖女人,丈夫和女儿在看护。靠门口那个女人也是昨夜进来的,我记得我先到,后来就轮到她住进来。我把氧气罩摘下来,因为水珠倒流进鼻子很难受。然后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过了很久,医生护士来查房,我被叫醒,回答医生几个问题后又接着睡。护士进来给我量血压,把脉,抽血化验,然后就给我输液。这些我都是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的状态下感觉到的。过了好一会,我又给叫醒,一大堆人站在我面前,有医生和护士,我蒙蒙眬昽看见孝安很着急的模样在询问医生和护士。医生又翻开我的眼睛用手电筒照射。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个上午,快接近中午的时候才醒来。

“你知道刚才我一直多担心你啊!”

“嗯?”

“你一直昏迷,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找了很多次医生过来看。吓死我了!”

“我没事,就是很累。全身都力气。”

孝安小心的扶我坐起身,然后又用一条毛巾叠成几层垫在我手下,以防打点滴的那只手会肿起来。医生又过来巡视我。

“怎么样?没事了吧?”

“没事了,医生,他已经可以坐起身来。”孝安帮我回答道。

“还好吗?”

医生看着我问。

“没力气,很累。”

“你还想呕吐吗?”

“好像没有这种感觉了。”

我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

“那找点东西给他吃吧,去买稀粥,不要吃别的,试试看。已经两天没吃这样不好的。”

医生对孝安说。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

“我怕吃了又吐。”

“不要吃太多,一勺一勺试试看。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不吃更不行的!”

“听医生的话,医生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我这就去买稀粥来。”

孝安请隔床的那个老大爷先帮我看着,如果点滴打完就帮我叫护士来换,然后就去买稀粥。

和我对面床的老头很少说话,每次都是用手指指划划,旁边的老伴就照着他的意思去做。孝安出去不久就有一男一女来看他,刚开始我以为是他的儿女,后来才搞清楚那是他老伴姐妹的儿女。没过多久又来了几个中年男人,他们都是在商量着医疗费用的问题。那几个晚些到的男人要走时,他的老伴还不忘记在他们面前叮嘱说,希望单位的领导可以给个情面照顾照顾我们,他可是老党员啊!医生进来查看老头的病情,然后说几句就走了。他的老伴忧心忡忡的说:“唉,怎么办呢?都没钱了,医生都不开药了。”

“没事,姨妈,钱不是问题,最重要是病能治好,你叫医生开药,多少钱我们都出。不要因为医疗费的问题耽误了姨父的病情。”那个女人说。

接着她还自己去找医生和护士说。

老头过去是一个大概五十岁的男人。他是这个病房里最恐怖的一个!每次咳嗽的时候,那帮牙就像是要掉出来一样,整张脸都给扭曲成一团皱纸!

“叫你不要动气你就是不听!你就是太爱多管闲事才得这样的!你咳死算了!”

他妻子在一边不停的数落道。

儿子无语的坐在他身后轻拍着他的背。

“我——我——我——”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你这样我先给你气死了!”

突然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不断地喘气呻吟!

“好像不大对了。”

他儿子说到。

“快去叫医生来。”

医生和护士带着一大帮仪器来,一边给他急救,一边让他们先去收费处交钱才可以开药。折腾了大半个钟头,病人开始好转稳定下来。

孝安刚好买粥回来。他说:“刚刚好,你的液快输完了。”他把粥放在桌上,转身对那边的医生和护士说,“医生,我们的液输完了,得换了。”

“好的,你们等一下。”

护士回答道。然后又问:“你们是几号床的?叫什么?”

“5号,杨佑丞。”

孝安语气很古怪的回答。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起就脸上挂着笑容,但不是发自内心的笑。

一个护士拿着一把褐色药走过来,问:“5号床,杨佑丞对不对?”

“是的,护士。”孝安甜嘴滑舌的回答说。

“你看看!叫你不要动气你就要动气!这下好了!就这么一会又花了五百多块钱!你想折腾自己就去折腾个够,但别折腾我们!我们死了看谁来看你!”

那边传来中年女人对丈夫的得恶骂。

“护士,你拿着这是什么药?”

我问。

“双黄连。”

“你今天吃了没有?”

“还没有。”

“快吃点稀粥下去吧,你不能不在吃东西的,这些药对身体损害很大的。”

孝安已经把稀粥盛好了。一边用嘴吹凉一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喂我。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6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55


“你好像不大对啊?”

护士走后我问孝安。

“没有啊。”

他还故作镇定的回答。

“你有事!”

我坚定地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没有。”

他立即避开。

“有!”

“孩子没了。”他放下手上的稀粥说。“还有,我母亲刚去世了。”

“都什么时候的事?”

“上午。”

“那你快回去吧!”

“我走了你怎么办?这里没人照看你啊!”

“我找文过来。”

“她得有空才行啊!”

“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这时我才发现昨晚赶来医院的时候忘记带手机。

“我打吧。”

孝安说。

“嗯。”

我看着他走出病房接着自己吃力的拿起塑料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她说过会就来。还有回去给你拿手机来。”

孝安走进来说。

“你告诉她钥匙放在哪里吗?”

“她知道。”

“孝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这不是你的错。”

“我耽误了你,没去看你母亲最后一面。还有孩子——”

“你快吃,我喂你吧。”

过了半个钟头,文还没到。

“我出去看看她是不是走错路。”

孝安说。

我已经可以稍微起来坐,但是还是很累,经常做了一会就要躺下去休息。孝安又走回来,说:“她还没来。都不知道怎么搞得!”

“她要化妆的!而且还得跑去我家再过来。再等一回吧,要不你先回去,我都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不行!你的液还没输完,我不放心,等文来了再说。”

又再过了半个钟头,孝安终于接到文的电话,文说自己已经走进急诊室,但不知道我在哪个病房,让孝安出去接她。

孝安刚走到门口就喊着文的名字。

不一会儿,文提着一篮包装的很漂亮的水果出现在门口。她看着我立即脸上挂着笑容。孝安接过他手里的水果篮。

“我刚才进来找不到方向,问了护士,那个护士说往这边走。我一间一间的查看都找不到你们。怎么样?身体好些了没呢?”

文一边说一边从手提袋里拿出我两部手机和一窜钥匙递给我。

“好很多了。昨天晚上才吓人。”

“文,交给你啦。我得马上回去了。”

孝安很急忙的说。

“没事。你快去吧!”

“那我走了。”

孝安走去门口。文就往我床上一坐,“都是你们这么急催我,害得我睫毛膏都没涂好!妆也化了一半!快点帮我拿镜子,我要再补补!”

文拿出镜子递给我。然后很认真地对着镜子刷睫毛膏,上胭脂,打上散粉。

“怎么样?”

“好啦!很完美啦!”

“我这样会不会很招摇啊?在医院还这样?”

文突然小声地问道。

“没事啦。人家最多就看我们几眼而已。”

“那还说没事!是不是刚才很多人都朝我们这边看啊?”

“你说呢?”

文偷偷转过头向四周瞧了瞧。

“这里全都是老人。你待这里没病都得待出病来!”

“嗯?”

“还不懂吗?你那些阳气都给他们吸了。”

我很吃力的笑到:“没这么严重吧!”

“反正我不喜欢这个病房!”

隔床的那个女孩一直在看着我们。

“快好了,帮我叫护士过来换药!”

我看着挂在铁杆上的玻璃瓶对文说。

“好的,我去。”

文迅速把化妆品扔进包里,然后下床向对面的医疗室走去。接着又走回来。护士也跟在后面,但手里没有拿着药瓶而是拿着两支棉花棒。

“护士不用再打点滴了吗?”

我问。

“是的,你今天的要已经完了。可以出去活动别坐在这里。对身体不好。”

护士是一个长得很标致的女孩,年纪不大,我看了她胸前的护士证,上面写着实习。她很熟练的将插在手背上的针管拔掉,然后快速的将棉花棒压在针口上,“你自己按好。”

“嗯。”

她把东西收好正要走出去,靠门口的那个老头的儿子也把她叫住,说他们的液快输完。

“我们到外面走吗?”

我问道。

“也好。”

我很艰难的爬下床,由文搀扶着我,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动。我的双腿完全没有力气而且还发麻。走起路来和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一样。

我们在医院的各条小道散步,然后在花园坐了一会就回病房。一个护士在我床边正在等着我。“你今天还没抽血。”

“还要抽血啊?”

“快点吧,躺下。”

我乖乖的照着她说得做。抽完血才想起还没看手机有没有未接的电话和信息,立即从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有十多个电话和七条信息没接,全是彦的。

我立即给他打过去。

“喂。”

“你怎么啦?昨晚我一直给你电话你都不接,信息也不回?”

“我现在在医院。”

“你怎么了?”

“昨晚突然病的很厉害转载急诊来。”

“怪不得,我打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

“我是刚刚才看到的,昨晚来的时候手机没拿,是文帮我拿过来的。”

“我现在去不了,今天下午下班我立即过去好吗?”

“好的。那你去工作吧。”

“好的,拜拜。你自己要小心啊!”

“我会的。你也是,拜拜。”

电话刚挂,一个护士拿着一叠单据走到每张床前分发。

对面那个老头的老伴拿到单据后愁眉苦脸的自言自语道:“这医院就和吸血鬼一样,昨天才交了一千多块,今天又来追债,说又欠他们四百多。”

我也有一张,文看后说:“这上面说你还欠交五百呢。”

“你帮我去交钱吧,在包里。钱你自己拿。”

医生再进来察看我的病情后就走到对面床老头那里。

“老大妈,怎么说呢?你们还欠交的医药费怎么不去交呢?”

“医生,我们现在还哪有钱交呢!”

“那怎么行呢!你这钱不交我没法用药啊!”

“医生,可是我现在去哪里找钱啊,你就不能先开药吗?”

“不是我不想帮你,问题是现在我们开药一定的必须先交钱,这样我们才可以拿你的单据到药库取药的!今天早上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啊?叫他们来不就行了!”

“那几个有两个人是我妹妹的子女,另外几个是老伴单位的高层。”

“那你就找他们先帮你垫钱啊!”

“老伴的单位说的上面先批准了再说!我外甥他们现在也上班,不能来的!”

“你就打个电话给他们,随便叫一个过来。”

“我都不知道他们的电话!”

医生知道没办法和老人在继续谈下去摇着头走出病房。可是过一会他又走进来问老人到底医药费交不交,如果不交是真的不能再开药进行治疗的。

老人很无奈的走出病房假装说去找人来。

下午,我的精神开始好转,文也尝试让我吃点水果。然后我们就坐在床上打牌,说说笑话。病房正对面是医生护士的值班室,从那边可以很清楚地看见病房内的一举一动。那些医生护士都以为我们是情侣。

到了五点,彦下班就赶过来看我。我们三人到大楼的二层餐厅买盒饭吃。彦还带来几本杂志,怕我们闷没事情做。

孝安又打来电话,但这一次和下午那几次不一样。他在电话告诉我陈欣法和孔令中先后被抓了。他说今晚会过来医院和我说些事情,在电话里现在不方便讲。

文和彦都要求今晚留下来照看我。十点孝安说家里的法事做得差不多,可以过来找我。我让他给我们带些吃的东西来,我开始感觉肚子会饿了。而且从下午开始我尝试吃些东西下去之后都不会再有呕吐。

“这事和你关系很大啊!”

孝安严肃地说。

“我只是认识他们而已,再说我又没参与他们的犯罪!你还没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前几天陈欣法因为强奸一个未成年少女给抓了。”

“那怎么会牵涉到孔令中?难道他也——”

“你听我说。陈欣法几天前教唆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将一个才只有14岁的女孩子骗到酒店强奸了。那个女孩一直不肯就范,陈欣法就让另外两个女孩和那个男孩四人一起示范给这个被骗的女孩看,并且还用金钱引诱她,说事后绝对不让她白干的,女孩还是不让步,最后陈欣法不得不让其他人在一边协助很残忍地将小女孩强奸了好几次。完事后陈欣法给那三个协助他的女孩和男孩各两千块,那个被强奸的女孩只得三百块钱。后来这个女孩和家人一起去报警了,把陈欣法给抓了。陈欣法还很无耻的要求警察将这件事情私了,别落案。可是警察不干,陈欣法就把孔令中给搬出来,以为这样可以逃脱罪名,没想到现在很多人都在找孔令中的痛处,好治治他呢。这下给那些人提供好时机,警察顺着这条线查到很多关于孔令中的经济犯罪。最后他也给抓了。”

“知道查到那些经济罪案了吗?”

“我只知道是几年前一单挪用公款炒房地产的事情,其他都不知道。公安部查的很紧也很保密,没办法打听到其他的内情!”

“我最多就是给叫去问问话应该没什么事情的。”

“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话怎么说?”

“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孔令中犯的那些事可不是一般的,他哪一条罪名成立就可以立即判死刑的!还有,你别忘记熙以前和他关系很密切的。”

“但是他已经死了快五年了。”

“那你呢?你还是和他有来往吧?而且熙死后你那单官司也是孔令中帮你摆平的!”

“可是我从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啊!”

“你别骗我了。熙绝对有告诉你的!”

“OK!即使我知道一点点,但我又不是参与者。我没有犯法啊!”

“可是你是知情人!”

“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有没有任何对警方有力的证据?”

“也许有吧——”

“别也许!有没有?”

“有,而且很重要的!”

“很好,你先别说。等以后你自己若是真的出事了,这些就是你的筹码!”

“你能不能在打听些有用的?”

“我尽量,只要牵涉到他以前和熙的那些交易我就通知你!”

那一夜我做了个噩梦,梦里很多人在追着我,我拼命的跑,躲在一个地堡里,最后还是给追我的人发现,他们用机关枪扫射我,我钻出洞继续找地方逃亡。

夜里醒来几次,文和彦轮流睡觉守夜。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7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56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56

第二天下午文帮我安排出院,医生认为我暂时最好不要出院,因为我还有点低烧。但我一再坚持。

文送我回家,然后帮我做了饭。我吃了一点。孝安的担忧是对的。晚上八点多警察就来了,来了十几个人,文刚才给他们吓坏了,我身体还很虚弱,躺在床上给他们盘问。他们察看我的电脑资料,还把房子搜查了一遍,但是没有任何可疑的证据给他们抓到。我很庆幸孝安在前一天把事情通知我,昨天夜里我就已经让他到家里把那些重要的文件全部搬走,一张不留。文给我倒了杯盐水喝,然后扶我到客厅坐。

“你和孔令中之间是什么关系?”

那个很胖的警察盘问道。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什么普通朋友?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但是我对他其实不熟悉。我们是间接认识的。”

“通过谁?”

“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死去的哪个?”

“对,就是因为他的关系我们才认识的。”

“那你对陈欣法呢?”

“我是因为认识了孔令中才认识陈欣法的。”

“多久了?”

“应该五年了。”

“你从来不知道他有娈童癖的行为吗?”

“不大清楚,我只是知道他喜欢年轻的女孩子而已。”

“我现在手上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将陈欣法抓进监狱里。”

“我知道。你们来时为了孔令中的事情。”

“是的。因为你一直和他关系很密切。”

“我不明白你说的密切指的是哪方面?”

“你和另一个涉案的嫌疑人,也就是死去的那个,一直关系很复杂。我们这里有一份在你的朋友去世后他的家人曾经将你告上法庭索取财产的资料,当时是孔令中出面给你摆平这件事的,是不是?”

“是的,但是这件事其实是误会。”

“对方误会你?”

“是的。我现在这些东西全是靠自己工作得来的,并不是靠我朋友的。”

“孔令中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吗?”

“他知道。”

“是什么样的情况给他知道的?”

“我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我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他有没有用这个来威胁过你们?”

“据我所知是没有。”

“我希望你讲的都是实话。”

“我刚才和你说的都是实话。”

“你知道现在上头是绝对要惩治孔令中的,无论证据是否充足都会将他定罪的!”

“我知道,但是我能够帮你们的也只有这么多。实话和你说,因为我和我朋友虽然生活在一起十几年,但是他在外面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个生意人,我从来都不过问他的私事。他更不会告诉我在生意上的事情。”

“你认识一个叫作郑沛的人吗?”

“没听过。”

警察很晚才走。他们带了一些自认是有用的东西去。孝安在他们走后悄悄过来看我。我们密谈到零晨四点才睡觉。

我现在最怕的是孝安也会给牵涉进来。他和这件案子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我担心他暗中给我报料会给警察查到,到时惹上麻烦。

出院后第二天我身体好很多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一点也看不出才大病了一场。文帮我做完饭然后要回家去一趟,昨晚的那一群人又来了。这次更严重。文从阳台往下看,说下面停了很多辆警车。文说要回去,那个大队长立即派人要跟文走才放人。我费尽口舌向他们解释文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因为我这几天生病了,所以来照顾我,她对任何事情都不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根本抵不过他们。文回去没多久,就给打电话,她平静地对我说她家里现在正给几个人收查。什么东西都没有放过,就连她最隐私的东西都给搬出来看。我很无奈的向她道歉。我现在已经给半软禁了,连电话都有人在旁边窃听。

我不敢给孝安打电话,也担心他给我打。从中午我一直忍到傍晚,我心跳的很厉害,六神无主。每次有电话来我都很害怕是孝安打来的。他们不给文来见我。彦也被他们带走了。我的世界完全孤立无助。

突然孝安来了。

我那一刻眼泪就差点要掉下来。但是我忍住。在这个时候他还冒死跑来找我,如果他也给牵涉上的话,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我们只说了几句问好的话,接着他就被带书房问话。过了很久他出来了。

“没事的。”

他紧握着我双手。

“彦给带走了,文也给收查了。”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一切会好的!”

他我的更紧,眼神更加坚定的望着我。

我迷惑的看着,半晌,我明白了,他在向我暗示那些资料。

“嗯,好的。”

我点点头。

“我还会留在这里,不回去了。”

“他们答应了?”

“我刚才和他们说了我刚和妻子分居,所以住在这里。”

“他们会不会也去收查你的公司?”

“应该会的。”

“那怎么办?”

“没事的。”

接下来几天他们一直开会,我也在场,而且被讯问很多已经重复过很多遍的问题。我的不厌其烦的把答案说了一次又一次。

孔令中的妻子和儿女都已经逃到加拿大的魁北克。有可能会被引渡回来受审。他在香港的情妇已经被抓了。公司,财产全部冻结。

说实话,这一刻我可怜起他来。

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人物如今轮为阶下囚,妻子儿女都弃他而跑。他在监狱里会怎么样呢?突然我闪过一念头,我要去看他。

孝安知道后激烈的反对。

“你不要命啦!”

“他就要被判刑了,你也知道,上面无论怎么样都要定他死刑的。这事一过我也就没事的。”

“你别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石头砸脚。”

“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见见他。他就要死了!”

“我警告你,在这时候你最好把你的善心收起来!”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7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57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57

警察知道我要去见孔令中当然是最高兴的。这些天来他们巴不得我这么做。但是,他们要掩饰自己的心情。故意为难我,说这事要得到上头批下才可以。其实早在他们打电话向上面报告是就已经得到肯定的答案了,但是拖了一个星期后才给我一个不是很确定的答复,说上头不是很同意,但是鉴于你们的关系密切,而且你去之后可能会对我们查案有利,于是上面暂时答应了。

孝安极力的劝阻我,到了最后一刻都不放过。可是我已经下定决心。

孔令中虽然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但是他这些年没有少照顾我,他对我有恩,这一刻,我只是想当作报恩还给他,从此我们不再有任何纠葛!

经过层层的检查我才放进监狱里。我给带一个有闭路电视的房间,不是完全密封的,有个窗可以看见外面。孝安要一起来,但是给他们阻止了。他在监狱外面等我。

半个钟头后,他们才把孔令中带来见我。他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穿着西装裤,还有白衬衫。我以为他会给穿上囚服来见我。

他看到我的时候,平静下掩藏着极度亢奋。

屋里有三个人监视着我们谈话,我们不能有任何身体接触。他进来的时候我想上前和他握手就给挡住了。

“你有没有带烟?”

这是他看到我后的第一句话。

“你知道我不抽烟的。”

“我抽啊!”

“这里好吗?”

我觉得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有吃有喝,又不用担心哪天给查办了,还能不好吗?”

“他们应该只是判你坐十年左右的,会没事的。”

我发现这些天来,我和孝安之间的谈话总会有这么一句会没事的。在这个时候也不由自主地溜出口。

“哎,你别安慰我了。这些话现在已经对我没有作用的。”

我们沉默了很久。

“你最近怎么样了?”

他问道。

“还不错,多了不少保镖贴身保护。”

他惊恐的看着我。

“没事的!”

我安慰他。

“真的?”

“因为有报纸乱写,所以很多记者每天都追着我问,所以他们就过来了。”

“别骗我,不是因为我的吗?”

“关你什么事情呢?我有什么也不知道。”

“那就好。”

我们又沉默了。

“你还有给熙上坟去吗?”

“最近没有。”

“有的话,告诉他,老大哥也要下去陪他了。”

我压住声音,眼泪刷刷的往下飙。

我们又再次沉默了。

“我很感激你过来看我。”

他说。

“别这么说,这些年你也照顾我不少。”

我用手背搽干泪痕回答说。

“树倒猴子散,我自己最亲的人也都离我而去。我也不怪他们,毕竟我希望自己有后。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你一个人敢靠近我。平时那些人这个时候不仅怕惹上我,还将知道的都讲出来,只要可以保住自己任何事情都干得出。以前熙在的时候,虽然大家表面都不说这事,可是有谁不知道你是他的人。那时候我们不很理解,但也没说什么,到了后来,熙病重的那些日子,我们都看出你们那种连亲人都不会有的感情。很钦佩!所以在他去世后,你遇到那件事,我什么也没想就给你出面,这就是原因。四年了,你过得比谁都痛苦。”

我无语的流着泪。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8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58


这个年过得很悲凉。

大年三十,孝安,文,还有彦,我们四人张罗着一桌年饭,可是餐桌上大家都没办法高兴起来。所有的电视节目都是一个样,转来转去都是在转播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舞台上张灯结彩,人人都喜气洋洋,只有我们四人都愁眉苦脸的。

孝安拿出一副全新的扑克牌:“我们玩什么呢?”

“先别玩,新牌拿来算命最准了。”

文说。

“别这么迷信好不好。”

我说。

“我也经常和女同事玩这个!”

彦很雀跃地说。

“怎么玩呢?我不会。”

孝安问。

“把牌洗一次,然后象叠金字塔那样摆放。最后在一张一张翻。”

文讲解道。

文最先帮我算,连续两次都过不了关。“你今年可能要出远门。”

然后就轮到孝安,彦还有她自己。他们都很快就过完。文帮每个人算过之后,我们又玩了一会别的,十二点多,孝安送文回去。我和彦先回房睡觉。

自从孔令中那件事过后,彦很少再和我说话。我们之间有一道隔膜,他没说什么,可我看出他不大信任我。他更不问熙是谁。有一次我想找他谈,可是他拒绝了,他甚至连一个字都不想听。他只对我说:“那是你以前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我一方面很庆幸他变得这么懂事,可是一方面我又觉得如果不说清楚,我们永远心理都有个结。我问他被带去问话那几天都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不愿意回答。

睡觉前他还想上一会网。这次我没有多说什么,他把灯关了,我自己钻进被窝里。

他上到半夜才睡觉。我突然被他弄醒了。他钻进来抱着我,我转过身,他枕在我的胳膊上。

“你又生气了?”

“没有。”

“我答应过你不在上网上那么长时间的。”

“没事的。别傻了。睡觉了。”

孝安一夜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我去敲门,没人应,我就打开进去看,床铺整整齐齐,而且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他不是那种在这个时候会很早起床的人,更不可能会把床单铺好的人。可以肯定他昨晚没有回来。我走出他房间去问彦:“你昨晚知道孝安有回来吗?”

“他好像没有回来,我三点多才上床的,那会我还没听见他来的声音。”

我给他打电话,电话响很久都没人接。

我又给文打电话,文说昨晚孝安送她回去之后就走了。

突然一个很可怕的念头闪过我大脑,昨晚是除夕,他有可能给打劫或是绑架了!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彦,彦说:“你想太多了,也许他是回家去。”

对,我还没有打去他家。

我马上拿起电话打到他家去,连续打了四遍,每一次都是嘟嘟声响到忙音我才挂。我心急如焚,这时候报警有人理呢?而且他只是一夜没回来,我报警,警察以为我傻的!

彦走来安慰我。

我突然很不耐烦地叫他走开。他没说什么,照我说的做。猛然,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彦。我在他面前担心一个曾经爱过的男人,这已经让他很难受了,而且还为了孝安对他大声嚷嚷,发脾气!我看着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心里更加难受。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同时在伤害着两个男人。

一个因为我而就快要离婚了,一个因为我而在浪费自己的青春。

我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清醒,从来没有这样看清自己的灵魂!我自私,无耻,假惺惺,道貌岸然,虚伪,狡诈,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现在就在扮演着熙当年的那个角色!我真卑鄙!我掩着面跑到书房,很用力的关上门,低声哭泣。

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8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59


突然被打开门进来的人吓醒了,是孝安。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脸憔悴,头发凌乱的站在我面前。

“你一整天都上哪了?”

我出乎平静的问道。

“没去哪里,在外面瞎转。”

“我差点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我知道,彦和我说了。”

对了,彦!我这几个钟头里完全把他忘记了。现在他在哪里。

我揉揉眼睛,冲出书房来到客厅,又跑到卧室,每个房间都找过了。

“他走了。你不用再找了。”

孝安说。

“他还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了。”

“他东西都拿走了?”

“是的。”

“什么时候走的?”

“半个钟头前。”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他执意要走的。”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彦一定在和我开玩笑,他还在。他还在。

我又重新把房间找一遍,彦一定是躲在衣柜里,书桌下。他没有走,他没有走——

孝安站在原地没有阻止我,任由我一个房间穿过一个房间。我又走回客厅,他看着我扬起嘴角像似嘲讽道:“不用找了,他走了。”

“他能去哪里呢?”

我坐在地上抱着头自言自语。

“他不是孩子了。”

“彦有没有留下任何字条?”

“没有,他让我告诉你,保重。”

“就这句话?”

“应该是两个字。”

我拿起手机给彦拨去,电话关机。

“不用打了。他已经不会再和你联系了。”

我所做的一切孝安好像都已经看见结果。

孝安走到我身边陪我坐。

“他还年轻,现在他还能找一个和他和他在一起的人,再过几年就不能了。”

“你是说我现在拖累他?”

“丞!你自己现在心里很清楚!我们都不能没有对方的!”

“现在怎么办?我不能永远夹在你和你的家庭之间。”

“我们的关系暂时不会给任何人知道的!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孝安,我们能走多久?”

“丞,我会永远爱你的!这一次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相信我!”

突然停电。

我的小说写了一半全没了。我摸黑按着手机照亮房间找蜡烛。从一个柜子里找到几只一直N年没有用,早已变形的蜡烛出来,点完后又回书房。

才六点半。

孝安不回来,今晚有事要在公司吃饭。我本想写到七点半就到楼下找吃的,但是现在突然停电了,计划给打乱了。原先写的东西还没保存一定全没有了。

我很气愤!拿起电话给供电局打去,是个女的接话。她被我骂得狗血淋头。

躺到长沙发上,天气很冷。我从最下面的柜子拿出一条毛毯。

我查看手机,还好电池都慢慢,真怕手机要是没电,现在又停电,那待会就不知道怎么办。眼睛很酸,最近看东西有些模糊。虽然常常滴眼药水可是没有好转。

彦离开我之后,我有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但是都关机。没办法之下只能给他发几个短信,也许哪天他开机就会看到我的留言。

我拿着手机一个号码一个号码的查看,一条一条以前的短信的翻看。

又看了时间,才六点四十五分。

闭上眼,迷迷糊糊很想睡觉。其实脑力劳动比体力劳动更消耗。

我躺在那里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等到孝安下班回来。

孝安在彦走后对我说,他会尽快搞好离婚然后和我走。可是我不相信他说的话。他已经有过一次失信于我,这次叫我怎么相信他呢!

我感到很寂寞,一个人在停电的夜晚,突然才感到自己原来是那么孤独,身边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现在是周五晚,现在去酒吧玩还太早。这段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把毛毯往上拉。双脚还是冷得。

想起彦的种种,眼睛就湿湿的。

有时候自己有股冲动,想放弃孝安然后去找彦。可是最终因为拿不定主意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停电的夜晚让我感到无助,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寂寞与孤独。

我搽干眼角的泪珠。

拿着蜡烛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很多东西都是半生不熟的,得自己动手煮,麻烦。不吃了,穿上外套下楼去。街上也是一片漆黑。

已经是七点半了。

孝安打来电话。

“你不在家吗?”

“我刚下楼,家里停电了。”

“怎么回事?”

“整个区都停电,你那边不会吧?”

“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那我们到外面吃吧。”

“你现在过来?”

“你在哪里?”

“就在楼下。”

“那我现在过去吧,你等我。雪儿去出差,要好几天才回来,今晚你陪我回去收拾一些东西吧。怎么样?”

“好吧,你快点吧,我等你,这里很冷的。”

“我尽快过去!亲一个!”

“不亲。”

“那就算咯!”

十五分钟后,孝安赶到楼下接我出去吃饭。

“你不是很累?”孝安问。

吃完饭,我们有点两杯热饮。

“没有,只是写东西有点烦。”

“不骗我?”

他不大相信我的话。

“是的,没有骗你。”

“今天都写什么了?”

“最近写东西有点困难。”

“为什么?没有灵感?”

“不是。我要写的东西太多了,可是就是组织不出来。”

“我看你还是先把书写好再说吧。”

“什么意思?”

他的话让我吃了一惊。

“我看你最近拼命在学英语,而且每天都很关注中东地区的新闻,那些新闻你还是少看微妙,看多了人都要精神分裂了。”

“我只是不想整天关在家里与外界隔绝。”

“但是不也不用看那样的新闻啊!很多其他的新闻值得你去看!你该不会也加入那些伊斯兰教的圣战组织吧?”

孝安打趣道。

“你有病啊!我一向都没有宗教信仰的!”

“那你应该看些让自己快乐的东西,而不是每天都看那些新闻,你上网打开的网页全都是有关伊拉克,以斯列,巴勒斯坦的网页,看那些暴力血腥的东西,会让人精神崩溃的!”

“可是每天打开电视新闻就是这些东西,有选择吗?”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最近怎么突然想学起英语呢?”

“每天都看境外的电视台所以想学。”

我的反应很快,之前我完全没有想到孝安会知道我在偷偷学英语,所以我没有想好一个可以哄骗他的借口,突然被他一问,我居然可以脸不变色的说谎到。

“你现在一边写小说一边还有时间学这个吗?”

“我懂得怎么安排自己的时间。”

“我是关心你,怕你又熬出病来,像上次那样,你住院的时候吓死人了!我们都以为你是得了什么病毒性疾病!”

“呵呵,H5N1还是非典啊?”

“就怕你这个!”

“我每天在家会的这个吗?”

“病毒就像伊拉克的炮弹飞来飞去,它可不管你是不是呆在家的!”

“你今晚要我过去帮你收拾什么东西呢?你不是基本上都已经搬到我这边来了?”

“你都说是基本了,当然还有一些没有。”

“你老婆你想怎么处理?”

“我和她离婚后,我们去别的地方,这样她就永远也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你也不用内疚!”

“你认为这样做对吗?她可不是傻的,你老婆很精明的!”

“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你的!”

喝完热饮,我们大概十点到孝安家。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9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0


房子依然打扫得很干净,我每一次到这里都有种感觉,这个家即使没有谁都可以继续。绝对不会因为没有了孝安这里就会衰败。

“丞?”

“嗯?”

“想什么?过来啊。”

“没有。”

我跟着他走进卧室。

床铺像每天都烫过一样平整。从被子上的痕迹可以看出,下面还是放着两个枕头。屋里多日没有男人,所以全是女性的香水味还有其他的女性特有的味道。

孝安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些文件,然后用黑色的袋子装好。又在一些格子里找了一些他自认为有用的东西一齐装到另一个袋子。

我一起帮他收拾完,孝安给我倒了杯水,我只喝了一口就放在床前的柜子上。

“想好了没?今后我们就要真正生活在一起了!现在还有时间可以拒绝呢!”

他开玩笑道。

我笑笑不答。

“丞,过去是我不对,这一次你要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

“可是你这段时间一直很郁闷,难道你不兴奋吗?”

“开心有时候不是非要讲出来的!”

“行,我只要知道你不是因为我闷闷不乐就好。”

他握着我的手说。

“但是我担心彦。”

“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他说话的样子很有把握。突然我有种怀疑他和彦是否还保持联系的想法。

“如果和你说的那样就好。”

“丞,他已经是你的过去,不要再说他可以吗?你要顾及一下我得感受!如果我现在在你面前和你说另一个男人,你心里会有什么反应?”

“明白了,我不说。”

“丞——”

他吻着我的脸颊说。

从耳坠,脖子,一直吻下去——

“等一下!”

“怎么啦?”

他没有停止。

“你该不会想现在在这里做吧?”

“你说呢?”

“要是你老婆回来呢?”

“我说过她去出差了,要一个星期才可能回来的!”

孝安一直没停下来。

他解开我胸前的纽扣,我自己也有些保持不住,把衣服脱去,我们两人滚到床上,很激烈的亲吻,抚摸,我把手伸进他的后背,然后把整件衣服往上扯,我们一边热吻,一边把衣裤脱去。天气很冷,我们都在发抖,我们抱得紧紧,孝安掀开被子,被子里更冷。

“爱我吗?”

他问。

“爱。”

“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分开!丞!我答应你!丞!我爱你!”

做完爱,我们都在流汗,一点也不冷。甚至有点不想再抱在一起。

“丞~~~”

他还喘着气,说。

“孝安,无论如何,我们千万不能让雪儿委屈!这件事是我们不对,这么多年来,是我们对不住她。”

“我知道,丞,你放心!她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离婚的事情你不要操心,这一切我知道该怎么做!事情办妥,我们就走,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孝安!”

“丞~~~”

“我心很怕,不知道怎么回事,跳得很厉害!”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丞!抱着我,你以后不用再害怕了!”

半夜里我们都有几次醒过来,因为太热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睡不好,他也睡不好,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分开睡。迷迷糊糊中我清醒了过来。

我看着孝安睡得很香,不忍吵醒他,正当我要掀开被子穿衣服的时候,我惊呆了!

不可能!不可能!雪儿已经去法国了!

“早安,吵到你了?”

她拿着一把刀,很冷静的问我。

“雪儿?”

“别怕,我不会杀人的。我已经想了一个早上,要杀得话早就下手了。”

孝安还睡着。

“雪儿,你听我说。”

“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了。原来那个第三者就是你。”

“雪儿,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你们赤裸裸的睡在一起这是误会吗?”

“雪儿,你先听听我说,你把刀放下!好吗?我们什么都可以商量!”

“你别怕!”

“雪儿,这件事我们本来——我们本来——”

我脑子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词语可以组织连串成一句话。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雪儿,我们,我们真的很对不起你!我们不求你原谅,但希望你为你自己以后着想好吗?”

孝安突然也醒来,他吓呆了。

他连话都讲不出,愣着看我们。脸色全变青的。

“雪儿——你放下刀可以吗?”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已经想了一个早上,要下手早下手了。”

她还在重复着刚才的话。

“雪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孝安吞吞吐吐的问。

“早上。”

“你不是去法国了?”

“你没看新闻吗?”

孝安把目光抛向我。

我想起来了,这几天,北美地区和欧洲地区突然天气大变,下起大暴雪,应该是这个原因航班都停飞了。

“雪儿——”

她看了一会,然后仍下手里的刀,提上她的东西,歪歪斜斜的走出卧室。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19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1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1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

齐官永亮著

Track9逃亡

“你神经病了!”

孝安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道。

文和美宝都震惊得不知所措。

“我一定要去!”

我态度强硬并且很冷静。

“我不许!”

“你凭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

“我不属于你的!早在当年你离开我之后我已经不再是你的!”

“丞,你真的不能去啊!那里很危险的!”

文几乎要哭出声来。

“就是,丞,你不能走!孝安为了你已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这时候却说要走!”

“你们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呢?”

“你别说你只属于熙!”

孝安狠狠地盯着我说。

“不错。”

“那我告诉你吧,你那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许你污蔑他!”

“我没有污蔑!我说的是事实!”

“好了!你要恨我的话我不介意!但是你别说他坏话!而且他已经死了!”

“你知道吗?当年熙也和我上过床的!”

“不可能!”

“你以为他是个圣人吗?”

“孝安!你别刺激他了!”

美宝拉着孝安的手说。

“我说的是实话,没想到吧!你睡过的那张床我也睡过,你以为那个车位只有你坐的吗?我也坐过!”

“你说这些也没有用的,这个时候我就是必须走。”

“还有,知道吗?那时候你们在一起了,而且是他勾引我的!”

“别说了!他已经死了!”

“对,他死我才说给你知道!”

“我现在就要走!”

“丞!你再考虑行不行!”

文央求着我说。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证件都办好了!明天我就随无国界组织去香港,然后再转机去安曼,然后在那边过几天筹集物资就去巴格达。”

“丞,别走!好不好!你愿意这样丢下我吗?”

孝安猛然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哀求道。

“丞!那些炮弹飞来飞去的,不长眼睛,要是——”

文哽住声音说了一半打住。

“你都知道那些炮弹飞来飞去的,不长眼睛的怎么会打中我呢?”

“丞!”

美宝叫了一声眼泪就啪啪的往下流。

“我会回来的!你们放心!”

“丞,你这样算什么?报复我?惩罚我?”

孝安哭着问。

“不是。我已经想清楚了。”

“想清楚?”

孝安不解的问。

“是的。我一早就有这么想过了,只是突然这件事情来得太快了!”

“哪件啊?”

“你和雪儿离婚的事情,我一直没有这样想过。直到彦离开我之后,你说你要和雪儿离婚,我根本就没想过有这么一天。”

“你是说你那时候就打算去巴格达?”

“他们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也许非洲!”

“丞别傻了!你只是一个小人物,你没办法解救那些人的!”

“我没有想过要解救谁,我只是想过平淡的日子,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

“那你帮助我,我现在需要帮助!还有,我们中国那么多贫穷的人也需要你帮助!你别去!”

“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丞,你不会英语,你去到那边怎么和那些人沟通?”

“我最近在恶补,你没看见吗?”

“你就那点皮毛去到那边根本没有用的!”

“我还有一个翻译。”

“丞,我求你了,你别再孩子气了!长大点吧!这个世界没有那些人也是照样转的!你们去那里就是送死的!美军已经打入巴格达了!而且伊拉克是没有手提电话网络的,到时候你们怎么和这边联系?”

“你放心,我是跟无国界组织去的,他们会有办法的,这些不用你操心!”

“丞!你要怎么样才不去呢?”

“不要怎么样,我已经决定了,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你不能走!如果你给绑架了怎么办?我是说那些伊斯兰圣战组织把你绑了怎么办?”

“我是中国人,他们会放我的!”

“丞!我求你了~~~你知道吗?你这样惩罚我也是在惩罚你自己!”

“我不是在惩罚你!”

“那你一定是在那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21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2


电话刚挂,一个护士拿着一叠单据走到每张床前分发。

对面那个老头的老伴拿到单据后愁眉苦脸的自言自语道:“这医院就和吸血鬼一样,昨天才交了一千多块,今天又来追债,说又欠他们四百多。”

我也有一张,文看后说:“这上面说你还欠交五百呢。”

“你帮我去交钱吧,在包里。钱你自己拿。”

医生再进来察看我的病情后就走到对面床老头那里。

“老大妈,怎么说呢?你们还欠交的医药费怎么不去交呢?”

“医生,我们现在还哪有钱交呢!”

“那怎么行呢!你这钱不交我没法用药啊!”

“医生,可是我现在去哪里找钱啊,你就不能先开药吗?”

“不是我不想帮你,问题是现在我们开药一定的必须先交钱,这样我们才可以拿你的单据到药库取药的!今天早上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啊?叫他们来不就行了!”

“那几个有两个人是我妹妹的子女,另外几个是老伴单位的高层。”

“那你就找他们先帮你垫钱啊!”

“老伴的单位说的上面先批准了再说!我外甥他们现在也上班,不能来的!”

“你就打个电话给他们,随便叫一个过来。”

“我都不知道他们的电话!”

医生知道没办法和老人在继续谈下去摇着头走出病房。可是过一会他又走进来问老人到底医药费交不交,如果不交是真的不能再开药进行治疗的。

老人很无奈的走出病房假装说去找人来。

下午,我的精神开始好转,文也尝试让我吃点水果。然后我们就坐在床上打牌,说说笑话。病房正对面是医生护士的值班室,从那边可以很清楚地看见病房内的一举一动。那些医生护士都以为我们是情侣。

到了五点,彦下班就赶过来看我。我们三人到大楼的二层餐厅买盒饭吃。彦还带来几本杂志,怕我们闷没事情做。

孝安又打来电话,但这一次和下午那几次不一样。他在电话告诉我陈欣法和孔令中先后被抓了。他说今晚会过来医院和我说些事情,在电话里现在不方便讲。

文和彦都要求今晚留下来照看我。十点孝安说家里的法事做得差不多,可以过来找我。我让他给我们带些吃的东西来,我开始感觉肚子会饿了。而且从下午开始我尝试吃些东西下去之后都不会再有呕吐。

“这事和你关系很大啊!”

孝安严肃地说。

“我只是认识他们而已,再说我又没参与他们的犯罪!你还没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前几天陈欣法因为强奸一个未成年少女给抓了。”

“那怎么会牵涉到孔令中?难道他也——”

“你听我说。陈欣法几天前教唆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将一个才只有14岁的女孩子骗到酒店强奸了。那个女孩一直不肯就范,陈欣法就让另外两个女孩和那个男孩四人一起示范给这个被骗的女孩看,并且还用金钱引诱她,说事后绝对不让她白干的,女孩还是不让步,最后陈欣法不得不让其他人在一边协助很残忍地将小女孩强奸了好几次。完事后陈欣法给那三个协助他的女孩和男孩各两千块,那个被强奸的女孩只得三百块钱。后来这个女孩和家人一起去报警了,把陈欣法给抓了。陈欣法还很无耻的要求警察将这件事情私了,别落案。可是警察不干,陈欣法就把孔令中给搬出来,以为这样可以逃脱罪名,没想到现在很多人都在找孔令中的痛处,好治治他呢。这下给那些人提供好时机,警察顺着这条线查到很多关于孔令中的经济犯罪。最后他也给抓了。”

“知道查到那些经济罪案了吗?”

“我只知道是几年前一单挪用公款炒房地产的事情,其他都不知道。公安部查的很紧也很保密,没办法打听到其他的内情!”

“我最多就是给叫去问问话应该没什么事情的。”

“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话怎么说?”

“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孔令中犯的那些事可不是一般的,他哪一条罪名成立就可以立即判死刑的!还有,你别忘记熙以前和他关系很密切的。”

“但是他已经死了快五年了。”

“那你呢?你还是和他有来往吧?而且熙死后你那单官司也是孔令中帮你摆平的!”

“可是我从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啊!”

“你别骗我了。熙绝对有告诉你的!”

“OK!即使我知道一点点,但我又不是参与者。我没有犯法啊!”

“可是你是知情人!”

“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有没有任何对警方有力的证据?”

“也许有吧——”

“别也许!有没有?”

“有,而且很重要的!”

“很好,你先别说。等以后你自己若是真的出事了,这些就是你的筹码!”

“你能不能在打听些有用的?”

“我尽量,只要牵涉到他以前和熙的那些交易我就通知你!”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22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3


那一夜我做了个噩梦,梦里很多人在追着我,我拼命的跑,躲在一个地堡里,最后还是给追我的人发现,他们用机关枪扫射我,我钻出洞继续找地方逃亡。

夜里醒来几次,文和彦轮流睡觉守夜。

第二天下午文帮我安排出院,医生认为我暂时最好不要出院,因为我还有点低烧。但我一再坚持。

文送我回家,然后帮我做了饭。我吃了一点。孝安的担忧是对的。晚上八点多警察就来了,来了十几个人,文刚才给他们吓坏了,我身体还很虚弱,躺在床上给他们盘问。他们察看我的电脑资料,还把房子搜查了一遍,但是没有任何可疑的证据给他们抓到。我很庆幸孝安在前一天把事情通知我,昨天夜里我就已经让他到家里把那些重要的文件全部搬走,一张不留。文给我倒了杯盐水喝,然后扶我到客厅坐。

“你和孔令中之间是什么关系?”

那个很胖的警察盘问道。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什么普通朋友?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但是我对他其实不熟悉。我们是间接认识的。”

“通过谁?”

“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死去的哪个?”

“对,就是因为他的关系我们才认识的。”

“那你对陈欣法呢?”

“我是因为认识了孔令中才认识陈欣法的。”

“多久了?”

“应该五年了。”

“你从来不知道他有娈童癖的行为吗?”

“不大清楚,我只是知道他喜欢年轻的女孩子而已。”

“我现在手上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将陈欣法抓进监狱里。”

“我知道。你们来时为了孔令中的事情。”

“是的。因为你一直和他关系很密切。”

“我不明白你说的密切指的是哪方面?”

“你和另一个涉案的嫌疑人,也就是死去的那个,一直关系很复杂。我们这里有一份在你的朋友去世后他的家人曾经将你告上法庭索取财产的资料,当时是孔令中出面给你摆平这件事的,是不是?”

“是的,但是这件事其实是误会。”

“对方误会你?”

“是的。我现在这些东西全是靠自己工作得来的,并不是靠我朋友的。”

“孔令中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吗?”

“他知道。”

“是什么样的情况给他知道的?”

“我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我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他有没有用这个来威胁过你们?”

“据我所知是没有。”

“我希望你讲的都是实话。”

“我刚才和你说的都是实话。”

“你知道现在上头是绝对要惩治孔令中的,无论证据是否充足都会将他定罪的!”

“我知道,但是我能够帮你们的也只有这么多。实话和你说,因为我和我朋友虽然生活在一起十几年,但是他在外面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个生意人,我从来都不过问他的私事。他更不会告诉我在生意上的事情。”

“你认识一个叫作郑沛的人吗?”

“没听过。”

警察很晚才走。他们带了一些自认是有用的东西去。孝安在他们走后悄悄过来看我。我们密谈到零晨四点才睡觉。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22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4


我现在最怕的是孝安也会给牵涉进来。他和这件案子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我担心他暗中给我报料会给警察查到,到时惹上麻烦。

出院后第二天我身体好很多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一点也看不出才大病了一场。文帮我做完饭然后要回家去一趟,昨晚的那一群人又来了。这次更严重。文从阳台往下看,说下面停了很多辆警车。文说要回去,那个大队长立即派人要跟文走才放人。我费尽口舌向他们解释文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因为我这几天生病了,所以来照顾我,她对任何事情都不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根本抵不过他们。文回去没多久,就给打电话,她平静地对我说她家里现在正给几个人收查。什么东西都没有放过,就连她最隐私的东西都给搬出来看。我很无奈的向她道歉。我现在已经给半软禁了,连电话都有人在旁边窃听。

我不敢给孝安打电话,也担心他给我打。从中午我一直忍到傍晚,我心跳的很厉害,六神无主。每次有电话来我都很害怕是孝安打来的。他们不给文来见我。彦也被他们带走了。我的世界完全孤立无助。

突然孝安来了。

我那一刻眼泪就差点要掉下来。但是我忍住。在这个时候他还冒死跑来找我,如果他也给牵涉上的话,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我们只说了几句问好的话,接着他就被带书房问话。过了很久他出来了。

“没事的。”

他紧握着我双手。

“彦给带走了,文也给收查了。”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一切会好的!”

他我的更紧,眼神更加坚定的望着我。

我迷惑的看着,半晌,我明白了,他在向我暗示那些资料。

“嗯,好的。”

我点点头。

“我还会留在这里,不回去了。”

“他们答应了?”

“我刚才和他们说了我刚和妻子分居,所以住在这里。”

“他们会不会也去收查你的公司?”

“应该会的。”

“那怎么办?”

“没事的。”

接下来几天他们一直开会,我也在场,而且被讯问很多已经重复过很多遍的问题。我的不厌其烦的把答案说了一次又一次。

孔令中的妻子和儿女都已经逃到加拿大的魁北克。有可能会被引渡回来受审。他在香港的情妇已经被抓了。公司,财产全部冻结。

说实话,这一刻我可怜起他来。

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人物如今轮为阶下囚,妻子儿女都弃他而跑。他在监狱里会怎么样呢?突然我闪过一念头,我要去看他。

孝安知道后激烈的反对。

“你不要命啦!”

“他就要被判刑了,你也知道,上面无论怎么样都要定他死刑的。这事一过我也就没事的。”

“你别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石头砸脚。”

“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见见他。他就要死了!”

“我警告你,在这时候你最好把你的善心收起来!”

警察知道我要去见孔令中当然是最高兴的。这些天来他们巴不得我这么做。但是,他们要掩饰自己的心情。故意为难我,说这事要得到上头批下才可以。其实早在他们打电话向上面报告是就已经得到肯定的答案了,但是拖了一个星期后才给我一个不是很确定的答复,说上头不是很同意,但是鉴于你们的关系密切,而且你去之后可能会对我们查案有利,于是上面暂时答应了。

孝安极力的劝阻我,到了最后一刻都不放过。可是我已经下定决心。

孔令中虽然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但是他这些年没有少照顾我,他对我有恩,这一刻,我只是想当作报恩还给他,从此我们不再有任何纠葛!

经过层层的检查我才放进监狱里。我给带一个有闭路电视的房间,不是完全密封的,有个窗可以看见外面。孝安要一起来,但是给他们阻止了。他在监狱外面等我。

半个钟头后,他们才把孔令中带来见我。他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穿着西装裤,还有白衬衫。我以为他会给穿上囚服来见我。

他看到我的时候,平静下掩藏着极度亢奋。

屋里有三个人监视着我们谈话,我们不能有任何身体接触。他进来的时候我想上前和他握手就给挡住了。

“你有没有带烟?”

这是他看到我后的第一句话。

“你知道我不抽烟的。”

“我抽啊!”

“这里好吗?”

我觉得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有吃有喝,又不用担心哪天给查办了,还能不好吗?”

“他们应该只是判你坐十年左右的,会没事的。”

我发现这些天来,我和孝安之间的谈话总会有这么一句会没事的。在这个时候也不由自主地溜出口。

“哎,你别安慰我了。这些话现在已经对我没有作用的。”

我们沉默了很久。

“你最近怎么样了?”

他问道。

“还不错,多了不少保镖贴身保护。”

他惊恐的看着我。

“没事的!”

我安慰他。

“真的?”

“因为有报纸乱写,所以很多记者每天都追着我问,所以他们就过来了。”

“别骗我,不是因为我的吗?”

“关你什么事情呢?我有什么也不知道。”

“那就好。”

我们又沉默了。

“你还有给熙上坟去吗?”

“最近没有。”

“有的话,告诉他,老大哥也要下去陪他了。”

我压住声音,眼泪刷刷的往下飙。

我们又再次沉默了。

“我很感激你过来看我。”

他说。

“别这么说,这些年你也照顾我不少。”

我用手背搽干泪痕回答说。

“树倒猴子散,我自己最亲的人也都离我而去。我也不怪他们,毕竟我希望自己有后。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你一个人敢靠近我。平时那些人这个时候不仅怕惹上我,还将知道的都讲出来,只要可以保住自己任何事情都干得出。以前熙在的时候,虽然大家表面都不说这事,可是有谁不知道你是他的人。那时候我们不很理解,但也没说什么,到了后来,熙病重的那些日子,我们都看出你们那种连亲人都不会有的感情。很钦佩!所以在他去世后,你遇到那件事,我什么也没想就给你出面,这就是原因。四年了,你过得比谁都痛苦。”

我无语的流着泪。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22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5


这个年过得很悲凉。

大年三十,孝安,文,还有彦,我们四人张罗着一桌年饭,可是餐桌上大家都没办法高兴起来。所有的电视节目都是一个样,转来转去都是在转播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舞台上张灯结彩,人人都喜气洋洋,只有我们四人都愁眉苦脸的。

孝安拿出一副全新的扑克牌:“我们玩什么呢?”

“先别玩,新牌拿来算命最准了。”

文说。

“别这么迷信好不好。”

我说。

“我也经常和女同事玩这个!”

彦很雀跃地说。

“怎么玩呢?我不会。”

孝安问。

“把牌洗一次,然后象叠金字塔那样摆放。最后在一张一张翻。”

文讲解道。

文最先帮我算,连续两次都过不了关。“你今年可能要出远门。”

然后就轮到孝安,彦还有她自己。他们都很快就过完。文帮每个人算过之后,我们又玩了一会别的,十二点多,孝安送文回去。我和彦先回房睡觉。

自从孔令中那件事过后,彦很少再和我说话。我们之间有一道隔膜,他没说什么,可我看出他不大信任我。他更不问熙是谁。有一次我想找他谈,可是他拒绝了,他甚至连一个字都不想听。他只对我说:“那是你以前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我一方面很庆幸他变得这么懂事,可是一方面我又觉得如果不说清楚,我们永远心理都有个结。我问他被带去问话那几天都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不愿意回答。

睡觉前他还想上一会网。这次我没有多说什么,他把灯关了,我自己钻进被窝里。

他上到半夜才睡觉。我突然被他弄醒了。他钻进来抱着我,我转过身,他枕在我的胳膊上。

“你又生气了?”

“没有。”

“我答应过你不在上网上那么长时间的。”

“没事的。别傻了。睡觉了。”

孝安一夜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我去敲门,没人应,我就打开进去看,床铺整整齐齐,而且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他不是那种在这个时候会很早起床的人,更不可能会把床单铺好的人。可以肯定他昨晚没有回来。我走出他房间去问彦:“你昨晚知道孝安有回来吗?”

“他好像没有回来,我三点多才上床的,那会我还没听见他来的声音。”

我给他打电话,电话响很久都没人接。

我又给文打电话,文说昨晚孝安送她回去之后就走了。

突然一个很可怕的念头闪过我大脑,昨晚是除夕,他有可能给打劫或是绑架了!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彦,彦说:“你想太多了,也许他是回家去。”

对,我还没有打去他家。

我马上拿起电话打到他家去,连续打了四遍,每一次都是嘟嘟声响到忙音我才挂。我心急如焚,这时候报警有人理呢?而且他只是一夜没回来,我报警,警察以为我傻的!

彦走来安慰我。

我突然很不耐烦地叫他走开。他没说什么,照我说的做。猛然,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彦。我在他面前担心一个曾经爱过的男人,这已经让他很难受了,而且还为了孝安对他大声嚷嚷,发脾气!我看着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心里更加难受。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同时在伤害着两个男人。

一个因为我而就快要离婚了,一个因为我而在浪费自己的青春。

我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清醒,从来没有这样看清自己的灵魂!我自私,无耻,假惺惺,道貌岸然,虚伪,狡诈,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现在就在扮演着熙当年的那个角色!我真卑鄙!我掩着面跑到书房,很用力的关上门,低声哭泣。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24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6


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突然被打开门进来的人吓醒了,是孝安。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脸憔悴,头发凌乱的站在我面前。

“你一整天都上哪了?”

我出乎平静的问道。

“没去哪里,在外面瞎转。”

“我差点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我知道,彦和我说了。”

对了,彦!我这几个钟头里完全把他忘记了。现在他在哪里。

我揉揉眼睛,冲出书房来到客厅,又跑到卧室,每个房间都找过了。

“他走了。你不用再找了。”

孝安说。

“他还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了。”

“他东西都拿走了?”

“是的。”

“什么时候走的?”

“半个钟头前。”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他执意要走的。”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彦一定在和我开玩笑,他还在。他还在。

我又重新把房间找一遍,彦一定是躲在衣柜里,书桌下。他没有走,他没有走——

孝安站在原地没有阻止我,任由我一个房间穿过一个房间。我又走回客厅,他看着我扬起嘴角像似嘲讽道:“不用找了,他走了。”

“他能去哪里呢?”

我坐在地上抱着头自言自语。

“他不是孩子了。”

“彦有没有留下任何字条?”

“没有,他让我告诉你,保重。”

“就这句话?”

“应该是两个字。”

我拿起手机给彦拨去,电话关机。

“不用打了。他已经不会再和你联系了。”

我所做的一切孝安好像都已经看见结果。

孝安走到我身边陪我坐。

“他还年轻,现在他还能找一个和他和他在一起的人,再过几年就不能了。”

“你是说我现在拖累他?”

“丞!你自己现在心里很清楚!我们都不能没有对方的!”

“现在怎么办?我不能永远夹在你和你的家庭之间。”

“我们的关系暂时不会给任何人知道的!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孝安,我们能走多久?”

“丞,我会永远爱你的!这一次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相信我!”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25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7


突然停电。

我的小说写了一半全没了。我摸黑按着手机照亮房间找蜡烛。从一个柜子里找到几只一直N年没有用,早已变形的蜡烛出来,点完后又回书房。

才六点半。

孝安不回来,今晚有事要在公司吃饭。我本想写到七点半就到楼下找吃的,但是现在突然停电了,计划给打乱了。原先写的东西还没保存一定全没有了。

我很气愤!拿起电话给供电局打去,是个女的接话。她被我骂得狗血淋头。

躺到长沙发上,天气很冷。我从最下面的柜子拿出一条毛毯。

我查看手机,还好电池都慢慢,真怕手机要是没电,现在又停电,那待会就不知道怎么办。眼睛很酸,最近看东西有些模糊。虽然常常滴眼药水可是没有好转。

彦离开我之后,我有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但是都关机。没办法之下只能给他发几个短信,也许哪天他开机就会看到我的留言。

我拿着手机一个号码一个号码的查看,一条一条以前的短信的翻看。

又看了时间,才六点四十五分。

闭上眼,迷迷糊糊很想睡觉。其实脑力劳动比体力劳动更消耗。

我躺在那里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等到孝安下班回来。

孝安在彦走后对我说,他会尽快搞好离婚然后和我走。可是我不相信他说的话。他已经有过一次失信于我,这次叫我怎么相信他呢!

我感到很寂寞,一个人在停电的夜晚,突然才感到自己原来是那么孤独,身边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现在是周五晚,现在去酒吧玩还太早。这段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把毛毯往上拉。双脚还是冷得。

想起彦的种种,眼睛就湿湿的。

有时候自己有股冲动,想放弃孝安然后去找彦。可是最终因为拿不定主意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停电的夜晚让我感到无助,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寂寞与孤独。

我搽干眼角的泪珠。

拿着蜡烛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很多东西都是半生不熟的,得自己动手煮,麻烦。不吃了,穿上外套下楼去。街上也是一片漆黑。

已经是七点半了。

孝安打来电话。

“你不在家吗?”

“我刚下楼,家里停电了。”

“怎么回事?”

“整个区都停电,你那边不会吧?”

“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那我们到外面吃吧。”

“你现在过来?”

“你在哪里?”

“就在楼下。”

“那我现在过去吧,你等我。雪儿去出差,要好几天才回来,今晚你陪我回去收拾一些东西吧。怎么样?”

“好吧,你快点吧,我等你,这里很冷的。”

“我尽快过去!亲一个!”

“不亲。”

“那就算咯!”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25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8


十五分钟后,孝安赶到楼下接我出去吃饭。

“你不是很累?”孝安问。

吃完饭,我们有点两杯热饮。

“没有,只是写东西有点烦。”

“不骗我?”

他不大相信我的话。

“是的,没有骗你。”

“今天都写什么了?”

“最近写东西有点困难。”

“为什么?没有灵感?”

“不是。我要写的东西太多了,可是就是组织不出来。”

“我看你还是先把书写好再说吧。”

“什么意思?”

他的话让我吃了一惊。

“我看你最近拼命在学英语,而且每天都很关注中东地区的新闻,那些新闻你还是少看微妙,看多了人都要精神分裂了。”

“我只是不想整天关在家里与外界隔绝。”

“但是不也不用看那样的新闻啊!很多其他的新闻值得你去看!你该不会也加入那些伊斯兰教的圣战组织吧?”

孝安打趣道。

“你有病啊!我一向都没有宗教信仰的!”

“那你应该看些让自己快乐的东西,而不是每天都看那些新闻,你上网打开的网页全都是有关伊拉克,以斯列,巴勒斯坦的网页,看那些暴力血腥的东西,会让人精神崩溃的!”

“可是每天打开电视新闻就是这些东西,有选择吗?”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最近怎么突然想学起英语呢?”

“每天都看境外的电视台所以想学。”

我的反应很快,之前我完全没有想到孝安会知道我在偷偷学英语,所以我没有想好一个可以哄骗他的借口,突然被他一问,我居然可以脸不变色的说谎到。

“你现在一边写小说一边还有时间学这个吗?”

“我懂得怎么安排自己的时间。”

“我是关心你,怕你又熬出病来,像上次那样,你住院的时候吓死人了!我们都以为你是得了什么病毒性疾病!”

“呵呵,H5N1还是非典啊?”

“就怕你这个!”

“我每天在家会的这个吗?”

“病毒就像伊拉克的炮弹飞来飞去,它可不管你是不是呆在家的!”

“你今晚要我过去帮你收拾什么东西呢?你不是基本上都已经搬到我这边来了?”

“你都说是基本了,当然还有一些没有。”

“你老婆你想怎么处理?”

“我和她离婚后,我们去别的地方,这样她就永远也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你也不用内疚!”

“你认为这样做对吗?她可不是傻的,你老婆很精明的!”

“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你的!”

喝完热饮,我们大概十点到孝安家。

房子依然打扫得很干净,我每一次到这里都有种感觉,这个家即使没有谁都可以继续。绝对不会因为没有了孝安这里就会衰败。

“丞?”

“嗯?”

“想什么?过来啊。”

“没有。”

我跟着他走进卧室。

床铺像每天都烫过一样平整。从被子上的痕迹可以看出,下面还是放着两个枕头。屋里多日没有男人,所以全是女性的香水味还有其他的女性特有的味道。

孝安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些文件,然后用黑色的袋子装好。又在一些格子里找了一些他自认为有用的东西一齐装到另一个袋子。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25 较早前
正文 一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69


我一起帮他收拾完,孝安给我倒了杯水,我只喝了一口就放在床前的柜子上。

“想好了没?今后我们就要真正生活在一起了!现在还有时间可以拒绝呢!”

他开玩笑道。

我笑笑不答。

“丞,过去是我不对,这一次你要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

“可是你这段时间一直很郁闷,难道你不兴奋吗?”

“开心有时候不是非要讲出来的!”

“行,我只要知道你不是因为我闷闷不乐就好。”

他握着我的手说。

“但是我担心彦。”

“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他说话的样子很有把握。突然我有种怀疑他和彦是否还保持联系的想法。

“如果和你说的那样就好。”

“丞,他已经是你的过去,不要再说他可以吗?你要顾及一下我得感受!如果我现在在你面前和你说另一个男人,你心里会有什么反应?”

“明白了,我不说。”

“丞——”

他吻着我的脸颊说。

从耳坠,脖子,一直吻下去——

“等一下!”

“怎么啦?”

他没有停止。

“你该不会想现在在这里做吧?”

“你说呢?”

“要是你老婆回来呢?”

“我说过她去出差了,要一个星期才可能回来的!”

孝安一直没停下来。

他解开我胸前的纽扣,我自己也有些保持不住,把衣服脱去,我们两人滚到床上,很激烈的亲吻,抚摸,我把手伸进他的后背,然后把整件衣服往上扯,我们一边热吻,一边把衣裤脱去。天气很冷,我们都在发抖,我们抱得紧紧,孝安掀开被子,被子里更冷。

“爱我吗?”

他问。

“爱。”

“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分开!丞!我答应你!丞!我爱你!”

做完爱,我们都在流汗,一点也不冷。甚至有点不想再抱在一起。

“丞~~~”

他还喘着气,说。

“孝安,无论如何,我们千万不能让雪儿委屈!这件事是我们不对,这么多年来,是我们对不住她。”

“我知道,丞,你放心!她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离婚的事情你不要操心,这一切我知道该怎么做!事情办妥,我们就走,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孝安!”

“丞~~~”

“我心很怕,不知道怎么回事,跳得很厉害!”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丞!抱着我,你以后不用再害怕了!”

半夜里我们都有几次醒过来,因为太热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睡不好,他也睡不好,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分开睡。迷迷糊糊中我清醒了过来。

我看着孝安睡得很香,不忍吵醒他,正当我要掀开被子穿衣服的时候,我惊呆了!

不可能!不可能!雪儿已经去法国了!

“早安,吵到你了?”

她拿着一把刀,很冷静的问我。

“雪儿?”

“别怕,我不会杀人的。我已经想了一个早上,要杀得话早就下手了。”

孝安还睡着。

“雪儿,你听我说。”

“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了。原来那个第三者就是你。”

“雪儿,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你们赤裸裸的睡在一起这是误会吗?”

“雪儿,你先听听我说,你把刀放下!好吗?我们什么都可以商量!”

“你别怕!”

“雪儿,这件事我们本来——我们本来——”

我脑子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词语可以组织连串成一句话。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雪儿,我们,我们真的很对不起你!我们不求你原谅,但希望你为你自己以后着想好吗?”

孝安突然也醒来,他吓呆了。

他连话都讲不出,愣着看我们。脸色全变青的。

“雪儿——你放下刀可以吗?”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已经想了一个早上,要下手早下手了。”

她还在重复着刚才的话。

“雪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孝安吞吞吐吐的问。

“早上。”

“你不是去法国了?”

“你没看新闻吗?”

孝安把目光抛向我。

我想起来了,这几天,北美地区和欧洲地区突然天气大变,下起大暴雪,应该是这个原因航班都停飞了。

“雪儿——”

她看了一会,然后仍下手里的刀,提上她的东西,歪歪斜斜的走出卧室。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26 较早前
正文 个单身男同志的故事70


“你神经病了!”

孝安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道。

文和美宝都震惊得不知所措。

“我一定要去!”

我态度强硬并且很冷静。

“我不许!”

“你凭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

“我不属于你的!早在当年你离开我之后我已经不再是你的!”

“丞,你真的不能去啊!那里很危险的!”

文几乎要哭出声来。

“就是,丞,你不能走!孝安为了你已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这时候却说要走!”

“你们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呢?”

“你别说你只属于熙!”

孝安狠狠地盯着我说。

“不错。”

“那我告诉你吧,你那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许你污蔑他!”

“我没有污蔑!我说的是事实!”

“好了!你要恨我的话我不介意!但是你别说他坏话!而且他已经死了!”

“你知道吗?当年熙也和我上过床的!”

“不可能!”

“你以为他是个圣人吗?”

“孝安!你别刺激他了!”

美宝拉着孝安的手说。

“我说的是实话,没想到吧!你睡过的那张床我也睡过,你以为那个车位只有你坐的吗?我也坐过!”

“你说这些也没有用的,这个时候我就是必须走。”

“还有,知道吗?那时候你们在一起了,而且是他勾引我的!”

“别说了!他已经死了!”

“对,他死我才说给你知道!”

“我现在就要走!”

“丞!你再考虑行不行!”

文央求着我说。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证件都办好了!明天我就随无国界组织去香港,然后再转机去安曼,然后在那边过几天筹集物资就去巴格达。”

“丞,别走!好不好!你愿意这样丢下我吗?”

孝安猛然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哀求道。

“丞!那些炮弹飞来飞去的,不长眼睛,要是——”

文哽住声音说了一半打住。

“你都知道那些炮弹飞来飞去的,不长眼睛的怎么会打中我呢?”

“丞!”

美宝叫了一声眼泪就啪啪的往下流。

“我会回来的!你们放心!”

“丞,你这样算什么?报复我?惩罚我?”

孝安哭着问。

“不是。我已经想清楚了。”

“想清楚?”

孝安不解的问。

“是的。我一早就有这么想过了,只是突然这件事情来得太快了!”

“哪件啊?”

“你和雪儿离婚的事情,我一直没有这样想过。直到彦离开我之后,你说你要和雪儿离婚,我根本就没想过有这么一天。”

“你是说你那时候就打算去巴格达?”

“他们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也许非洲!”

“丞别傻了!你只是一个小人物,你没办法解救那些人的!”

“我没有想过要解救谁,我只是想过平淡的日子,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

“那你帮助我,我现在需要帮助!还有,我们中国那么多贫穷的人也需要你帮助!你别去!”

“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丞,你不会英语,你去到那边怎么和那些人沟通?”

“我最近在恶补,你没看见吗?”

“你就那点皮毛去到那边根本没有用的!”

“我还有一个翻译。”

“丞,我求你了,你别再孩子气了!长大点吧!这个世界没有那些人也是照样转的!你们去那里就是送死的!美军已经打入巴格达了!而且伊拉克是没有手提电话网络的,到时候你们怎么和这边联系?”

“你放心,我是跟无国界组织去的,他们会有办法的,这些不用你操心!”

“丞!你要怎么样才不去呢?”

“不要怎么样,我已经决定了,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你不能走!如果你给绑架了怎么办?我是说那些伊斯兰圣战组织把你绑了怎么办?”

“我是中国人,他们会放我的!”

“丞!我求你了~~~你知道吗?你这样惩罚我也是在惩罚你自己!”

“我不是在惩罚你!”

“那你一定是在那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东西收拾好了,我的行李不多。袁冕说能少带就少带,这不是去度假。

袁冕,大约二十多岁。我们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的。他是个电脑编程员,后来才知道他还是一个很积极的社会运动份子。

这次他也去巴格达,而且他也是我的半个翻译。

CD机不断的重复着孙燕姿的《逃亡》。

踩著月光打开车窗

离开这城市想找个解放

一路开往最高那一座山

孤单的想像寂寞的逃亡

我想是偶尔难免沮丧

想离开想躲起来

心里的期待总是填不满

我看著山下千万的窗谁不曾感到失望

就算会彷徨也还要去闯

关于未来只有自己明白

不想让心情被现实打败

一路开往最高那一座山

孤单的想像寂寞的逃亡

我站在靠近天的顶端

张开手全部释放

用月光取暖给自己力量

才发现关于梦的答案

一直在自己手上

只有自己能让自己发光

我听完一遍又一遍,眼泪也不断流着。

等到这一天,现在才要走。何苦呢?如果结局这样,我当初就应该彻底离开孝安,不应该和他这样多年来藕断丝连。

他已经离婚了,同性恋的身份被曝光。雪儿,彦还有他,这些人都是因为我生活变得痛苦悲伤。是我毁了他们的生活。

特别是孝安,这个时候我才离开他。留下一个烂摊子给他收拾。

是天意的安排,命运的嘲讽,还是巧合?还是我潜意识的报复?当年是他抛下我,现在却换成我抛下他。

门打开了,是孝安。

他打开灯。我不敢看他。

孝安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坐在地上。两人都不说话,听着那首歌。

“我会等你回来。”

“孝安——”

“记住,你要活着回来,我要你毫发无损的回来!”

“嗯——”

“来,戴上这个。”

他泪流满脸的说。

“孝安,对不起。”

“别,是我对不起你!戴上这个!”

是一个蓝色的小布包,上面绣着藏文,还有汉文,雍和宫。

“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会等你。”

孝安说。

我们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那个早晨,天很蓝,很蓝。就像母亲去世的那个早晨一样。

孝安,文,还有美宝送我去机场坐上去香港的班机。

我们什么话都没说,一句道别也没有。我走进闸,告诉自己不要回头望。这一刻,我才发现我的心没有死,我的心活着。因为我会痛——

泪无声的流着——

心在无声的痛着——

(全文完)
作者: 雨皜    时间: 04-03 23:27 较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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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黑水黑    时间: 04-07 10:42 较早前
前部分不错,后部分太粗了。
作者: wkose    时间: 10-07 20:05 较早前
没结尾哦
作者: kingjie1002    时间: 10-14 22:28 较早前
very good
作者: xiongmaomao    时间: 12-11 21:28 较早前
哈哈哈
作者: 方思    时间: 02-21 19:52 较早前
还行
作者: lyl59655961    时间: 04-20 12:16 较早前
支持一下,喜欢!
作者: 2084882314    时间: 05-05 22:41 较早前
真的很不错写的.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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