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男朋友

wangbuliao

2005年的圣诞节很冷，我穿一件皮大衣都会被冻透，丝丝的寒冷侵入肌肤，我真的很需要温度。大街上人早已不是熙熙攘攘，雨加雪在北方的这个时候比较常见，却是情侣的大忌。我没有伴侣，形单影只，倒也方便。昏暗的街灯，我从POP出来的时候接近凌晨2点了。


我的家住在东三环，门前就是三环。有一座过街天桥是我的救命稻草，街的对面是购物中心和娱乐场所。我的房子很小，65平左右，却花掉了我所有的积蓄，但是我需要一个家，稳定我漂泊的心脏。


路面很滑，我走的很小心，心想又是一个无聊的圣诞节，因为现在已经是25日的凌晨了。在天桥的拐弯处蹲着一个人，我本能的看过去。他不是乞丐，那是一个小男孩，18、9岁的样子。一件单薄的睡衣罩在他的身上，在这样冰天雪地的夜里。我走过去，伏下身看者他已经淋湿的头发和青紫的嘴唇。


“你怎么了？”我问。


他抬头并没有说话，我才发现他赤着脚。但是我看见他的眼睛里的泪水已经泛滥。我知道，他需要我的帮助。我把他扶起来，他已经冻的僵硬了，大大的眼眸里面全部是迷茫的色彩。我把自己的围巾摘下，给他围上，我决定：带他回家。


我们走的很蹒跚，因为这个只到我肩膀的小家伙确实已经透支了。我敞开衣服，他本能的靠进来，我死死的搂着他，向着光明走去。


“我的家，进来吧。”他没有迟疑的跟我进了屋子，“我帮你准备洗澡，你先过来。”我准备好自己的衣服和洗漱用品，然后带他走进浴室。我试好水温之后和他交代：“我去给你做饭，你先洗澡。一会我来叫你。”他没有说话，我想他冻傻了。


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因为大晚上的也没有什么准备的了，可是那家伙还没有出来。我推开浴室的门进去，那家伙已经安然的在浴盆里睡着了。我走过去仔细的打量他：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热气已经让他刚才青紫的嘴唇泛起红润，我知道他没有大碍了。


我叫醒他，扔给他一条毛巾，告诉他可以换上我的衣服，然后坐在客厅等他。一会他出来了。沉默不语。我对他笑笑，“吃饭吧。”他长长的遮住眼睛的头发垂下来的时候像是一堵墙，墙里面是他，墙外面是世界，对于他而言：世界是冷漠的。我也不想改变这孩子什么，尽管我知道他有很严重的问题，但是那是心理医生的工作，我还不想浪费时间，我能做的就是不要让他在这样寒冷的夜里出什么事情。


吃完饭，他说：“谢谢。”这是我们面对面坐了半个小时的第一句话。我笑笑说：“睡吧。”我跟我走进卧室。我只有一张床，我收拾好之后准备去客厅睡，他说：“咱们挤着睡吧，塌实。”其实说实在的我不喜欢睡沙发的，腰疼睡醒的时候。正好就留下了。


“大哥，你姓什么啊？”这孩子还算是有礼貌。“我姓张，你叫我张枫就可以了。”我们黑夜里背着背说话。我忽然想起他还没有吃药，万一生病了怎么办，我坐起来打开灯，一溜烟的冲进客厅，把药和水端到他的面前，喂他吃下，才算心安了。


“大哥，你可以叫我小飞。”他戳戳我的后背，我转过来，他俯到我的肩上，我把他抱进怀里，我知道他的眼睛在湿润。这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啊，也许是他太累了，安然的在我的怀里睡了，剩下了一夜未眠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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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浑浑噩噩的一夜，我早上起床的时候他还在熟睡。我轻轻移开他的头，胳膊有一点酸麻。我侧身的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婴儿一般的呼吸，小巧的薄薄的唇。尤物一般睡在我的床上。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八点了，走到洗手间开始洗刷工作。一边暗笑自己的荒唐，怎么可以就这样把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带回家来？还同床共枕？是不是年纪越大就越博爱了？


来不及过多的盘算，我穿好衣服，走到外面茶几边上给他留下字条：“别到处乱走，我的手机号码***********，我晚上六点回来。”然后回到卧室，看着熟睡的他，情不自禁的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心里默念：早安，小东西。匆匆出门钻进出租车扬长而去。


“大张，把你的日程安排给我！”老刘笑嬉嬉的走过来，“呦，眼睛都红了，昨儿干吗去了？”老刘不怀好意的笑闹。“去去去，给给给，没看我正忙着呢吗？我推开他，心里忽然一阵的茫然：是啊，我昨天干什么去了？不知道那个小东西起床了没有。然后就是一些胡乱的盘算。


晚上下班的时候，亮走过来问我去酒吧。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拒绝了他。“我还有事。”留下一脸狐疑的亮，我飞奔回家了。亮是我大学的同学，我们的感情很好，什么都是成双成对的，称不离陀的。要不是他已经结婚了，肯定有人怀疑我们是同性恋了。毕业之后又展转到了一家公司，所以他是我的铁哥们，我从没爽约，今天是第一次。


推开家门的时候小飞在沙发里看电视，我大大的衬衫在他的身上像一件袍子，露着清晰的锁骨。他见我进来立刻拘谨起来：“大哥，你回来了？”怯生生的站起来。我对他笑笑：“看什么呢？”我晕，动画片。“还是个孩子啊。”我一边盘算，一边解开领带，“走，咱们出去吃饭去。”小飞站早原地踌躇起来，“怎么了？”我问。“我没有衣服，外边很冷吧？”我忽然想起来他是我从外边捡回来的小东西。我找出一些我的衣服，给他套上，虽然不合身。但是总比冻着好。


下楼的时候收到亮的消息：“是不是因为我结婚了，咱们之间就越来越冷淡了？”我给他回了一条“别多想。”然后一脸苦笑，心想这年头，人都疯了似的的敏感。拉着慢慢悠悠的小飞走出家门。


这个家伙吃东西的时候还挺斯文的，不象我胡吃海塞的吃饱了之后，仔细端量他。他为什么会在圣诞夜的晚上穿一件睡袍在冰天雪地里？他为什么一直只字不提他的情况？他为什么那么忧郁？他为什么....？太多的为什么在我的脑袋里盘旋，以至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直勾勾的看着他，直到他问我：“大哥？你在看什么？”“哦，哦，哦，没什么。呵呵。”我居然慌乱起来，我还是等他主动的和我说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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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天风很大，我们回来的路上，小飞像个小鹿一样躲在我的身后，让我为他抵挡寒风。我很乐意这样的相处方式，这样的相处方式让我想到没有结婚之前的亮，我也经常这样帮助他阻挡一切他不喜欢的事情。还依稀记得他总是要我背他在操场上跑步，然后伏在我的背上轻声的叫我：“大树！”。

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小奥拓呼啸着从我们身边经过，我本能的回身把正在后面拉着我衣襟走路的小飞揽进怀里，愣在了路的中央。

夜里小飞依旧躺在我的怀里，我依稀能看见他湿润的眼眶。也许没有经历的人是不会明白一个无助的小孩子默默的委曲在你怀里流泪的感觉，我的心有一种阵痛。轻轻的坐起来，点了支烟，小飞醒了，“哥，我让你不开心了吗？”“没有，看你说的。”“那就别吸烟了，”他伸出手来，掐掉了我的香烟。我只得依他。“哥，你的怀里好暖和。”“恩，睡吧。”我吻他的额头。他轻轻的把头埋在我的胸口：“哥，你是个好人。”我要思索的是太多却又完全的没有头绪，脑袋一沉，就睡去了。

早上我正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9：30分了，反正已经迟到了，就没有在去上班的勇气了，随便的编造一个生病的理由，我开始享受这宁静的早上，我旁边的小飞已经起床了，在客厅里笑容可拘的等着我吃他为我准备的面包、牛奶。我忽然间心里一阵的激动，恍惚之间觉得自己盼望的生活就是在阳光灿烂的早上享受空气的清香，一边刷牙一边说：“早啊，BABY！”。小飞一直在我面前目不转睛的看我吃东西，一脸阳光的对我说：“哥，你吃东西的样子，像我爸爸！”我伸手轻轻咣他的头一掌：“你小子！”他飞快的躲开了，我吒着胳膊追进了卧室，一边追一边狂叫：“小红豆，把门打开！”屋子里面是他咯咯的笑声，听到他笑，真好！

傍晚的时候接到亮的电话“我去看看你。”我说“不必了”他开始任性起来，“我就去！”我只得依他。大约半小时之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是亮，手里拎了很多吃的。他显得很兴奋：“为什么没上班啊？”他急冲冲的进来，一眼看见了正在看动画片的小飞，他怔住了。“哦---啊，这个是我的表弟，小飞，”我慌忙的介绍，小飞也怔怔的看着亮，“小飞这个是我的同事，你叫亮哥吧。”小飞喃喃了一句：“亮哥。”亮也寒暄的一笑。在这样的空间里，每个人的精神都很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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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在外边吃饭。但是在家里吃饭又要做，又要洗，着实很麻烦。但亮是家居男人，要在往常，他一定在我家大做特做一桌好吃的。只是他从来不会拗着我的意思。我选择了一家川菜馆来解决今天晚上三个人的肚皮问题。也许是很久没有和我一起吃饭了，亮在前前后后的张罗着。小飞很安静的坐在我的旁边，等待着我的安排。我知道他不喜欢吃辣的，就帮他点了几个清淡的。亮还点了几瓶酒。


泡沫在酒杯里翻腾。亮颇有礼貌的对小飞说：“来，小弟弟，给你只鸡腿。”一只肥肥大大的鸡腿降落到小飞的碗里。小飞动也没动，我知道他不喜欢吃。就笑呵呵的夹到我的碗里，一边的笑闹亮对我不够意思，偏心。“呦---”亮拖长了声音“我又不是给你的，你这么上赶着干什么呀？来，弟弟，陪哥哥喝酒！”话还没有说完，酒已经兑到小飞的可乐里了。

“亮，他不会喝酒，你被瞎闹！”我有点急了。亮的兴致很高，一把把我扒拉到一边去了，“来呀，弟弟。”小飞静静的看着有点挑衅似的两亮，咬着下嘴唇。我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冲上去抢小飞的杯子，突然小飞抓起杯子，里面橙色的液体飞射而出，整整齐齐的散落在亮的前心。气氛嘎然而止。小飞愤然离开，头也不回的飞奔出去。我知道亮的祸闯大了。

门前是一条熙熙攘攘的大街，我看到小飞的时候他已经穿梭在车流之中了。这个家伙是不要命了，我也冲了进去，后面是亮几近挣扎的呼叫声。我冲到小飞的身边，抓住他的肩膀，狠狠的训斥他：“你不想活了？要我也陪你死是不是？为什么每次你都是那么奇怪？难道不能让我省心吗？”我们阻碍了交通，后面的车在鸣笛警示我们。亮也在那边嘶号，我方才回过神来，恶狠狠的瞪了小飞一眼，“你给我出来！”

亮也冲过来：“怎么样？有没有伤到？”不过他的眼睛只在我身上打转而已。我和亮说：“没事，你别介意，这个孩子不懂事，你看弄的你衣服脏兮兮的….”亮宽大的说：“没事，小孩子嘛，呵呵，以后不要调皮了。我一会去你家洗澡吧，完了收拾一下….”

莫非他要住在我家，“今天已经不早了，艾洁还在家等你呢吧，早点回去吧。”尽管我知道这个理由不充分，但是我还是要把这对冤家拆开，小飞排斥的眼神告诉我，要想三个人平静的度过今晚，那是不可能的。

亮没有想到我的拒绝如此委婉且决绝，他愣住了，似哭似笑的表情我实在看不懂。

“我---”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他塞了进去。他赶忙的摇下车窗，我俯身告诉他要小心，他笑了笑说：“知道。”

我此刻的心情不在这里，今晚，我必须好好审判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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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温文尔雅的态度一直保持到进门之后。


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今天晚上我必须给自己一个交代！小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为什么我这样义无返顾的迁就他！如果我没有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我将无法说服自己，继续收留这个我几乎一无所知的小飞。


我板着脸看着换好衣服的小飞，他闪烁的眼睛似乎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此刻的他显得很坚强，把胸脯挺了挺站在我的面前，有点视死如归的架势。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眼神里面的不屑与无奈，自私与狂妄。在这个年纪小小的孩子面前，我就像白痴一样被他牵引着，我愤怒了，为了我那可怕的自尊！


“你到底是谁？”我极力的缓和自己的态度，挤出一抹笑意。


“我是被你捡回来的狗，或者说宠物。”他回答的斩钉截铁，却在我能预知的范围之外。


“那好，我们平静的谈谈。”我装的很大度，自己先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表示自己有多么不在乎这个答案。“那先告诉我，为什么你……”我想了半天的疑问消失了，只得现接了一句“为什么出现在冰天雪地里？”


“我喜欢不行吗？”小飞挑了挑眉毛。


沉默，死寂的沉默。我的怒火在燃烧。


我噌的蹿起来，抓住小飞的肩膀把他摁到在沙发上！“和我说话，你最好规矩点！”


他也不甘示弱挣扎着，但是徒劳。他凶狠的盯着我，像是仇敌一样。


“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我的呼吸急促。


还是沉默。


“你让我走，我们就当没有认识，你没有资格教训我！”


我放开手，小飞踉跄的站起来。夺门而去。


外面楼道的凉风充斥进来，我一下子想到，他这次还是穿的睡衣！天呐！来不及多想了，我随后冲了出去。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去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座天桥，我只想加快速度，看看那小东西在不在。我飞快的跑着，冲进马路的一瞬，一辆红色的GLoF从我右侧冲过来。我本能的躲闪，但是我衣服还是刮在车的左前侧的反光镜上，我被撕裂一样兜了一个跟头，还没有回味过来的时候，头上流出鲜红的液体。我爬起来的时候，一个弱小的身躯冲过来把我揽进怀里，我听见他的哀号：

“哥！”

我知道我找到他了，脑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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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大幸福就是暂时的恍惚。在恍惚之间，你可以忘记一切，包括疼痛。


我在恍惚里飘荡了很久，终于挣扎过来。我是俗物，还不配升入天堂，主看我一眼之后，我被重新的流放尘世。我听见嘈杂的声响，鼻子里是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干燥的血沫的味道。头有点痛，我怔怔的张开眼睛，模糊的近似扭曲的小飞的脸出现在我视野里，后面是刺眼的光，我挣扎的抓住他的手：“小飞！”。


我可以看见他快乐的呼喊，可是却听不到他的声音，他爬在我的床边，盯着我看，手轻轻的抚摩我的脸庞。他从来没有如此的真切，被人关注的感觉真好，我热泪盈眶。医生赶过来，又是一番检查，最后他们笑靡靡的离开了。我很疲乏了，安然睡去。这是我认识小飞之后第一个甜美的安睡。


我习惯在早上7：30张开眼睛，这个习惯已经有18年了。我准时的醒过来，看见小飞已经盯着我看了。我努力的一笑，那小家伙扑到我怀里抽泣起来。我很安慰，最终自己还是没有把他丢还给冰天雪地。他爬起来用笔在一个笔记本上写这：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所以暂时失聪了，大概需要两到三周的时间才能恢复听力，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用纸聊天好不好？


我点点头，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就算是我现在说话，也是很刺耳的。


小飞拿出一个大大的保温筒，写着：这是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是在咱家楼下买的。


我喜欢喝粥的习惯除了父母之外，小飞是第三个人了。就算是六年同学加死党的亮也是不知道的。小飞小心翼翼的帮我吹着气，递到我的嘴边，我真的好幸福，不仅仅是因为我喜欢的皮蛋瘦肉粥，还有那个字条上的“咱们家”。


他看我心情很好，微笑的对着我。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在纸上写着。


哥，我是北京舞蹈学校的学生。我今年19岁了。你看见我的那天是我被我父亲赶出来了，我知道我很不乖，很不听话，哥，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只得抓着他的手坚定的告诉他：没事，有我在。


他乖巧的继续在纸上写字，我抚着小飞的头，外面的阳光很和煦，春天也许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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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可以平静而欢快的进行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感激苍天给我一次生病的机会，在治疗肉体创伤的同时，心理的创伤也在逐渐恢复。


小飞像一个快乐的天使环绕在我的周围，我们已经约定：等我的病好了，他就好回学校继续上课了。


周三明媚的下午，小飞正爬在我的旁边给我写笑话，病房的门开了，我顺眼看过去，是我的董事长的千金--叶子。不要以为这个是化名或者笔名，这个就是有她真实的名字。我倒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反朴归真--自然。她胸前一束很大的花，后面是战战兢兢的亮。我已经通过手机短讯要他帮助请假了。显然亮的担心源自于我的小朋友小飞。估计是上一次的经验让他心有余悸吧？


叶子的装扮总是很得体，素雅，高贵不失平和，淡淡的装容把女性的妩媚展现到极致。叶子在公司就是，准确的说，他是我和亮的上级领导。我很喜欢和聪明的女人打交道，因为她除了能充分理解你所有的动机之外，还能捕捉你的一切需要，比如男性的自尊。她能站在一个管理者的岗位上做一个女人应该做的事情，从这点来说，我对他颇有好感。


我对她微笑着坐起来，她快步上前，搀住我，露出迷人的微笑。估计是她已经知道我暂时失聪的事情，问小飞有没有纸张和笔，得到之后在纸上飞快的写这：我代表我的父亲和公司所有的人来看望你了。请尽快养好身体，我等待你早日回到公司。


我对她表示感激，连忙把小飞叫过来示意他叫人。小飞很乖巧的叫了叶子姐姐，顺便也甜甜的叫了叶子身后的亮哥哥。受宠若惊的亮甚至有点热泪盈眶，我再心里暗笑他的愚笨与无能，居然被小飞玩弄于游戏之间。


因为我沟通的不便，小飞彬彬有礼的替我回答他们的问题，我可以看见叶子在频繁点头，倾听小飞的叙述。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小飞还是很给我面子的。寒暄一阵之后叶子他们离开了，亮在这期间几乎没有和我说上一句话，临出门的时候，亮向我比划了比划手机，我明白他的意思：短讯聊！


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手机，小飞一把抢过去，瞪我一眼，胜利一般的出去了。我没有看到亮的任何消息。


半个月之后我出院了。听力基本恢复了。只是会比较习惯性的头痛，医生说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洗澡，我真的很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小飞在我洗澡的时候把我干干净净的睡衣送进来，我换完衣服之后出来他正在帮我准备午饭，我感激的把他抱进怀里：“谢谢你，小东西。”我是真心的，半个月以来，多亏小飞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也许是我弄痒他了小飞“咯咯”的笑着。


“那你吻我！”他开始撒娇了，闭了眼睛撅起粉红的小嘴。我愣了一会，转念一想不能让你将军！义无返顾的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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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的舌头好软,好细腻.我不断的啃食他的香唇.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形容一个男孩子.但是事实如此.这个小东西在我的怀里扭曲着,喘息着,近似疯狂的呻吟:"爱我."


爱我?!他要我爱他!两个男人要相爱?!我猛的推开小飞,冰冷的感觉灌至脚底!


颤抖.


不伦.


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我没有想过要爱小飞.我只是比较喜欢干干净净的男孩子,我只是喜欢和他们交朋友,但是我从来没有打算自己会爱上他.或者说我对自己是个男人的思想产生了怀疑.我是否喜欢小飞?


错乱.


挣扎.


我忽然泪流满面.Who I am?


小飞的"爱我"触发了我内心最深处的创伤.我听见残杀的声响,和曾经一个男孩子喃喃的说:"大树,爱我."我眼前一片猩红,是结婚的喜字.我听见人群的哄笑,闻到自己鲜血的味道.我怯懦了,居然在他的新房前面怯懦了,因为我不敢承认:我爱他.


旋转.


凌乱.


我盘曲在命运的路口,抓住一根稻草.告诉它:我没有受伤.然而?天空是什么颜色?为什么我不曾真正的开心过?还是我的心还在西伯利亚冰冻?如果真的有破茧而出的那天,究竟是怎么样的绚烂?哪怕只是瞬间的光火,我依然前往,哪怕只是灰烬的余温依然另我感动终生.


收缩.


扩张.


我的灵魂在炼狱里被刺上.我在地板上抽搐.像疯子一样.我的世界一片灰白.小飞凄厉的声音在回转,哥!我知道,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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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长睡,我宁愿不醒.


我忘记这句话是谁说的了.我对此记忆深刻.


小飞依赖在我的身边,说话轻的像羽毛一样:"哥---"他撒娇似的把我拦腰抱住.我问他是什么时候了,他依偎着说"该吃晚饭了."我坐起来,头很痛.他说洗澡水已经烧好了,要我去洗澡,说我晕倒的时候出了很多汗.我觉得没有胃口,还不如洗澡呢.站起来的时候,腿一阵的痉挛,差一点跪在地上.小飞上前来搀扶我.说要陪我洗澡.我说:"也好".


浴盆里的水有点热,是我要求的,小飞帮我把衣服褪干净,扶我坐进去.我静静的坐在里面,热气蒸发着我的空洞的思想.我我头躺平,水没到我的鼻端.


小飞惊呼:"哥!"我把头转过来看着他,笑着说:"要不要进来?"


我看见他犹豫的表情,然后我转过身去.小飞最后还是坐了进来.我感觉到他爽滑的肌肤.我转过来,他坐在我的旁边,溅起的水花扑簌到我的脸上.我咯咯的笑起来.用手拍水的一瞬,小飞也咯咯的笑了.虽然有欢笑,但是我还是感觉到寂寞在无边的放大.我把臂膀伸平,小飞钻进来,我们就这样看着浴室天花板的棱条花纹,想着某年某月的琐碎往事.


"哥-"小飞的手不断在我的胸前划圈圈,弄的我痒痒的.


"恩?"我应声.


"你可以抱我吗?"他央求.


我从来不懂得拒绝他,自从我见到他的第一天.我抱他在怀里.小飞轻轻的爬在我的身上,嘶咬着我的下唇.有一些痛,还有一些兴奋.他的手划到我的隐私处,我不由的发生了声响,他再次的俯上我的嘴唇.我紧紧揽着小飞的腰,全世界,只有我们欢娱的声音.我俯身下去亲吻他的脖子,他轻呼着:"爱我".我继续疯狂的进行着,我占据着他的每一寸的肌肤,低低的怒吼:"我爱你!"当我亲吻他下身的一刻,小飞呼喊着:"哥,我爱你!"


我把他抱起来,亲吻他的紧密的处男地带,他娇喘着.我分开他的腿,轻轻的舔拭他,小飞绝望的哀求.我没有停下来,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我唯一的想法就是结束一种在我心里盘踞了很多年的欲望,我现在就要结束他.小飞的身体像雨后的花瓣颤抖着,他盘旋着吮吸我的下身,我的欲望在无边的放大.我再次分开他的腿,亲吻他小小的树立的奶头,他幸福的呼唤"哥!"我挺身进入他的身体,他颤抖着皱这眉头,我缓缓的推进,开始长久的纠缠,他也在我的进攻之中娇声连连.我的世界里只有小飞痛苦与享受的表情,我不断的进攻,猛的小飞的身体挺了挺,雪白的精液从他的下身喷射而出,此刻我也把我丰厚的种子植入他的体内.


我感觉,世界颠倒了,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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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总是来的寂静.

小飞依偎着我.我翻身起来准备穿内裤,他死死的抱住我,赖皮的不让我穿.我只得依他.小飞爬到我的身上,严严实实的压住我.被窝里好热.他搔我的掖下,我笑出了声.他盯着我看,摸着我青青的须痕,乖巧的匍匐在我的胸膛上.

"哥,我爱你."他呢喃一句.

我抱紧他,亲吻他的额头:"我也爱你."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有些事情只有在发生之后你才意识到,冥冥注定的含义.我是注定要爱上这个男孩子的.我认命.

"宝贝,"我呼唤小飞.

"恩?"他仰起俏皮的脸.

"刚才你痛吗?"

他低头不语.

"我是你第一个男人是吗"

他点点头,搂着我的脖子"所以你要爱我的."

"我会的,宝贝."我亲亲他拥他入眠.

爱情的发生往往超乎我们的预计.每个人都不能左右自己的感情,我也一样.我曾经试着舍弃某些事情,但是我发现是注定不能改变的,曾经的挣扎,绝望,似乎在温和的感情面前,上帝也会让步.我想既然他造就了我,造就了我的感情,就一定有他的道理的.我不准备再放弃我的感情,不再放弃小飞.

半夜收到刺耳的电话***,和一个女人焦急的呼叫

亮出车祸了!

我的心一阵刺痛,带上小飞,飞奔而出.亮曾经是我最在乎的人,尽管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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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医院的时候，小飞抓着我的手，瑟瑟的发抖。我知道，他虽然不喜欢亮，但是还是怕他死掉。我宽慰的按按他的头，他表示不和我一起去病房了。我答应了。我不希望血腥的东西沾染小飞的眼睛。


病床上的亮全身都缠着绷带，只有眼睛和鼻孔留在外面，据说唇已经在撞车的时候被划开了，所以亮现在看不到他小巧漂亮的嘴了。


亮的妻子洁看见我进来，扑过来，我听到她低低的嘶咽。女人在表现脆弱的时候总是比男人淋漓尽致的。我安慰她：“没事的，会好的。”


表情严肃的医生把我请出去，到他的办公室。


“我现在正式的通知你们，他有可能要接受截肢手术，他脚部的骨头已经全部粉碎性……”


我的大脑嗡嗡的做响，后面的话完全在我的预计之外了。


洁又开始哭泣起来，嘶哑的问我：“张枫，我活不了了！亮也活不了了！我们的家完蛋了！”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只得抱着这个命苦的女人，保证的说：“有我呢！”


接下来是浑浑噩噩的一晚。直到医生告诉我们亮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中午的时候应该可以苏醒，希望我们征求他的意见，做截肢手术。其实根本就没有同意与不同意的余地，面临的是他已经坏死的右脚。


我和洁坐在冰冷的楼道里，盘算着如何与亮说手术的事情，小飞已经被我打发去买盒饭了。我可以看出来，洁的精神已经很差了，头发散落在前额。满脸的泪痕。


中午的时候护士通知我们亮已经醒了。我们疲惫的进去，亮看到了我，他大大的眼睛向我呼唤着，我看见上面晶光的泪珠。我示意他不要说话，洁扑到亮的身边，放声大哭。


我微笑的看着亮，泪水却蔓延了我的笑容。


我坐在他的身边，像往常一样握着他的手说：“疼吗？”


亮乖巧的点点头，我安抚他说：“你需要做一个手术……”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情绪激动的洁呜咽着：“他们要截掉你的腿~~~”


我并没有意外的反映，他盯着我看，希望得到这个消息的肯定的回答。我默认。


泪水终究还是从他的眼睛里倾泻而出，我心疼无比，若是往常，我不可能要他受这样的苦的。但是生活就是这样的不如意。他示意洁出去。我也示意她出去。洁犹豫再三还是出去了。


亮爬几乎挣扎到我的怀里，我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我知道，他在哭。我没有再开导他什么，因为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对于一个可以生活的好好的年轻人，脚对于他们是多么的重要。


许久他不哭了，猛得抓住我的领子，把我的唇紧紧的印在他包裹纱布的唇上，然后他躺下，如释重负。


我安抚他躺好，刚转身准备叫外面的洁，却发现他和小飞，惊愕的站在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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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与疑惑的眼神在小飞和洁的脸上不断的变化.我只得自己解释僵局.


"刚才他情绪太激动了,那个,我安慰他来着,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我拉起小飞,近似逃难般离开医院.


晚上这个小家伙一直没有说话,我一直在反思他是不是生气了?他光滑的小脊梁背对着我.我伸手揽住他的腰,他还是没有说话.真不知道他的小脑袋在想些什么?顺势我褪下他的内裤,翻身把他压在下面,品尝他香滑的双唇.他没有配合我,我俯身吮吸他的下身,居然是软的.我只得作罢.趴回他的身边,看见他黑晶晶的眼睛.


"生气了?"我不得不气短.


"没有."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宝贝~"我使坏的把他拥进怀里.


"你是不是喜欢亮啊?"他问.


沉默,我只能接受沉默.小飞是一定要把我心头最深的伤疤扯开.这时的我只有赤裸裸的面对小飞了.我其实是一个封闭的人,高傲而自负,对于这样的询问,尤其是小飞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我不能作假,但这样会伤害我的自尊心.


"是的,我喜欢过他,"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是现在,我爱你,宝贝.我曾经也疑虑过自己是否要和你生活在一起,但是我真的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你,在乎你,也许对于两个男人,这样的感情违背长伦,但是我仍然无法放弃,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爱你."我激动的拥着他,感受小飞在他乡给我的特殊的温暖.


小飞开始吻我,他小小的舌头挑逗我的荷尔蒙.我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性冲动.这样的冲动来的比潮汐还要猛烈.小飞脱掉我所有的衣服,他乖巧的俯在我的身下,享受我给他的冲击.我看见他痛楚并愉悦的表情,听见他害羞的叫床,我一次又一次把我们送上欢娱的顶峰.


末了,我躺下看着我最爱的他,他已经筋疲力尽的俯在我的身边了,娇嗔的说:"我要洗澡."


我抱起他把他放到浴缸里,然后我在他旁边坐下帮他清洗.在他精巧的身体侧面,我发现了些些的血丝.难道是我刚才太猛烈了.我爱惜我揉着他的宝贝,抱歉万分.


小飞倒是无谓的笑了,问我:"你爱我么?"


我怜惜万分:"当然."


他搂着我吻吻我的额头:"只要你爱我,那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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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小飞正式回去上学的日子.我必须要确定他的安全才可以.安全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环境上的.小飞钻出出租车,我紧随其后.他穿着我给他买的米黄色的小风衣,一路蹦蹦跳跳的.


我们先到办公室见了他的班主任老师.那个女人显然很惊讶:小飞居然在失踪一个月之后回到学校了.不过,她的严厉接踵而致:"这孩子怎么不和学校说一声,就不来了呢!?按照规矩是要被开除的,这最担心的是我,一个多月不见人影了...."连环炮轰炸之后.我们的真诚和笑意博得了她的原谅.


"这样吧,就算是他生病一个月了,你做为他的哥哥在家长意见里签字!"班主任丢来一张单子,我必恭必敬的接受.随后我示意小飞笑盈盈的送上我们事先准备好的SHELY的围巾.一切搞定.


今天是文化课,我不便多留.看见他兴冲冲的跑进教室,向我幸福的招招手,我才安心离开.


从我生病,到亮住院,我有将近一个月没有上班了.今天趁时间还早,决定先去公司打个招呼.


简单的和行政部交流之后,叶子走过来和我说一会我请你喝茶.


办公楼下面有一家上岛咖啡.叶子给我点了一些甜点和一壶茶,而她是黑咖啡.


叶子的装容总是这样细致,精巧而不妖艳.坐在这样的女人对面,是视觉上的享受.


"怎么样?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叶子高雅的端着杯子抿了一口.


"已经没事了,明天就可以上班了."我面对多日未见的叶子竟然有一种陌生感.


"希望你快点好起来,董事长已经成立了一个新公司,决定由我们来操作,没有你,我不行的."叶子的请求总是恰到好处,也正迎合了我蓬勃发展的虚荣心.关于要成立新公司的说法由来已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实施了.


"对了,枫,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叶子很少八卦,今天是第一次.


"我,还没有女朋友."我显得的底气不足.


叶子淡淡的笑笑,看着窗外风景.


再过两天就是亮手术的日子,真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不知道是亏欠了他什么,一直不敢去医院陪他.想到这里,愁云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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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被爱一样是痛苦的经历.


多年以前,我会在篮球场上炫耀自己的球技,只因想得到亮的欢呼.秋天周末的时节,我会用单车载着亮在向日葵的海洋里穿行.我们会躲在被窝里看武侠小说,用一把手电筒些弱的微光.然后我会积极的教导他联系玉女心经,亮就会莫不做声的捏住我的JJ声称要阉掉我,当然他不会用力.


我们也会吵架,最厉害的一次是我谈第一个女朋友的时候,我们弄的不欢而散.不到两个礼拜我和那女孩分手了.青春是躁动,虚无的年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恼,应该不是因为痛苦,我酩酊而归,宿舍里只有亮,我没有理他只是哇哇的忍胃不断的宣泄.亮实在忍不住了,帮我收拾残局.最后他坐在我的床边哭泣.我迷乱中一把抱住他,开始了激烈的长吻.之后我们脱衣服,亲吻,抚摩,开始相互的吮吸,我把他压在身下不断的摩擦,长吻,一阵眩晕之后我们都射了,羞赧不已.


从那时侯开始亮叫我大树,他愿意做我的树叶.


现在的亮要面临截肢,截肢的亮一定会哀号,亮的哀号一定能洞穿我的内心.


我害怕鲜血的颜色.我是宁肯失去他,或者要他背叛我都不肯要他受伤害的.


我再也不能开见他灿烂的笑脸了,我们再也不能无休止的酗酒蹦地了,我们再不能去登山,露宿,太多的不能了.


我不知道这些我如何面对,我如何面对我在一点一滴的失去亮,因为我能预感到将有一天是全部.想到这里,我心痛的无法呼吸!


混混沌沌.


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我只想早点回到家把小飞抱在怀里,享受


闷热的热气温暖着我,差一点睡着.若不是小飞给我把浴衣报进来.


我没有什么胃口,但是这是小飞第一次做饭,说实话味道还不错.所以我必须多吃点.如梗在喉.不是饭菜是思绪.小飞看出我的心思,他走过来揽我入怀,瞬间,我泣不成声.


一张大大的双人床,小飞温暖了一半.我搂着他光滑的身子,瞪着眼睛难以入眠,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已经把我推到墙角了.


我吻吻小飞,放下了一天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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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去西单淘换了一个四方的羊毛毯子，因为小飞练功的时候经常在地上压腿，我很不放心，毕竟地上很凉。


然后乖乖的回到家，不吸烟，不喝酒，等待我的宝贝归来。顺便看看他喜欢的泡沫连续剧，居然也能看的津津有味。晚上快八点钟的时候小飞才泱泱的回来，没有说话，进门之后一头扑进我的怀里，再也不肯出来了。我知道这个小疯子肯定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爸爸今天去学校找我了，他希望我能回家---”小飞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但是我不喜欢他现在的女人，女女人也不喜欢我。”我只得抱着我的乖乖，心头一阵的酸楚，也许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不能离开他了，如果一定要把他从我的身边剥夺出去，那无疑是抽我的血--不对，应该是抽我的骨髓。


“那，你的意见呢？我看着他的表情，恳切的希望得到他的回答。”


小飞紧紧的抱着我“我要我们在一起。”


我和小飞按照约定去见他的父亲，这是他的家长要求的，他说一定要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和一个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换句话说，小飞在他父亲面前决绝的态度，告诉他的父亲：除非那女人离开，否则我不会回去！其实男人比女人害怕寂寞，他必须在感情、性爱、亲情之间选择。可是倔强的小飞明显是处于弱势的。从这点来讲，我不喜欢小飞的父亲。


这个坐在我面前的中年男人比我想象的自信而有风度。我们一直没有说话，他明亮的眼神显然在捕捉什么。不过什么说明白也就是全部是废话。我们深知这个道理。末了，他长出一口气“小飞就拜托你了。”桌子上面是一沓钱，我想至少有一万，下面是他的名片。“这些先做他的零花，不够再给我电话。”他慈爱我抚摩小飞的头，那份唯一的柔情，让我相信：他们是父子。


星巴客外面的柳树上泛起新芽，我和小飞走的很沉重。小飞忽然抓住我的衣襟。顺势爬上我的后背，我自然的奔跑起来，尽管我已经很久没有玩这样的游戏了，却挡不住我的热情。在周末的夕阳里，我们纵情奔跑。


我失眠的毛病再次复发，小飞把我按倒在床上，对我说：“明天我们去看亮。”我喜欢他的体香，拥这小飞，我就能安然入睡。


希望明天，亮，还是一样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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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消毒水的味道.从小到大,我一直极其的不喜欢.


医院里淡兰色的墙围,压抑着我的心情,风在楼道里悲鸣.


亮已经在手术室里躺了两个多小时了,我不知道他会流多少血?亮被推进手术室的一刹那我看见他已经冰冻的表情,昏暗的眸子冰冷倔强在他苍白的表情上闪烁.亮是那样的寒冷,像西伯利亚被封冻的蝴蝶.


洁显得比我沉静,复杂和变换在她的脸上交换更替.比起亮刚刚出事的时候,洁的表现已经列入飞升了.她双手抱着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等待着我无法接受的青天霹雳的诞生.


手术结束了,亮被推出来,我冲过去的一瞬间,他把头侧向一边,游丝若离的对我说了一声:"谢谢你来看我."我就是被这样一句话冰冻在原地.身体一阵寒意.我没有勇气扑到他的身边,告诉他我有多么的担心他,像往常一样,因为我心里有愧.


日子还是像流水一样匆匆的过着,从亮手术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每天奔波在交际场合,公司,小飞的学校接送他上下学,在路边的大排挡给他烤鸡排吃.周末小飞会把我们所有弄脏的内裤全部丢进洗衣机里搅拌,只是在欢娱与忙碌的同时,我还是时常的想到亮,内心一阵的悲凉.

一次听见小飞唱歌,看见他坐在我的沙发里,抱着那个我一直做摆设的吉他.

"你手中的感情线是不肯泄漏的天机

那也许是我一生不能去的禁区

我到底在不在你掌心还是只在梦境中扎营

在茫茫的天和地寻觅一场未知的感情

爱上你是不是天生的宿命

深夜里梦里总都是你倩影

而心痛是你给我的无期徒刑

摊开你的掌心让我看看你

玄之又玄的秘密

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我有你

摊开你的掌心握紧我的爱情

不要如此用力

这样会握痛握碎我的心

也割破你的掌你的心"


我走过去,"怎么心情这么好?"


他依偎着我,唱歌不代表心情很好.


我承认面对这个小东西,我比较没有主张"什么时候学会吉他的?"


"你又没有问我."他还是这样的依偎着我,轻轻的咬我的下巴.


"瞧,你青青的下巴."他娇嗔.


"是该刮胡子了."


"哥,你怎么有胸毛啊?"小飞摸着我的前胸.


"怎么?你不喜欢?"


小飞羞赧的把头埋进我的怀里."以后,叫我老公!"我冒失的说了一句.


小飞立刻进行抗议"我不,我是男孩子..."后面的话被我封在了嘴里.不等他再反抗,我已经把他抱起,压制在我安乐的床上了.